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他舍不得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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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结束后，姜辛就跟着荣廷灿回家，和他父母一块儿吃了一顿饭。
虽然两位长辈早就知道了他们的事，并且也没阻拦，但姜辛每次见到两位，依旧会尴尬。
不可能不尴尬，人家唯一的儿子被一个男的迷成这样，姜辛觉得，要是他是荣廷灿的父母，不仅要棒打鸳鸯，还要封建地怀疑是这男的做了什么手脚，下蛊了什么的……
但荣廷灿的父母非常开明，看荣廷灿的母亲邵清玉那天求他就知道，荣廷灿的父亲荣茂远更是大有几分不会管也懒得管的意思。
姜辛跟荣廷灿其实是来迟了的，到地方时，两位长辈已经在餐桌上坐下了。
所以姜辛更紧张了，想要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出门迟了，也是因为荣廷灿闹了很久。
荣廷灿不喜欢和他父母一起吃饭，尤其讨厌带上姜辛一起。
每次邵清玉攒局，荣廷灿就不高兴，抱着他耍赖，说什么不去也没事，不用理她……姜辛哄了荣廷灿好久，荣廷灿才勉强肯出门，但出门时，还是咬了姜辛的肩膀一口，有些郁闷地跟姜辛说——
“姜辛，你为什么非要和他们一起吃饭呢？有我陪你一起吃饭不好吗？你想去那家餐厅吃的话，我们去另一家，那是连锁店。”
姜辛就抿着唇，低低地说：“我已经答应了，我不想失约。”
荣廷灿搂着人，仰头看他，那双狗狗眼这样抬着的时候，显得更加无辜又可怜，谁看谁心软，恨不得什么都捧给荣廷灿：“那你下次答应前先问我好不好？为什么不问我？”
姜辛当时知道，他和荣廷灿再掰扯下去，荣廷灿就要发疯了，所以他低下头，带着点微颤亲过荣廷灿的眼睛，低声说：“我保证我下次会问你。”
于是荣廷灿张张嘴，就这样看着姜辛，让姜辛赧然地探进去吻他，亲了好久……荣廷灿才终于愿意出门。
而现在坐下来，姜辛松口气的是，荣茂远和邵清玉对他俩的迟到并没有说什么，招手叫服务员放菜单在姜辛和荣廷灿的面前：“你们看看你们要吃什么。”
姜辛没说话，低着脑袋，微弱地点了一下，而荣廷灿翻开菜单，直接点了起来：“姜辛，这个是你喜欢吃的，我们点一份，还有这个，你上次说想吃蘑菇汤……”
荣廷灿在姜辛旁边絮絮叨叨，说的全是姜辛喜欢吃什么，点的也全是姜辛爱吃的，根本不管自己也不在乎荣茂远和邵清玉。
姜辛低着脑袋，虽然他知道关于这点，两位长辈也是早就明白，但他每次面对这样的情形还是…也不至于坐立不安，就有些发窘。
其实他也不想来的，但他知道来吃饭是和荣廷灿的父母必要的社交，他不想给他们留下太糟糕的印象，如果他们对他印象还可以的话，那有一天荣廷灿腻了他，或许两位长辈能给他一个好点的退路……
他不像荣廷灿，他什么都没有，他总得考虑考虑以后有个万一怎么办。
当然，姜辛更希望不会有这一天的到来。
他希望荣廷灿永远不会腻了他，为此，他也一直在做努力。
努力装作不知道荣廷灿的诡异；努力无视荣廷灿的异样；大部分时候都顺从荣廷灿，听荣廷灿的话，但偶尔、适当地小作一下，给荣廷灿带来新鲜感；以及维系好和荣廷灿父母的关系，毕竟不管怎么说，邵清玉和荣茂远都是荣廷灿的父母。
只是，姜辛也不确定自己做的是不是对的，但反正大学三年…荣廷灿至今没有想过要松开他。
他只能按照这个公式继续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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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邵清玉聊起姜辛下学期要实习的事：“姜辛，你有想要去的地方吗？”
以他们家的地位，姜辛有想要去的地方，大部分都可以安排。
姜辛还没说话，荣廷灿就已经皱起了眉，他一手搂着姜辛的腰，另一只手在给姜辛夹菜，嘴上是毫不客气的话语，直接将他和姜辛划在一起，将父母推在外面，可他偏偏喊得又是代表关系的亲近称呼。
荣廷灿说：“妈，姜辛的实习有我看着呢，我早就和姜辛说好了，不需要你插手多嘴。”
姜辛：“……”
他有点绝望地把头低得更下。
荣廷灿每次和邵清玉说话的态度和措辞，都让姜辛心惊胆颤。
而他最佩服的，是邵清玉至今都没有表露出过情绪，从未发脾气，闻言也只是一点头：“行，要是有什么你搞不定的事，你再跟我们说。”
由此可见，邵清玉当年跟姜辛说的话都是真的。
荣廷灿天生就有这方面的缺陷，而他们已经习惯了。
荣茂远就在邵清玉之后开口，转移了话题：“你们放假要出去玩吗？准备去玩多久？”
荣茂远是个温和的男人，他说话也给人一种文质彬彬，像是大学教授的感觉。
荣廷灿：“当然要出去玩，我之前就跟姜辛说了，等考完，我带他去佛罗里达州玩。去个半个月左右吧。”
邵清玉：“姜辛美签不好过吧？”
姜辛眼睫微动，就听荣廷灿有点郁闷地说：“之前拒过一次，希望这次能运气好点。”
邵清玉淡定道：“你把签证交给我办，我能帮你办好，不过你们回来后你必须跟你爸在公司里待半个月。”
姜辛：“……”
他低下眼，没有说话。
荣廷灿不高兴地皱眉：“带上姜辛可以。”
邵清玉淡淡：“不能带姜辛。”
姜辛不着痕迹地看了荣廷灿一眼。
其实他想跟荣廷灿说他不去也可以，但他知道他不能说。
姜辛一直都知道自己在荣茂远和邵清玉那里的用处，他就是他们用来控制荣廷灿的手段，所以两位长辈对他态度很好，也乐意见到荣廷灿跟他好。反正以后继承的问题以后再说。
姜辛不喜欢邵清玉这样利用荣廷灿，可他没有办法。
荣廷灿的翅膀没有硬到可以对抗父母，姜辛也不愿意他因为他对抗父母…毕竟利用归利用，邵清玉和荣茂远还是爱着荣廷灿的。
至少在姜辛看来，是爱着的。姜辛一直羡慕这么好的家庭，健全的父母……他没有这些，他不希望荣廷灿也没有。
而且荣廷灿从小少爷长大，什么都是最好的，离开了荣茂远和邵清玉，就算荣廷灿自己有本事，他短时间内也没办法继续过这样的好生活，甚至要吃好多苦。
没钱、没门路很痛苦的。
姜辛不想荣廷灿过买一筒挂面要算着吃一周的苦日子。
最终，荣廷灿点头答应了。
这顿饭吃完后，荣廷灿也拉着姜辛，主动提出了离开：“饭吃饱了，那我们先回去了。”
邵清玉也不拦着，一点头：“签证办好了我让人寄给你们。”
她冲姜辛笑了笑：“玩得开心。”
姜辛很轻地点了下头，全程就没说过五句话。
两个孩子走了后，荣茂远慢条斯理地给邵清玉盛汤：“姜辛是个聪明孩子，他很早就知道你在利用他了。你还这么光明正大，不怕他不高兴跑了？到时候荣廷灿又像之前那样……”
荣茂远想到荣廷灿从前的样子，都头疼。
邵清玉：“姜辛不会跑的。”
她沉默几秒，说：“我当初给过他机会。”
荣茂远微讶，看了眼邵清玉：“你在他面前演崩溃、溺爱孩子的慈母后…还给了他机会？”
邵清玉回忆起旧事：“可能因为看那个孩子太可怜，想到荣廷灿从出生开始就是怎样一个混账东西…心软了。”
她喃喃：“也许那个时候我有在想，生了荣廷灿这样的孩子，是我这些年的报应、孽债，就想着给自己积点阴德吧。”
但那个时候，邵清玉望着有点无措的姜辛，姜辛当时还很瘦弱，身上穿着荣廷灿给他买的衣服，惶惶地坐在椅子上，不安到不知道要往哪看，连手脚都不知道要怎么放。
邵清玉就想到姜辛的过去。
所以最终，带着“一定要把姜辛留在荣廷灿身边，用姜辛当那个‘开关’控制住荣廷灿”的目的的邵清玉，就在沉默几秒后，说：“但如果你想要走，可以趁现在开口，荣廷灿年纪还小，我能帮你离开他。我送你去他找不到的地方，我给你一笔钱，一个亿？保证够你这辈子的生活。”
但是姜辛当时非常忐忑地看着她，用期期艾艾地声音，低声含混说着：“阿姨…我、我想……留在荣廷灿身边……”可以吗？
他后面那三个字没说出来，但邵清玉听见了。
邵清玉就看着姜辛，和他说：“你想清楚了，我也可以直接告诉你，如果你现在留下，等以后荣廷灿长大了，我们慢慢老了，你就算想走，也没有人可以帮你。”
姜辛瑟缩了下，似乎是被她的话吓到了。
可是最终，姜辛还是点头。
其实邵清玉到现在也没有明白，姜辛为什么不害怕，不想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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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辛和荣廷灿上了车回家后，一进家门，姜辛就伸手，主动抱住了荣廷灿。
荣廷灿顿了下，勾着唇，笑容粲然，高兴地将姜辛搂在怀里，锁在自己的臂弯里。
“姜辛姜辛……”
荣廷灿笑眯眯道：“是不是和他们吃饭很无聊？都不能把你抱在怀里吃，是不是很不舒服？”
姜辛：“……”
他不是因为这个抱荣廷灿的。
姜辛心里有点无奈，但那点因为看到邵清玉利用他控制荣廷灿，而带来的复杂感情也消散了很多。
他想跟荣廷灿说对不起。
但他说不出口。
对不起。
是他很自私。
他舍不得离开荣廷灿，因为和荣廷灿待在一起很幸福。
就算有一个亿，也换不了这份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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