《暂别冬》谭大大

47、第 47 章

　　南一中放学铃声响起时，天色已经阴沉下来。
　　黎昭昭收拾好书包，刚走出教学楼，就看见林晓月站在校门口冲她招手。
　　"昭昭！"林晓月跑过来，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笑容，"等你很久了，你怎么这么慢啊？"
　　自网吧那次后，两人便没有再一起出去玩，黎昭昭以各种借口拒绝了林晓月的邀请。
　　黎昭昭皱眉："你怎么在这儿？"
　　"我爸妈临时出远门，今晚家里没人。"林晓月拽了拽她的衣袖："你来我家坐坐吧？不然我害怕。"
　　黎昭昭犹豫了一下，但想到两人初中时关系很好，去陪一会儿她也没事儿，于是便点了点头。
　　林晓月带着她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路灯忽明忽暗。
　　黎昭昭感觉不对劲，刚想开口，就被林晓月突然加快的脚步打断。
　　"快到了。"林晓月的声音有些颤抖。
　　黎昭昭抬头，发现前方站着一个衣衫不整的中年男人，正朝她们露出恶心的笑容。
　　"小姑娘啊！"男人搓着手走过来，"走夜路是很危险的啊。"
　　黎昭昭浑身发冷，正要后退，林晓月突然转身就跑。
　　"晓月！"黎昭昭想追，却被男人一把抓住手腕。
　　"别动。"男人凑近，身上的酒臭令人作呕。
　　黎昭昭拼命挣扎，但男人力气大得惊人。
　　她用另一只没有被擒住的手疯狂挥动，可小姑娘的力气对一个男人来说小得就像挠痒痒一样。
　　男人又抓住黎昭昭的那只手腕，粗糙的手指陷进她的皮肤。
　　他另一只手直接扯她的书包带，金属扣划到她后背。
　　黎昭昭的校服衬衫被扯开两颗纽扣，领口歪斜着露出锁骨。
　　"别乱动啊，"男人用拇指按住她的下巴往上抬，"小姑娘长得真不错。"
　　他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摸，隔着一层布料按压她的锁骨。
　　黎昭昭咬住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男人突然用力一扯，她的衬衫领口被撕开更大的口子。
　　黎昭昭感到一阵恐惧，她大声喊道： “放开我，救命啊！”
　　声音十分的无助。
　　男人充耳不闻，就在他低头想凑近时，一个拳头砸在他侧脸上。
　　“混蛋！”
　　男人踉跄后退，嘴里发出闷哼。
　　黎昭昭趁机后退，发现自己的校服外套扣子全被扯开，胸前一片狼藉。
　　她颤抖着拉紧外套，指甲在手臂上掐出几道白印。
　　黎昭昭抖得站不稳，跌坐在地上。
　　唐筠逸蹲下来，用外套裹住她，声音很沉："没事了。"
　　她手指抠着地面，指甲缝里沾满灰尘："衣服......被撕烂了。"
　　唐筠逸没说话，直接把她拉起来。
　　黎昭昭脚软，靠在他身上。
　　他带她绕到巷子另一头，路灯全坏了，一片漆黑。
　　"我先送你回家。"他掏出手机。
　　黎昭昭摇头，声音哑得厉害："我家人都不在家。"
　　奶奶在住院，父亲伤到腿也还没出院，母亲在制衣厂上班，今晚开始是上夜班，所以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唐筠逸皱眉，看了她一眼："去我家。"
　　黎昭昭没动。
　　她低头盯着鞋尖，"刚才......"
　　"别说了。"他打断她，突然弯腰把她打横抱起。
　　黎昭昭僵住，挣扎了两下，最后安静下来。
　　唐筠逸家很近，十分钟就到。
　　他把她放在沙发上，从柜子里翻出一件他的T恤扔给她："穿这个。"
　　黎昭昭缩在沙发角落，像只受惊的猫。
　　唐筠逸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没看她："喝点。"
　　她接过杯子，手抖得洒了一半。
　　水渍在茶几上慢慢晕开。
　　"你......为什么帮我？"
　　唐筠逸擦桌子的动作顿住，没回答，而是说："我跟你说过，离你那个朋友远点。"
　　黎昭昭攥紧杯子，垂下脑袋，半响后开口："谢谢。"
　　他没回应，转身进了厨房。
　　黎昭昭盯着地板上的光影，突然小声说："我衣服......洗不干净。"
　　唐筠逸从厨房出来，手里拎着个塑料袋："明天去班主任那里拿新的。"
　　黎昭昭没抬头，喉咙发紧。
　　他站在她面前，影子罩住她："睡沙发。"
　　"我睡沙发。"
　　唐筠逸看了她一眼，转身进了卧室。
　　黎昭昭抱着毯子蜷在沙发上。
　　窗外雷声骤响，暴雨倾盆而下。
　　"睡不着？"唐筠逸的声音从卧室传来。
　　"嗯。"黎昭昭盯着茶几上的水杯。
　　"进来睡。"他站在门口，"床够大。"
　　黎昭昭摇头："不用。"
　　"随便你。"唐筠逸转身拉上卧室门。
　　凌晨两点，黎昭昭的肚子突然叫起来。
　　她轻手轻脚走进厨房，发现冰箱上贴着便签："泡面在第二层，自己煮。"
　　煮面时，唐筠逸从卧室出来："吃完早点睡。"
　　"谢谢。"黎昭昭捧着面碗，热气模糊了她的眼睛。
　　第二天清晨，黎昭昭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唐筠逸家客厅的折叠床上。
　　床头放着干净校服和早餐袋，里面装着豆浆和包子。
　　校门口，黎昭昭看见林晓月被教导主任带进办公室。
　　下午的广播通知林晓月因参与校外人员殴打同学被开除。
　　放学时，唐筠逸在校门口等她："找老师新拿的校服。"
　　“谢谢！”黎昭昭接过袋子，两人沉默了会儿，唐筠逸准备转身离开，黎昭昭看着他的背影，突然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值得被好好对待。"唐筠逸转身离开，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黎昭昭站在原地，目光紧盯着那个渐行渐远的挺拔背影，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仿佛随时都会滚落下来。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黎昭昭啊，你既然已经决定要远离他，就一定要坚持到底。
　　他本来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人，他的好不仅仅是对你一个人，而是对所有人都如此。
　　尽管她不断地告诫自己，内心深处的情感却让她无法真正地放下。
　　唐筠逸，那个让她心动的男生，他的每一个微笑、每一句话语都深深地印在了她的心里。
　　即使她知道他们之间不可能有未来，但她还是无法抑制对他的思念和眷恋。
　　可是，唐筠逸，你能不能不要再对我这么好？
　　黎昭昭在心中呐喊着——
　　我怕我舍不得忘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