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禁足,纷争 ...
-
“夫人,你开开门,奴婢们今日做了你最喜欢的四喜丸子和红烧排骨,你多少出来吃一点好不好。”
青衣丫鬟轻轻地敲敲房门,声音诱哄地朝里喊着。
江婉蓉坐在软榻上,听着外面的问话,并不做出回应。
院中端着膳食的丫鬟们神色凝重,几个丫鬟相互对视一眼后,有些颤抖地朝着青衣丫鬟走去:“巧儿姐姐,不然就禀告家主吧!总不能真让夫人饿着。”
巧儿哪能不知道她们安的什么心,想到那个男人她心尖一颤,柔软的心瞬间坚定起来:“还敢提这个,几日前,夫人外出赴宴被贼人抓走的事情忘记了?”
提到那件事,丫鬟们面色瞬间发白,纷纷把头低下。更不敢提让江婉蓉出去的事情了。
巧儿提着的心微微落下,朝紧闭的房门处看了一眼嘱咐道:“留几个人在此处守着,若是夫人想用膳了,即刻为夫人准备。别的不是你们该操心的就别操心”
“是。”丫鬟们躬身应下。
*
房间中,江婉蓉听见她们的声音,认命地低下头。趴在枕头上,瞅着桌上摆着的鲜花。
这件事的起因是她外出赴周夫人的赏花宴没跟李羡歌报备,宴会中突然冒出一批刺客,那群刺客仿佛有目标一般,众多贵女只把她抓走了。
被救回来后,江婉蓉本以为此事就算过去了,哪曾想今早一起来就听闻李羡歌去抓刺客了。
江婉蓉深知那群刺客的武功并不低,自然是又担心又害怕。刚打开门就被丫鬟们告知,她被李羡歌禁足了。
为了获得李羡歌的消息,江婉蓉百般询问,丫鬟们就跟锯嘴葫芦般半点不言。就造成了现在的无声对峙。
……
西山牢狱中
李羡歌身着一袭黑色交领云纹广绣长衫,闲散地坐在罗圈椅上。手撑着额头,漫不经心的打量前方被架在十字架上受鞭刑的男子。
男子白衣破碎,头发凌乱。正破口大骂:“李羡歌这小人,竟敢欺瞒少夫人,你……你……你禽兽不如。”
‘啪’
“废话真多,老实交代你们在江南的据点在何处,如何联络,不然要了你小命。”
静一甩了甩带血的鞭子,抬起那人的下巴。
“呸!”
“他一个抢夺人妻的孬种,有本事真杀了我。”白衣男子怒目圆瞪,晃动的铁链哗啦作响。
此刻,漆黑的走廊中走出一人,在李羡歌耳边低语几句,李羡歌眉头一皱,从罗圈椅上起身。
他撇了一眼正在审讯犯人的静一,面无表情地嘱咐道:“定要问出陈凌川的行踪。”
“是。”
随后李羡歌大步离开。
身后的犯人见李羡歌要走,想到初见夫人那日,夫人陌生的眼神,慌乱的大喊着:“李羡歌、李羡歌,你到底把夫人怎样了?”
“你们在预谋什么?”
‘噗呲’,男子垂眸只见鲜血滴落。未说出的话被含在嗓子中。
…
房间中
江婉蓉反反复复坐下又起来,脑中上演着李羡歌受伤、李羡歌掉入陷阱、李羡歌被敌人射杀等场景。
焦虑的无意识捶打桌面。又不断反复安抚自己。他定然没事。如此拉锯战了半个时辰。
江婉蓉慌得顾不上夫人的身份,朝外大喊道:“你们再不放我出去,我就砸了晏之最喜欢的茶盏,划伤手臂到时候看你们怎么交代。”
门外站着的丫鬟们闻言,‘唰’的跪倒在地上:“夫人饶命,奴婢们求你别伤害自己。”
江婉蓉透过开着的窗,瞧着那个场景瞬间清醒,懊恼自己居然想着自残。当真是越发不清醒了。又焦虑的坐在软榻上。
外面的丫鬟们没听见动静,还整整齐齐地跪着。
江婉蓉叹息,闹了这么一出内心反而镇定了一点,肚子却‘咕咕咕’地叫起来。
江婉蓉又开始想,她以绝食相抗,丫鬟们都不动心。会不会是晏之出事了。晏之故意瞒着。
打定主意的江婉蓉眼神开始四处乱瞟,思索着怎么才能出去。
“不、这不行。”
“这也不行。”
少顷,只听房门‘咯吱’一声响。
饭菜的香味传来。江婉蓉浮躁的朝外看去。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夫人,这是怎么了。”
是李羡歌回来了,江婉蓉闻言眼睛有些红,提着裙子就跑过去:“晏之,你怎么才回来。你有没有受伤。”
李羡歌及时把人抱住:“无妨,没受伤。倒是你,怎么不吃饭。”
提起这个江婉蓉就生气,担心了一上午。情绪大起大落。看见人了只感觉又累又气。
“还不是你,你为什么要禁足我。你为什么每次都这样。”
质问出口,江婉蓉这才恍然大悟,她就说无论她在房间中怎么闹,丫鬟们都按兵不动。原来是去搬救兵了。
被玩弄于股掌之中,江婉蓉气的抓起一旁的枕头朝李羡歌扔过去。枕头砸在李羡歌身上。
李羡歌也不躲,顺势还将枕头抱在怀中。接过巧儿端着的托盘,拉着江婉蓉坐在软榻上:“夫人消消气,这事当真是为夫错了,为夫给夫人赔罪。”
他身穿一袭靛青色广袖长袍轻轻拱手,刺绣繁杂的长袍如花般垂落在脚边,内里的交领白衣被一根系带轻轻的束着。
这根系带,把他的腰身比例凸显得淋漓尽致。偏偏他还穿得不正经,露点肤色,像是只勾引人的小狗。
被这么道歉,江婉蓉忽而强硬不起来,又不甘心地轻轻放下。于是仰起头强硬起来:“你下次不许禁我足了。你都不知道我被困在这房间中,有多难受。”
李羡歌摆膳的手一顿,眼底闪过一抹暗色,安抚道:“光顾着处理公务了,今天都陪着婉婉可好。”
“不要,你不要总是转移话题。我不要再被禁足了。”
李羡歌轻轻扬起一个笑容,没好气地刮了刮她的鼻子:“那把婉婉装进口袋,哪里都带着去。”
几番提及都被打断,江婉蓉有些急:“夫君总说笑,夫君到底答不答应。”
“看看这是什么?”李羡歌突然从袖子中拿出一包褐色纸包的东西。
江婉蓉低头,粉嘟嘟的桃花糕跃入眼帘,诱人的香味飘入江婉蓉的鼻尖。她微不可闻地吞了一口唾沫。肚子仿佛知道一般‘咕咕咕咕’地响起来。
霎时间,打破了江婉蓉的逼问,一时间她也不好继续下去。
李羡歌看准时机,坐在江婉蓉身侧:“好了,快吃吧!知道夫人饿了。”
李羡歌将桃花糕放入江婉蓉的手中,小案上也摆满了膳食。香味扑鼻,江婉蓉肚子又不争气地响起来。
无奈只能先填饱肚子。
“慢些吃,没有人跟你抢。”李羡歌拿出帕子,帮她擦擦嘴角。
江婉蓉皱眉,只感觉情绪不上不下的。于是她迅速接过帕子自己擦。
桌上的糕点所剩无多,总算有了些饱腹感,江婉蓉正准备重提话题时,一块排骨落入她的碗中。
“一起用吧!”
江婉蓉这才想起李羡歌还未用膳,莫名觉得他就是故意的。也只能夹排骨小口小口的吃着陪他。
巧儿在一旁安静的布菜,半个时辰过去。打嗝声响起,江婉蓉吃撑得直直犯困,抬头朝李羡歌看去。
李羡歌轻轻一笑,手不自觉帮她揉揉肚子:“出来走走,不然又该说肚子痛。”
“好。”
正好去外面透透气,清醒一下,再谈谈禁足这件事。过几日就是李羡歌生辰了。要是再被禁足,她压根做不好李羡歌的生辰礼。
两人成亲三年,李羡歌一直忙于公务,他的生辰都还未好好过一次,反观她的生辰一直被他放在心上。
这次江婉蓉说什么都要好好办。
两人牵着手,来到院子中。此刻明月高悬,整个苍穹都被银白渲染。天地间多了一点清冷感。
江婉蓉看向李羡歌,话临到嘴边又被咽下去。好像一提就会破坏气氛。
忽而,她迫不及待地黏着李羡歌轻声问道:“晏之,最近公务忙不忙。”
走在前方的李羡歌脚步一顿,眉头微锁:“怎么问这个?”
他的这番反问,让江婉蓉有些疑惑,以往跟他聊起公务,也没见他这么敏感。
今儿只不过是打开一个平常聊的话题而已,他不对劲,江婉蓉松开李羡歌的手。
“不方便说吗?”
李羡歌反握紧江婉蓉的手,骤然一笑:“怎么会,最近不是快到涨水季节了吗?帮着修缮水坝。”
江婉蓉琢磨了一下,也没琢磨出什么。毕竟李羡歌按时下职后,还费大量精力照顾她,属实没空。
李羡歌此话还正中下怀,江婉蓉顺势道:“都这么忙了,我给你送午膳可好。不然夫君该瘦了。”
“怎么有这个想法了。府中过得不快了?”
“就很想去啊!哪个夫人不给夫君送饭。还有最近樱桃快熟了,我给夫君送饭,夫君还能吃到樱桃。夫君不是很喜欢吃樱桃吗?”江婉蓉握着他的手,朝他靠去。
平日里李羡歌就喜欢这些亲密的举动,今日江婉蓉对他也格外黏糊。
李羡歌跟着她,半晌才得一句:“那是你喜欢吃的。”
“是,那是我喜欢的。”几次三番的被拒,江婉蓉也有了脾气。索性破罐子破摔:“你到底让不让我去。”
“你禁足三日,就让你去。”
“为什么?”
又是禁足,心底的抵触情绪蔓延开来,一次次被禁足,她……她,她就像被圈禁的小兽一般。
只是伸出了爪子,就被无情按住。思及李羡歌的性格,江婉蓉缓了一下,还是按压了情绪补充道:“晏之,那次只是意外。”
沉默对视半晌。
李羡歌开口道:“到时候我送你一件礼物,你会满意的。婉婉听话可好。”
闹这么久才得这么一句话,江婉蓉忽然气笑了,别过脸去:“抱歉夫君,我可能不会满意了。”
遂即转身离去,江婉蓉走得不快,默默等着他的脚步声,可惜身后并未传来任何动静。
心底的失落感渐升,两人成亲以来,这不是第一次因为禁足而吵架了。却每次都是她妥协。
江婉蓉觉得她不能再妥协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