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跨年夜 新年快乐！ ...
-
祁曜？！
屏幕上跳出他的名字时，叶橙站在原地微微发怔，过了会儿她才慢吞吞地解开手机锁屏。
[小猫揣手.jpg]
表情包大户又来了，叶橙丝毫不客气地把图偷过来，又丝毫不客气地问出对学生杀伤力极大的问题：[考得怎么样？]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对方几乎是立刻就回了消息：[小猫疑惑.jpg]
兴许是觉得不够，祁曜又默默补充了三个问号：[？？？]
[这应该换我来问你吧。]
[考得怎么样？]
[猫猫期待.jpg]
叶橙垂眸打字，丝毫不管冻得发红的手指：[……]
[那必然是考得很好啦。]
[那就好。我刚从图书馆出来，我们这边今天降温了，你那边冷不冷？]
叶橙抬头看了看天，灰压压的，像是随时会再落一场雪。她蓦地打了个哆嗦，又继续回复：[挺冷的，刚出考场就被吹懵了。]
这次祁曜隔了半分钟才回复，大概是在走路：[回家路上记得戴围巾，你上次说脖子怕冷来着。]
叶橙的指尖在屏幕上停住了。她确实说过这话，是之前给他补习的时候说的，没想到他还记得。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围巾正好好地绕在上面，是叶橙上大学时闲来无事自己织的米白色围巾。
[戴了的，我自己亲自织的。]
[你织的？]
[还有这项本领？]
祁曜发来这句话，又快速补充道：[想必会很暖和。]
叶橙：[……]
无语片刻，她坐上了公交车，车厢的暖风打在身上，手指也恢复了往日的活跃，开始飞快打字:[是啊，我亲自织的，那肯定很暖和啦。]
[不过——]
Q秒上线：[不过什么？]
叶橙急中生智:[不过肯定没有你天生自带的猫毛暖和。]
祁曜：[猫一脸惊恐.jpg]
[你什么意思？]
[不会是想把我的猫毛扒了，做围巾吧？]
叶橙真不知道那猫的脑回路那么敢想：[你可真会想象。]
[我纯粹是羡慕，自带的毛茸茸，可以保暖。]
祁曜松口气：[那就好。]
提到嗓子眼的气松到一半，只见叶橙又问：[你们呢？是不是又快寒假了？]
祁曜回得很快：[应该就这周末了，老师说考完试等成绩出来就能走。]
叶橙想起来自己当时期末周复习的盛况，道：[那你现在是不是每天都在图书馆待着？]
[差不多，早上八点去，晚上闭馆才走。]祁曜回复：[不过今天提前出来了，想起来你今天考试，怕你考完想找人说话。]
这句话让叶橙的耳朵有点发烫。
她把手机揣回口袋，假装在看车窗外的街景，光秃秃的冬天没什么好看的看了很久，她才又掏出手机，飞快地打了句：[在车上了，到家再跟你说。]
[好，路上注意安全。]
叶橙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发呆。她想起去年这个时候，也是这样考完试，在学校门口的小吃街买烤红薯。
不过心境不一样。
那时的她是忐忑不安的，现在的她是满怀期待的。
回到家后，叶舒雯女士正在厨房炖排骨汤，香味从厨房飘出来，裹着暖融融的热气。
叶橙换了拖鞋往厨房走，叶舒雯从锅里舀出一勺汤尝了尝，回头看见她就笑：“回来啦？考得累不累？”
“还好。”叶橙靠在门框上看她，“我学生刚才给我发消息了，问我考得怎么样。结果我直接反过来，问他考得怎么样？”
“……”叶舒雯嘴角抽搐几下，往汤里撒了把葱花，“他期末考还没考完吧？”
“嗯，这周就要考了。”叶橙走到冰箱前拿了瓶牛奶，“他说每天都在图书馆复习。”
“那可得让他注意休息，我记得你上大学那会儿天天熬夜通宵复习。”叶舒雯女士把炖好的排骨汤端到餐桌上，“快过来喝汤，刚炖好的，暖一暖。”
叶橙坐在餐桌前喝着汤，手机放在手边。她时不时瞥一眼屏幕，直到喝完一碗汤，祁曜都没有再发消息来。
大概是回去继续复习了，她想。
接下来的几天，叶橙果然像她跟祁曜说的那样，每天在家帮忙。叶舒雯最近在准备年货，她就跟着一起打扫卫生、整理房间。
把衣柜里的厚衣服翻出来晒，把窗台的花盆搬到阳台晒太阳，给家里的绿萝浇水。
祁曜偶尔会发来消息，大多是在午休或者晚上睡前。有时是一张图书馆窗外的夕阳照片，橘红色的晚霞铺满天空，他说：“今天天气好，看到好看的云就拍下来了。”
有时又变身表情包大户，疯狂发猫猫表情包：[猫端正脸.jpg]
[猫生气脸.jpg]
[猫星星眼.jpg]
[猫化身西伯利亚的猪.jpg]
……
叶橙总是及时回复。看到晚霞照片，她会拍一张自家阳台的雪景发过去；看见西伯利亚的猪时，叶橙窝在床上笑了半天，直到平复好呼吸，她才回复：[这只英短蓝猫是谁啊，真的好像一只小猪！！！]
对方回复六个点：[……]
[平平无奇一只小猪而已，没什么好看的。]
周日晚上，叶橙刚把晾干的床单收回来，手机就震动了。是祁曜发来的视频邀请。
她擦了擦手上的水珠，赶紧接了起来。屏幕里很快出现祁曜的脸，他好像刚洗过澡，头发还是湿的，额前的碎发搭在额头上，显得比平时柔和些。
“在忙什么？”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收床单呢，今天出太阳了，晒得软软的。”叶橙把手机架在衣架上，对着镜头晃了晃手里的床单，“你刚复习完？”
“嗯，刚回宿舍。”他往后靠在椅背上，眼底满是疲惫。背景里能看到他宿舍的书架，上面摆着几本书，还有一个招财猫摆件。
“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叶橙把床单叠起来，“你别每天都学到那么晚，效率跟不上也没用。”
“知道啦，”祁曜笑了笑，眼角弯起来，他的声音听起来也很高兴，“对了，有个事想跟你说。”
叶橙关衣柜门的手顿了顿：“什么事？”
屏幕里的祁曜好像调整了一下坐姿，背景里的书架更清晰了些。他说：“跨年夜你有安排吗？我大概三十号能到家，想约你一起跨年。”
叶橙愣住了。她看着屏幕里的他，他的眼神很认真，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
“跨年？”她重复了一遍，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飘。
“嗯，”他点头，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敲，“我家附近新开了家甜品店，有你喜欢的橙子蛋糕，我们可以先去吃甜品，然后去广场看倒计时，怎么样？”
他连细节都想好了。叶橙的心跳突然有点快，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的路灯亮得很暖，远处的居民楼里透出星星点点的灯光。
“好啊。”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些，“刚好我也没什么安排。”
祁曜明显松了口气，笑起来的时候露出标致的牙：“那说定了，我三十号下午到家，到时候联系你。”
“嗯。”叶橙看着他的笑脸，突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
挂了视频后，叶橙还站在窗边没动。叶舒雯女士端着水果走进来，看见她对着窗外发呆，就问：“在家这几天，你都快呆成蘑菇了。”
“多出去运动，多出去晒晒太阳，还有——你是不是得抓紧复习复试了？”
叶橙乖乖点头：“……”
她还想再多休息几天呢，在叶舒雯女士的眼神威胁下，叶橙只好说：“跨完年我就复习。”
“也行。”叶舒雯把水果盘放在桌上，“正好也放松一下，玩完了就要抓紧复习。”
-
三十号那天下午，叶橙正在试穿新衣服，手机就响了。是祁曜打来的电话。
“我到家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背景里能听到陈沅女士的声音，好像在问他要不要吃小鱼干。
“这么快？”叶橙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穿了件米白色的毛衣，外面搭了件浅灰色的大衣。
“嗯，高铁没晚点。”他好像走到了阳台，背景音清净了些，“我六点左右去找你？甜品店营业到九点，我们可以慢慢吃。”
“好，我六点在小区门口等你。”叶橙抚平毛衣上的褶皱，“你刚到家，要不要先休息会儿？”
“不用，我精神着呢。”他笑了笑，“那我六点准时到，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叶橙又在镜子前站了会儿，才拿起围巾围上。叶舒雯从门口探进头来：“要出门了？”
“还没，”叶橙拿起包，“我一会儿就出去，晚饭不用等我啦。”
“记得早点回来，晚上冷。”叶舒雯叮嘱道，“对了，把这个带上。”
她递过来一个保温杯，温声道：“里面是热的姜茶，你们出去的时候喝点，暖暖身子。”
小区门口的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落在雪地上，雪白也染上了层暖洋洋的意味。叶橙一眨一眨地看着，她站在门卫室旁边的屋檐下，没过多久，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马路对面走过来。
祁曜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背着一个双肩包，走路的样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微微低着头，步子迈得很大。
他好像没什么变化，就是成熟了点儿。
祁曜很快就看到了叶橙，他脚步顿了顿，然后加快速度跑过马路。跑到她面前时，他额头上已经沁出了薄汗，呼吸也有点急。
“等很久了吗？”他一边问，又一边摘下围巾。
“刚到。”叶橙摇摇头，问：“雪天路这么滑，你怎么跑过来了？”
[想快点见到你。]
祁曜面无表情，头顶上的火烧云猫爪与身体下意识的行动却暴露了他的真是想法，好像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猫爪弹幕暴露心声时，祁曜的表情愣了几秒，又迅速恢复了正常。
叶橙疑惑不解地看了他一眼，明明祁曜已经知道她能听见他的心声了，还故意作怪。顿了顿，叶橙赶紧转移话题：“去你说的那家甜品店吧。”
“好。”祁曜笑得自然，丝毫不被猫爪弹幕暴露的心声所困扰。
甜品店就在不远处的商场里，走路大概十分钟。
“你们期末考试都考完了？”叶橙一边看了眼周围的街景，一边问祁曜。
“嗯，昨天最后一门考的英语，今天一早就坐高铁回来了。”他侧过头看她，缓缓说。
叶橙打量了眼祁曜，问：“你在那边适应得怎么样？是不是住宿不太习惯？”
“是啊，总害怕自己会突然变成猫。”祁曜叹了口气，“不过好在我办理了走读，不用担心随时变猫了。”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他的专业课，聊她的复习过程，聊高中时的同学最近在做什么……
好像那些因为距离产生的疏离感，在并肩走路的这一刻，突然就消失了。
甜品店的人不算多，估计是新开业，没有太多人知道。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祁曜把菜单递给叶橙：“看看想吃什么，我请客。”
叶橙也没客气，她翻开菜单，橙子蛋糕果然在显眼的位置。她刚想指给祁曜看，就听见他说：“要一份橙子蛋糕，再要一份草莓大福。我记得你说过，草莓大福很好吃。”
她缓缓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她说过吗？叶橙自己都记不清了……
祁曜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又补充道，“两杯热可可，谢谢。”
甜品上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完全黑了。
“比我想象的好吃。”叶橙说。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祁曜看着她笑。
“我确实喜欢，”叶橙咽下嘴里的橙子蛋糕，说：“还是有小鱼干口味的蛋糕就好了。”
祁曜收敛了笑意，瞠目结舌地看着叶橙。
小鱼干口味的蛋糕！！！这什么黑暗料理？？？
就算他是最爱吃鱼的猫，也不能接受。
叶橙没有注意到某只猫秒变不嘻嘻的神色，继续自顾自地往下说：“包符合你的口味的。你们猫绝对爱吃。”
她缓缓吸了口热可可，说：“简单的食材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法，先把捣碎的鱼肉放进蛋糕胚里，再用奶油裱花做装饰，顶端只需要放一小块三文鱼肉，环蛋糕一周再加上几只虾就OK了。”
祁曜：“……”
这什么玩意？！
会有猫吃！？？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商场里的人渐渐多起来，大多是出来跨年的年轻人，手里拿着各种颜色的气球。
叶橙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八点了。
“我们去广场吧？”祁曜提议。
北方冬天的空气有些冷，打在脸上，略有些刺痛感。他们走出甜品店的时候，外面的人已经很多了。
他们找了个离世纪钟不远的位置站定。
祁曜站在她旁边，偶尔会侧过头跟她说句话，声音被淹没在喧闹的人声里，她只能看见他的嘴唇在动，猜他在说什么。
“冷不冷？”他凑到她耳边问，酥酥麻麻的，又有些痒。
叶橙摇摇头，把围巾又紧了紧。
时间一点点过去，广场上的大屏幕开始显示倒计时。周围的人越来越兴奋，手里的气球挥舞着，像在一片彩色的海洋里。
“还有十分钟。”祁曜看了眼手机，对她说。
叶橙点点头，心跳莫名快了起来。她看着大屏幕上的时间，突然有点期待，又有点紧张。
“去年跨年的时候，我在家里自习来着。”祁曜突然说。
叶橙也说：“去年跨年的时候，我也在家自习。”
祁曜头顶的猫爪提前放出色彩斑斓的烟花。
叶橙的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她刚想说点什么，广场上突然响起了倒计时的声音。
“十！九！八！”周围的人一起喊着，声音越来越响亮。
“新年快乐！”
头顶上的猫爪放完了烟花，冒出弹幕：[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跨年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