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结识 找借口的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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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唯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急切地吞咽着卧室里的空气，仿佛想要用这种方式，将梦中那令人绝望的窒息感彻底排空。
梦境的余韵仍在，她清晰地“感受”到老人身体一点一点冷下去，平静的呼吸逐渐被一连串密集的气泡打碎。
她动了动僵硬的身体，一阵迟钝的酸胀感从四肢百骸传来，终于将她的注意从可怖的回忆中拽回。
吃力地抬起手，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李唯看到了自己浮肿的手指，指节粗了一圈，皮肤紧绷着。
这次的副作用是浮肿吗？代入的又是什么物品的视角？
虽然有太多的疑问，但此刻的李唯实在顾不上这些。现在她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就是秦爷爷，那个在梦中结束了自己生命的老人。
本以为之前那么久没有预知梦发生是好事，没想到这第三次一上来，就给了她一个这么大的惊吓。
之前的预知梦虽然惊险，但在现实中的事件发生之前都有一段稍长时间的缓冲余地，可是这一次……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的心脏，现在必须立刻联系到秦爷爷，并确认他的情况。
快速地思考了一圈，她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用因浮肿而变得不太灵活的手指给沈茵剥去了电话。
“朱灵，你有那个朱教练的联系方式么？”电话刚一接通，李唯省去了所有寒暄，直奔主题。
“朱教练？”沈茵还没睡醒，迷迷糊糊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一大早的……”
缓了一会，她的大脑终于开始转动：“我只有她的社交账号，但她不是辞职了么？都离开新锦市好久了，你找她有急事？”
李唯的喉咙发紧。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因为在她能联系到的人里，只有朱灵认识那个在自己的预知梦里的自|杀的老人？
“……总之，你先把她的社交账号推给我吧。”
沈茵没再追问，挂断电话，朱灵的账号名片很快就被发了过来。
深吸一口气，李唯立即就发送了好友申请，接着就是等待。
幸运的是，对面很快就通过了申请。
跳过了寒暄，不等朱灵说话，李唯就单刀直入地将消息发送出去：【朱教练你好，我是李唯。你这边有没有能联系到秦爷爷的办法？】
对方的输入框显示了一会儿，才发来一条消息：【是你呀，我记得你。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朱灵的文字透着一股温和的关切。
【情况很紧急，我必须马上找到他。】
朱灵对李唯的印象很好，尽管对方此时的行为让她有点摸不着头脑：【秦爷爷他不用智能手机，平时连老年机都很少开。以前我和他联系，也都是当面约好下一次见面的时间和地点的。】
李唯的心重重地沉了下去。如果连朱灵这边都没有线索，那秦爷爷那边留下的线索就彻底断了。
这么紧急有人命关天的事，就算她愿意放下之前的芥蒂，立刻就去找凌觉那个家伙帮忙，时间还来得及么？
【那你知道他有什么常去的地方么？】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李唯追问道。
朱灵的下一条消息跳了出来，还好，是答案：【他以前经常清晨去中心公园散步，我就是在那附近和他认识的。】
中心公园！
李唯最近对那个地方非常熟悉，凌觉的工作室就在那。重要的是，那里恰好有一条贯穿公园的大河。
道过谢，李唯急急忙忙就往公园赶。一路上，她都在回忆梦里的细节。
梦里的河对岸，没有什么能定位的标志性建筑物，只有一片郁郁葱葱，深浅不一的绿色，那是属于树木植被的颜色。
阳光并不刺眼，稍显柔和地从她和秦爷爷左手的方向照过来。
她记得，现实中中心公园的那条大河，位于公园偏北的位置。
从河的南岸看去，北边是新锦市错落有致的城市天际线；而站在河的北岸往南，入目的则是公园里精心养护的林木花草。
李唯看了看时间，现在是还早，初夏的太阳从东方升起，还处于阳光不强烈的时段。
如果她的推断没有错，那么离预知梦事件发生最近的时间点，就是现在！
假如秦爷爷是在此时想要实施预知梦里的行为，那他现在大概率会在中心公园大河北边的某个公共座椅附近。
引擎的轰鸣声在在周末的早晨显得格外刺耳。
李唯卡着超速先，在城市刚刚苏醒的街道上飞驰，她紧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冷汗，脑子里乱成一团。
一定是在中心公园么？现在会不会赶不上了？如果她到的时候没有看到秦爷爷或者看到他正在踏入河水之中，自己又该怎么办？
终于，中心公园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她猛打方向盘，将车甩进离大河北岸最近的一个停车场。
车身甚至没有完全停入白线内，车头还歪着。但是李唯怕自己没有多余的时间了。
拔掉钥匙，推开车门，就朝着河岸的方向跑去。
此时的公园人声已经变得热闹起来，结束了晨练的老人们三三两两地拿着东西往外走，许多遛宠物的市民则是带着自己的宠物往林荫下的绿道里走。
与众人闲适的状态相比，李唯正焦急地沿着河岸狂奔，她目光急切地扫过每一张长椅，每一道身影。空的，空的，还是空的。
她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但就在下一个转弯的路口，视线终于抓住了一个萧索的背影。
一个眼熟的老人正独自坐在河边的长椅上静静望着眼前的河水。
是秦爷爷！
李唯的脚步猛地一顿，心脏在经历过山车般的起伏后，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她放慢脚步，一点点靠近，当看清秦爷爷身上穿着的还是昨天在健身房看到的那一件灰色长袖开衫时，她更是大大松了一口气。
不是梦里那件沉郁的藏蓝色上衣！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一松，李唯在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双腿发软。她扶住离自己最近的一棵树，小口喘着气的同时，新的问题又浮现了。
她该怎么开口搭讪？
她与老人素不相识，贸然搭话只会显得奇怪，甚至一个没处理好，还有可能引起老人的警惕。
说自己是他孙辈的朋友？老人的孙辈是男是女自己都不知道。
像之前一样说自己是社区工作人员？更突兀奇怪了……
直到这时，李唯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社交经验贫乏得可怜，空白的大脑拼尽全力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借口。
就在她进退两难，想着要不要编个故事向沈茵求助时，一个清朗中带着一丝慵懒的熟悉声音，越过她，在不远处的晨光中响起：
“秦老爷子，今天怎么这么晚还没回去？”
李唯浑身一僵，猛地抬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那个穿着一身休闲运动装，正晃晃悠悠走近的男人，不是凌觉又是谁？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认识秦爷爷？
凌觉其实早就看到李唯了。
好巧不巧，这条李唯跑过的沿河之路，正是他从家里出发前往工作室的必经之路。
他看到李唯行色匆匆的样子，就立刻猜到她可能又遇到预知梦相关的事情了。
虽然有点好奇，为什么这次她没来委托自己，但出于一种“业余侦探”的好奇心，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对这位“老主顾”的责任感，他还是很快决定跟了上去。
没想到，李唯这次要找的目标，居然是自己的熟人。
秦老爷子是这公园的晨练常客。凌觉晨跑或者往返工作室时，经常能碰到他，一来二去，两人便熟络起来，偶尔还会聊上几句。
他知道老爷子有三个儿女，二女儿还在附近开了一家小饭馆。自己偶尔还会带着小赵去吃顿工作餐，味道还不错。
“哦，是小凌啊。”见到是熟悉的面孔，秦爷爷原本平静的脸上挂起一抹笑意，但那笑意转瞬即逝，仿佛被什么心事压了下去，扬起的嘴角很快就抿成了一条直线，“别提了，老二这段时间天天要来家里，说是照顾我，我看就是来监视我的，见着烦。”
说完，秦爷爷抬起眼，看了看眼前的年轻人，又用探寻着瞥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李唯，想发现了什么似的促狭地笑了起来：“可以啊小伙子，跟对象逛公园呐？”
“不是的！”听到秦爷爷的这句话，李唯几乎是抢在凌觉开口前冲上去解释，“我跟他不熟。秦爷爷，我是来找你的。”
被莫名其妙瞪了一眼的凌觉摸了摸鼻子，有点想笑。
他还记得上次被果断挂了电话的事，自然也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她。
没想到李唯平日里看着冷冷清清的，居然这么记仇。
“找我？”秦爷爷满脸疑惑地打量起眼前这个陌生的年轻女孩。
李唯被看得有些心虚，虽然后悔自己一时冲动，还没准备好就上前搭话了，但既然都到这一步了，她还是想趁势做点什么推进一下和老人的关系。
支吾了半天，她才在凌觉饶有兴致的目光中，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她目前能想到的，最合理的借口：“我是朱灵在健身房的同事，昨天在健身房见过您。”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结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