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嫁》鹿鹿来咯

2、第 2 章 试探后，心

　　“主人。”巧儿对着身子修长的李羡歌单膝下跪道。

　　“夫人的情绪已经发泄出来了，明日大抵不会再抵触吃东西，明日她若要出去，派人盯着她。”

　　“是。”

　　李羡歌挥挥手，巧儿即刻转身离开。他再回眸看着亮着光的窗户，低头摩擦着失温的手：“婉婉，你到底有没有记起来呢，若恢复了记忆，你会选择谁呢？”

　　越说，李羡歌眼底的暗光越盛。

　　*

　　次日阳光明媚，江婉蓉却一脸犯愁的坐在涟漪小筑的秋千椅上，手不自觉的揪花瓣丢在地上。

　　她抬眸朝外看去，院子门口已经被侍卫密密麻麻的围着了，又气恼的垂下头。

　　果然昨日没有说服晏之，今日怎么都不可能出去。

　　晏之的生辰已经没多少时日了，若再买不到所缺的丝线，注定这个生辰也不完美。

　　想到这些江婉蓉就开始着急，想来跟晏之无法沟通，只能走那步棋了。

　　打定主意，江婉蓉朝房间中走去：“巧儿，我想吃桃花糕了。”

　　正收拾东西的巧儿手一顿，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随即恭敬回道：“夫人稍等一会，今早家主特意将桃花糕温在小厨房，奴婢这就给您端来。”

　　巧儿忙不迭往外走去。

　　江婉蓉的心情起伏不定，并未发现巧儿的异常。她正思索着怎么才能把巧儿拉到她的阵营中。

　　虽然她嫁到李府三年，可府中之人对晏之那是尽忠职守。对她则是恭敬有余，而并不听命于她。

　　为此她不止一次跟李羡歌闹脾气。

　　可每次她提到这些问题时，都被李羡歌用“婉婉，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打断

　　这些黏糊糊的话 ，把她弄得意乱神迷的，又闹不起来，现在想想她又何尝不是被李羡歌拿捏在手中呢？

　　少顷，巧儿将桃花糕端来，放在软榻的矮桌上，江婉蓉随意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甜滋滋的味道传来，用完早膳，她开始筹谋接下来的计划了。

　　江婉蓉对着巧儿招手道：“巧儿，快过来坐。”江婉蓉拍拍她身侧的空位。

　　巧儿却福身往后退一步:“夫人，折煞奴婢了，奴婢坐在此处就好。”

　　话落，巧儿坐在了下方的小凳子上。知进退的模样，让江婉蓉第一步就落空。

　　自从嫁到李府以来，她日日期盼能像话本里的夫人、小姐一样，有一个贴心丫鬟。只可惜每当哪个丫鬟与她走的近点，次日便在府中找不到这个丫鬟的踪迹。

　　久而久之她渐渐也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也不再与那个丫鬟亲近。

　　“巧儿，过几日就是晏之的生辰了，我想外出去买丝线。”

　　巧儿记着李羡歌的话，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开始卷曲，打断了江婉蓉的话：“夫人有所不知，家主已将周公子压入大牢了。”

　　前些日子，她去赴赏花宴就是想在宴会上同周夫人购买丝线，哪成想遇到了刺客。

　　如今丝线没买着，还连累了周公子。江婉蓉有些过意不去。打定过些日子李羡歌消气了，就让他把人放了，顺便补偿一下周家。

　　如今他正在气头上，不适合添油加火。还是生辰为重。

　　“这个我早已知晓，我不打算从周家拿金线，而是县令夫人那里拿。”

　　“巧儿希望你帮帮我。”江婉蓉弯腰握着巧儿的双手，眼底带着期盼地看着她。

　　巧儿甚至不敢看江婉蓉，猛然抽回手，后退几步：“夫人折煞奴婢了，今日家主特意交代，禁足期间您那里也不能去，您莫要为难奴婢了。”

　　瞧着她的状态，江婉蓉就知道。软的不行，索性她在巧儿来府时调查过她的家庭背景，想着那日可以用上。

　　“巧儿我知道你家缺银子，我也拿丝线也是为了晏之，他知晓不会怪罪你们的，哪怕晏之当真怪罪，本夫人也一力承担，不会连累你们。办的好银子少不了你的，你父母想必很缺钱吧？”

　　下方躬身的巧儿瞬间抬起头，眼中的诧异不可谓不明显。

　　“若是你不答应，本夫人也不会坐以待毙，到时候出了什么差错……”江婉蓉刻意停顿，果然看见巧儿交叠在腹部的手蜷缩了一下。于是静静的等着她想通。

　　好一会，才听见巧儿轻声试探道：“夫人，可有出去的法子？”

　　这还是江婉蓉头一次威胁人能成，她没忍住扬起嘴角，语气勉强维持着先前的淡定：“涟漪小筑后面的树林中有一个狗洞……。”

　　“若是你想举报我，我就让晏之将你们换了。”

　　反观巧儿一脸平静：“夫人只有一个时辰，若是您没回来，奴婢只能秉公处理了。”

　　成了，江婉蓉扬起的嘴角压都压不住：“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巧儿点点头，先是来到屋外，对下人们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夫人要小睡。这期间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进来打扰夫人。”

　　“是。”洒扫的丫鬟们纷纷退下。江婉蓉和巧儿快速换了一身衣服。

　　学着巧儿的模样关上门，江婉蓉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期间左顾右盼，确认没人后才朝着小树林跑过去，狗洞被草木遮掩，江婉蓉尝试几次才从狗洞卡出去。

　　期间手被石子划出血痕，疼得她蹙眉龇牙咧嘴也不顾得处理。从狗洞钻出来，抬头一看外面是空无一人的青石小巷。从这里出去后就是南大街。

　　只是单向路很危险，江婉蓉生怕会遇到李羡歌回府，于是迅速带上帷帽朝小巷外跑出去。

　　李羡歌的府邸在江南繁华地段，县令的府邸就要偏远不少。

　　她没多少时辰了，昨晚江婉蓉已经想好了，出来后租一马车前往。南街租车行很多，江婉蓉选了最近一家走去。

　　车行内人来人往。不时传来几声起哄声，走进才看见。车行内到处都是衙役。

　　而大堂中间，被压着一位青衫读书人。那人长相周正，哪怕是穿着破旧的青衫，也掩盖不住他身上透着的文人风骨。

　　相比之下，压着他的那些官差仿佛是山上的盗匪。

　　江婉蓉盯着他看半晌，吸引她的并不是他的外貌与气质，而是他身上透着一股熟悉的味道。仿佛此人与她相识。

　　江婉蓉自顾自看了半晌，殊不知楼上雅间的李羡歌也看了半晌。他越看，手中握着的折扇就越紧。眼底积压的情绪也越严重。

　　跟着他的变化，身后的掌柜手也哆哆嗦嗦，硬是没敢说话。心底暗叹今儿也是倒大霉了，原本他生意做得好好的，不知怎么招惹到了这位，一早就带着衙役闯进他店里埋伏。

　　只见那个书生出现，就立刻将人羁押。也不知那书生到底犯了什么罪。

　　忽而，李羡歌握着的扇子‘唰’的一声展开，掌柜的手也跟着一抖。

　　“还愣着做什么，没看见客人来了吗？客人来了岂有让人等的道理。”

　　掌柜的怪异的看了李羡歌一眼，又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才看见一个作丫鬟打扮的姑娘在楼下，他一时间不知这位大人到底等的是谁了？

　　“还愣着做什么啊，需要本官替你招揽客人？”

　　“是是是，草民这就去安排。”掌柜不敢多想，被催得腿脚不利索地往下赶。

　　“姑娘可是要租马车？”

　　江婉蓉回眸看见一个极为谄媚的老头，被吓得退了半步。细细打量他后，才认出这位应当是掌柜的。不免觉得这些官兵还挺体恤民情。

　　本就时间不多，又撞见衙役。江婉蓉心底不安，确认穿戴妥当后，顾不上谄媚的掌柜极快交代道：“掌柜的给我安排一辆马车。”

　　然后江婉蓉从袖子中拿出银两递过去。

　　掌柜的也松了一口气，想着方才和李羡歌的纠缠，还以为这位姑娘也有问题，没想到这钱他能赚。

　　“姑娘这边请。”

　　来到后门停放马车处，江婉蓉率先上了马车。赶车的是一位老丈。

　　“老伯，送我去郑县令的府邸。”

　　“好的，姑娘。”

　　只听‘驾’的一声，马车缓缓的行驶起来，两人身后也不紧不慢地跟着一辆马车。

　　静一一早就和李羡歌在租车行中守着了，他一直期盼着夫人别出现。没曾想夫人还是出现了。

　　那日他审讯犯人后，就得知陈凌川已经到了江南地界。索性他们快一步救下夫人，才将两人隔绝。

　　也是出了那事，主人已经不相信夫人了。为了能让夫人在主人心中挽回形象，静一赶着马车开口道。

　　“主人，夫人好像没认出陈巡抚。”

　　“没认出能看这么久。”李羡歌不咸不淡的回道：“一旦她有任何举动立即打晕带回府。”

　　静一心底一惊，主人这是打算用强制手段了：“属下明白。”

　　*

　　到地方后，江婉蓉迅速下车。头也不回的进了县令的府邸。外面的李羡歌一直目送她进去，才收回目光。

　　“主人，总不可能郑县令也帮着夫人吧！”

　　掀开车帘的李羡歌看了静一一眼：“今儿你话有些密呢？”

　　“属下知错。”

　　“记住不管她是不是恢复记忆了，她只能说是夫人。今日陈凌川既敢一个人来，那就好好招待。”

　　“属下领命。”

　　李羡歌收回目光，脑海中一直浮现出楼下江婉蓉看陈凌川的眼神。这样的眼神他在京城看过无数次。

　　真是越看越让人嫉妒，既然婉婉不听话，那只能让她永远离不开他。只可惜陈凌川还留着有用。

　　不过也不是全然无收获，这次的实验也让他明白，手中的羊是不能放出来的，一旦她脱离了控制，想抓回来就难了。

　　江婉蓉既然你给了我这次机会，那就别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