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考研 ...
-
原谅他……
她从来没有怪过猫，又谈什么原谅呢？犹豫片刻，叶橙重新拿起猫包，对祁曜说：“我送你回家吧。”
缅因猫很乖，径直钻了进去，心声也一直安安静静的，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唯有拉拉链时，祁曜头顶的富士山形状猫爪冒出弹幕：[小心，别夹到我的尾巴。]
叶橙：“……”
她是那么蠢的人吗？
坐到公交车上，叶橙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莫名其妙有点乱。
刚刚在宠物医院说“脾气再不好也有我宠着”时，她根本没多想，可是现在仔细一想，那句话突然就有了别的意味。
她甚至不敢转头看怀里的猫包，只能目不转睛盯着车窗外的光秃秃的树。
“那个……”叶橙突然开口，声音有点闷，“刚刚我说的那些话，你别当真。”
[我知道。]
猫爪在祁曜的头顶上蜷了蜷。他自然知道叶橙指的是什么，可偏偏那些话像生了根，在脑子里转来转去。
[我没当真。]
公交车突然一个急刹车，叶橙的肩膀撞在椅背上。
祁曜伸手想扶，却发现自己只是一只困在猫包里的缅因猫，并不能做什么。
猫爪在碰到猫包的阻碍前又猛地缩回去。
叶橙望了眼怀里闷闷不乐的缅因猫，她其实有挺多疑问的，却选择什么都没有说。
他为什么会变成猫？为什么偏偏在去见她的路上变？为什么只有在她面前，猫爪才会弹出那些奇怪的弹幕？
[快到了。]
祁曜的火烧云色猫爪黯淡了些，叶橙这才发现窗外的街景熟悉起来，再往前两站，就是他家所在的小区。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下去。考研只剩下两个月的时间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复习，别的事都该往后放。
公交车报站的声音响起，叶橙站起身，背起沉甸甸的缅因猫。
拉开猫包后，祁曜并没有直接走进熟悉的别墅，而是目送着叶橙一步步离开，直到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那天过后，叶橙送走了祁曜，继续投入到紧张的复习状态中。
每天早上六点半，闹钟还没响，她就已经坐在书桌前了。台灯的光落在纸张上，叶橙会先把昨天背过的内容简单默写出提纲，进行知识点的巩固。
七点左右，叶橙则是边吃早饭边背英语单词。
中午比较困的时间全用来刷真题，晚上是最关键的复盘时间。她会把白天背诵的专业课知识点重新过一遍。
墙上贴的便利贴上记录了她每天的复习内容，最顶端画了个小小的猫爪。
那是叶橙复习累了，无意识画上去的。
某天晚上，也许是背专业课背得太累了，叶橙盯着便利贴上的猫爪发呆。
她突然想起祁曜头顶上的富士山形状猫爪，和她画的好像。
“别发呆了。”叶橙拍了拍自己的脸，重新拿起笔。可笔尖落在纸上时，却又忍不住画了个小小的猫爪——
依旧是富士山形状。
-
十一月份，祁曜在四周考察过后，在距离学校最近的学区租了三个月的房子，顺便也办理好走读。
“祁曜？你办理好走读手续了？”室友周扬从战况激烈的游戏里分出一份神，他问：“准备什么时候走？”
“嗯，处理完了。”祁曜将收拾好的行李箱推到最里面，“我办了走读，今天就搬出去。”
周扬愣了一下，电脑中冒出game over的提示：“这么快？你租好房子了？。”
祁曜没解释。他其实是怕突然变猫吓到室友。上次也是毫无预兆地在宿舍突然变猫，幸亏当时没有人在，否则第二天他就能上热搜——
#惊！室友竟当众变猫#
#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猫妖的报恩？#
#生物研究所最新研究成果：动物可以变成人#
……
收拾东西时，祁曜在衣柜深处翻出个小小的红布包。
这是之前去灵隐寺求的平安符，本来想亲手交给叶橙，结果还没送出去就变猫了。他把红布包塞进外套口袋，指尖摩挲着布料上的纹路，突然决定再去一次寺庙。
考研倒计时十天那天，祁曜没去上课。他早上五点就起床了，穿上最厚的羽绒服，戴着围巾和手套，坐最早一班公交去了城郊传闻很灵的寺庙。
寺庙门口的香炉冒着白烟，香客寥寥。祁曜在大殿前的蒲团上跪下，他对着佛像，把心里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
求完符出来时，天空突然飘起了雪花，是津海市的第一场雪。
祁曜把平安符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口袋，对着寺庙的方向又鞠了一躬，才转身往公交站走。雪越下越大，等他坐上公交车时，窗外已经白茫茫一片了。
回到租的房子时，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小区的草坪上，几个小孩在堆雪人，还有一些淘气鬼把雪球往同伴的脖子里塞。
祁曜站在楼下看了一会儿，突然转身回屋找了把铲子。
他在楼下的空地上蹲下来，把雪拢到一起，雪很软，捏起来并不会散。
他先堆了个圆圆的雪球当身体，又滚了个小一点的当脑袋。
雪人快堆好时，祁曜突然想起什么。他又滚了个小小的雪球，捏成猫的形状，放在大雪人的旁边。猫的耳朵要尖一点，尾巴要翘起来……他捏得格外认真，连手套沾了雪都没注意。
最后，他在猫形雪人的旁边，又堆了个小小的橙子，放在猫形雪人的头顶上，橙子旁边还留了片用来装饰的绿色的叶子。
“这样就齐了。”祁曜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小猫是他，小橙子是……是他们之间的秘密。
雪还在下，落在雪人身上。
祁曜站在雪地里看了很久，直到鼻尖冻得通红，才转身往楼上走。掏钥匙时，他摸到口袋里的平安符，突然笑了——等叶橙考完研，就把这个送给她。
考研当天，叶橙是被叶女士叫醒的。
她向来心大，无论是高考还是去年的考研，都是很早就睡着了，压根不存在失眠的情况。
“橙子，起床吃早饭了。”叶舒雯的声音很轻，“我给你煮了两个鸡蛋，还买了一颗油条，寓意考个满分。”
叶橙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窗外的雪停了，阳光照在雪地上，亮得晃眼。她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
早饭吃得很简单，叶舒雯没像平时那样催她背书，只是坐在对面看着她，眼神里全是期待。叶橙知道她想说什么，主动开口：“妈，别担心，我准备得很充分。”
“知道了。”叶舒雯女士给她夹了块咸菜，“放平心态，考成什么样都没关系。”
考场在六中，离她家有点远。叶橙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校门口已经站满了人。大家都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手里捧着书，嘴里念念有词。
叶橙找了个避风的角落，把政治大题的重点快速过了一遍。
第一场考政治。
拿到试卷的那一刻，叶橙深吸了一口气。她先把选择题快速看了一遍，发现大部分都是肖四肖八里做过的题，悬着的心立刻放下了。
笔尖落在答题卡上时，叶橙写得又快又稳，连平时容易写错多选题，都胸有成竹地排除掉干扰选项。
下午的英语考试，叶橙原本很紧张，因为去年她就是因为英语，才与梦校失之交臂。
可坐到考场的时候，原本紧张不安的心态慢慢消失了，转而被一种鼓舞激励的信念而替代。
她发挥得很顺利，阅读理解的文章讲的是环保，正好是她复习时看过的话题；作文题虽然依旧剑走偏锋，但她今年复习得很完善，应该构不成大问题。
第二天，因为叶橙考的是中国语言文学，她并不需要考数学，上午下午两门都是专业课，一个是文学大综合，另一个是文学评论写作。
最后一门是文学评论写作，交卷的铃声响起时，叶橙放下笔，看着写得满满当当的试卷，突然松了口气。
她收拾东西走出考场，雪已经停了，阳光穿过云层照下来，在雪地上反射出亮晶晶的光。
她收到了一个等待已久的信息——来自于Q。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