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给这疯子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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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廷灿的公司生涯当然还是继续了下去，他也必须下去。
荣廷灿心里也清楚，他必须得做到，也得做下去。
他想以后有能力继续这样养着姜辛，就得自己克制住。
而等到开学后，因为大四开始实习一年的生涯，姜辛也更加不需要去学校了。
他在家里做翻译，荣廷灿则是跑公司。
姜辛不知道的是，荣廷灿还在白天抽空去了诊室几次，去联系了他的老师。
荣廷灿笑着进来的时候，男人多少有点微弱的僵硬。
荣廷灿能有今天，本来应该是他骄傲的成果，他因为这份成功斩获了不少头衔和荣誉傍身，但也正是因为清楚，荣廷灿是他教出来的样子，男人才会本能地感到惊悚。
因为他作为医生很清楚荣廷灿是一个什么样的孩子，他知道荣廷灿现在是演出来的。
在知道在这一点后，看荣廷灿，不管怎么做心理建设，都会有一种看伪人的悚然。
“廷灿。”医生冲荣廷灿浅浅一笑，温和开口，“好久没见，我有听你父母说过你近况，你和姜辛发展得很不错。”
荣廷灿听到“姜辛”，灿烂的笑容似乎都真实了一点：“嗯！”
医生：“我还记得我们上次见面，你还记得吗？”
荣廷灿点头：“我记得，我有听你的，有按你说的做。”
但这并不代表荣廷灿信任医生，医生也知道。
荣廷灿听他的，是因为他目前所说的一切，都让荣廷灿顺利地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医生：“那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你抛开我教你的那些东西，描述一下你们现在的情况，你们发生了什么？”
刚开头，荣廷灿说得很顺利。
如果换做别人在这里，是很难做到这一点的，但荣廷灿可以轻松地做到。
只是医生没有想到的是，说到一半，荣廷灿的话就卡壳，然后他无意识地含糊过去了一个点，医生注意到时，没有第一时间打断。
他静静地听完，最后看着自己的记录，脑子有点空白。
荣廷灿模糊的所有点，都是有关姜辛的细节。
医生不知道这代表什么，或许他又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他研究人的情绪、心理很多年。
他很早就有说过，荣廷灿并非完全没有感情，他肯定是有感情的，只是他缺失了一大半人的正常感情，这导致他没有办法理解、明白、感知。
而荣廷灿最糟糕的事情就是，他是个有欲.望的人，也是一个有一部分情感的人，而这一部分是最坏的那一部分。
占有、好奇……当这些东西没有“善良”支撑，就会变成天真又残忍的“恶”。
医生没有点破荣廷灿模糊掉的这部分，只是看着荣廷灿，问了他一个问题，他每次都会问荣廷灿，从别人那里感觉到了什么，荣廷灿每次都会回答他“我不知道”。
“那么廷灿，这几年，你在姜辛那里感觉到了什么？”
而这一次，荣廷灿并没有立马说“我不知道”，他沉默了很久，那张脸是第一次流露出医生没有教过的、代表着情绪的表情。
医生讶异地看着他脸上的茫然，感到了震撼。
而荣廷灿说：“很多……但是我不知道要怎么说，我想知道。”
他想知道姜辛的一切，可他连最基本地感知姜辛在想什么的能力都没有。
“老师。”荣廷灿学着医生教他的语气和表情，做出委屈的模样，那双狗狗眼无辜可怜，“帮帮我，可以吗？”
医生：“……”
这一瞬间又像个伪人了。
医生沉默几秒后，说：“廷灿，我还是那句话，有些事你想要解决的话，你可以考虑把姜辛一起带过来，我跟姜辛对话和跟你对话的效率会比较高，你清楚的。”
荣廷灿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一想到要将姜辛带来，不知名的恐惧就涌了上来，让他难以自抑地开始焦躁。
医生觉察到的第一时间，就立马喊他，让他深呼吸，然后赶紧给他倒水拿药。
但荣廷灿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他接过水的时候，捏爆了手里的水杯，在玻璃炸裂的声音中，医生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直接被荣廷灿揪着衣领抵在了桌子上，而荣廷灿高举着手里的碎片，就要冲医生的眼睛扎下——
在医生惊怒颤抖的眼神中，荣廷灿的手机刚好响起，是属于姜辛的特别来电铃声，让荣廷灿如梦初醒。
他完全没有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只冷冷地盯着医生，警告他：“姜辛是我的，你们谁也不许肖想。”
医生：“……”
他头疼地按了按自己的额角，看着荣廷灿去拿手机接电话，脑子里现在就一个念头。
荣茂远和邵清玉知道自己儿子什么德性，还让荣廷灿练成这样，是巴不得让荣廷灿打死谁是吧？！
荣廷灿就在房间里接的电话，他根本不在乎自己手上还在流血的伤口，笑吟吟地和电话那头说话：“姜辛？怎么啦？”
声音又甜又脆，和刚才那个喑哑低沉又充斥着冷戾的嗓音完全不一样。
医生：“……”
明明没有多重人格却能切换人格这事今天也是给他见到了。
姜辛不知道荣廷灿那边发生了什么，他小声和荣廷灿说：“我想到客厅去看电影。”
荣廷灿弯着眼：“好呀，你想看什么？”
“《水形物语》”
“哦哦，这个！我记得！我们一起看过了！”
“嗯，翻译的时候…看到有一些内容，想到了……就想重温。”
姜辛其实真的不太擅长说话：“那我现在过去了。”
荣廷灿连连点头：“嗯嗯！我等下晚一点点回来，你有什么想要吃的要我帮你带吗？”
姜辛想了一下：“盐焗翅中。”
荣廷灿：“好！梅州那家是不是？”
姜辛嗯了一声后，两人也没有多聊，姜辛以为荣廷灿在工作，所以他挂了电话。
而荣廷灿没有第一时间回到位置上，是点开了监控，确认姜辛真的只是换到客厅看电影后，才收起手机。
“…你冷静一点了吗？”
医生也不是第一次被荣廷灿死亡威胁，他早就习以为常。当初和荣茂远签协议的时候，就明确写了，如果有一天被荣廷灿杀了，那么家里会得到二十亿的赔偿金。
医生觉得挺赚的，他这一条命值二十亿，当然可以说赚。
荣廷灿点头，按照医生之前教的，和医生说：“抱歉。”
医生也没有说“我知道你不会真心道歉，所以就免了吧”这样的话，对荣廷灿做行为干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哪怕他身边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大家也得把他当正常人，要对他在一件事里给出应该给的反应时，不管他是不是真心的，都得给予肯定。
所以医生拿出医药箱：“没关系，但是我还是想跟你说，我没有要抢你的姜辛的意思。”
他无奈：“我儿子和你们一个年纪。”
荣廷灿听不懂这样的玩笑话，只会笑着眨眼。
医生给他处理伤口，在心里叹了口气，随后换了一个说法，他斟酌着，问荣廷灿：“廷灿，你觉得，姜辛喜欢你吗？”
“当然！”
荣廷灿没有任何犹豫，笑得粲然，那双狗狗眼也很亮：“他很关系我！他爱我！”
但在这一刻，医生又能够感觉到他的眼里是带着一丝茫然的：“不是老师你说的吗？关心我就是爱我，所以我爸妈也爱我，姜辛也爱我。姜辛是最关心我的那个，我也是最关心姜辛的那个，所以我们最爱彼此。”
医生：“……”
他当初教荣廷灿、给荣廷灿做干预的时候，没想过有朝一日，荣廷灿的目光会落在一个陌生人身上。
荣廷灿是喜欢还是爱，又或者他的感情是源于他“底层代码”里的占有？
医生无法确定。
沉默许久后，医生给荣廷灿包扎完。
他忽然想到他前些时候遇上过的一个患者……
医生就问：“那么廷灿，你害怕吗？”
姜辛不敢问的问题，就这样被医生问出来：“你害怕让姜辛知道……”
医生的话没有说完，他已经有了答案。
因为荣廷灿笑不出来了。
他扯不起唇角，明明医生没有教过他什么是“害怕”，可这一刻，他终于理解了什么是害怕。
说不出口，就是害怕。
不想让姜辛知道，就是害怕。
荣廷灿从前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和别人有区别，可是得到姜辛后，他看着有时候因为自己的举动而怔愣住，有点无措或是惊慌、悚然的姜辛，就莫名其妙地像是看到了一面镜子，直接将他的模样照了出来。
荣廷灿意识到了……他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他和姜辛也是不一样的。
可是姜辛一直没有说。
为什么不说……？
荣廷灿不知道。
但他慢慢地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害怕”。
他害怕姜辛知道他和他真的不一样，害怕姜辛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因为他的姜辛，和他完全不一样。
“……可是姜辛一定是爱我的。”
荣廷灿喃喃：“他一定爱我，因为他很关心我，他还主动说了他关心我，他…他还会主动亲我，主动抱我，不是说只有最亲密的人，只有最相爱的人才会这么做吗？我们做了那么多只有相爱的人才能做的事，他一定爱我……”
医生：“……”
他想说什么，但他还没开口的时候，荣廷灿又自言自语了一句——
“鸟没了翅膀就不会飞，人的腿要是坏了也就不能走了，如果我……”
“荣廷灿。”
医生打断了荣廷灿的话，感觉一夜回到解放前，面无表情地说：“你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鸟飞不了很痛苦，人不能走也会很痛苦。”
荣廷灿委屈：“可是姜辛不介意我抱着他到处走，我可以当他的腿。”
医生：“……”
他觉得他当务之急是赶紧和姜辛谈谈，给这疯子宠、惯成什么样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