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神》随风游

77、留存

　　我有些莫名，走过去进入阵法，然后拿出那截小指骨，一点刺破鬼魂的眉间，他身体里面的戾气就被小指骨勾出来了，我赶紧用荷包抵住鬼魂的额头，那些黑灰色的戾气就全部被香囊给收了。

　　我拍拍手，重新走回监正身边：“就这样收的啊！”
　　监正看向我手中的指骨：“那骨头，你怎么得来的？”

　　“嗨，还不是因为穿光堂戾气侵染，才发现了这截小指骨，最后才跑了这些戾气出来，说来它也算是罪魁祸首了。”我把骨头递给监正，监正摆摆手没有接，只说：“你好好收着吧，等过两日那些骨头炼好了，你就可以多个武器了。”

　　“过两日就能炼好？这么快？”
　　“投了老头子不少好东西进去呢！”监正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十分心疼：“到时候你可要好好爱惜啊！”

　　“行行行，”我看着监正满脸肉疼的神色，赶紧保证：“我一定好好爱惜它，放心。”
　　这一晚确实遇到几个被戾气侵染的鬼魂，有监正在，收起来简直就是洒洒水啦……

　　等天差不多亮了，我们三随便找了家早餐店啃包子，待包子啃完，监正便带着阿十一起回钦天监休息了。
　　我打了个哈欠，打算再随便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处理的异常。

　　不知道怎么几转几转，就转到了平民区。平民区的房子都一般高度，墙都是统一的土泥巴色，所以中间那间被粉彩色的鬼气给包裹的房子就尤外突出，粉彩色？鬼气？这……不会是阿戏吧？
　　我过去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位小女孩，并不是阿戏跟着的那位女子。

　　难道猜错了？我冲小女孩一笑：“我走到这里迷路了，你能给我一碗水喝吗？”
　　“可以啊！”小女孩噔噔噔就跑回去了，一会儿就带着一个缺口的土碗过来了，里面是一碗清水，双手递给我。遭了，忘记自己喝不了水了，我摸摸她的头谎称：“不好意思，我，我现在又不渴了，麻烦你了，”想起自己包里还有桂花糖，我赶忙拿出一颗给她：“实在不好意思，姐姐给你吃糖。”

　　结果那小女孩一下拒绝了：“不了，姐姐，阿姐不许我吃别人的东西。”
　　“你阿姐？”刚想问她阿姐在那里，里面就出来另一位女子，她穿着粗布麻衣，但清洗的很干净，正是那天阿戏跟着的那位。

　　我眉头一挑，果然是阿戏？
　　那女子过来冲我笑笑，摸了摸小女孩的头问：“怎么了，团团？”

　　“这个，”团团一指我：“她先说想喝水，结果我给她端出来她又说不渴了，还说要请我吃糖……”
　　哎……照团团这个说法，我更像是个骗人的人贩子啊！

　　我有些默默，便直接喊起了正主：“阿戏。”
　　空气沉默了两息，然后就是一阵冲过来的声音，伴随着：“哎哎，来了，姑奶奶。”

　　阿戏还没现身，面前的女子已经朝我行礼了：“见过姑娘，你认识阿戏？”
　　“你……你知道阿戏是什么吗？”

　　年轻女子还未来得及回答，阿戏已经跑到门口了，我看到他身体隐隐有些形状了，赞赏的点点头：“不错啊，阿戏，做了不少好事吧？”
　　“呃……”阿戏挠挠头：“随便帮人沟通沟通，其实也没能怎么帮助。不比您，一直在街上化解戾气，这人，都把你传神了……”

　　“还有传这个的？”
　　“可能你自己没注意，但周围的人都看见的啊，说一女子驾马在街上飞奔，那些暴动的人一遇到她就都蔫了……我一听就知道是你。”

　　我看阿戏神色清明，神志清醒，没什么问题。
　　便点点头，不在意的说：“行，你没被影响就行，有事记得来钦天监找我。”

　　阿戏眼睛一亮：“合着姑奶奶您是特意来看我有没有被影响的啊？”
　　我意有所指的看了身边女子一眼：“你好不容易找到想做的事情，我不想你因为这些误了正事。”

　　“嗯，”阿戏对着我躬身行礼，十分正式：“多谢，我会注意的。”
　　那位女子也随着阿戏一起朝我鞠躬：“多谢姑娘关心。”

　　哟，这两人看起来还有点夫妻同步那意思了？
　　可惜我现在也没有法眼天眼了，也看不出他们之间的纠葛了，便没有多言，点点头离开了。

　　才回到大街没多久，就看到了木理，木理骑着一匹马，正在街上巡视，看到我，便过来下马招呼：“姑娘，这么早？”
　　早？是挺早的，一整天都没睡呢。我点点头：“嗯，你也很早。”

　　“昨夜回去实在有些忧心，又担心贸然上街反而影响你们，所以睡的很浅，醒的就早。”
　　“嗯，”我欣赏的点点头：“你这么努力，迟早得晋升啊！加油！”

　　木理抬头看了我一眼，半晌点点头：“嗯，借姑娘吉言。”
　　这木理，一会儿叫我前辈、一会儿叫我贵人，还叫过长龄大公主、现在又成姑娘了？

　　我皱皱眉：“你能叫我点正常的称呼吗？”
　　“啊？这……”他看我一眼：“叫你姑娘不合适吗？”

　　“不合适啊！非常不合适，搞得我们好像第一次见面一样，你干脆就叫我小白骨，或者许意吧。”
　　“许意吧，”他回答的十分顺当：“这样可以吗？”

　　“可以啊……”虽然我跟他隔了两、三辈了，不过，也不影响。
　　经过昨日兵荒马乱的收服，今日暴动的人明显少了很多，我和木理在街上，没碰上几个就消停了。

　　我舒了口气：“哎，可算是消停一些了，”我冲木理点点头：“我也回去歇口气，你若巡查到什么异常可以叫一下钦天监巡查的人，或者让人来找我。”
　　“好，”木理点点头：“那我送你吧？”

　　“不用，”我摆摆手：“我一个骨头架子有什么好送的，我自己回去就行。”
　　木理点点头：“也好，正事要紧。”

　　我自顾自回了钦天监，顺便去制作院看了一下，看到炼制的法器已经到了最后阶段，有些高兴，不停的问旁边的修士：“是不是快炼好了？”
　　“是，”那修士点点头：“大概明天吧，应该就可以出炉了。”

　　“好啊，好啊，”我连连点头，一想到以后可以用这条鞭子抽人、抽鬼，我就莫名的高兴……
　　碰巧监正也来了，看我高兴也跟着呵呵笑了两声：“嗯嗯嗯，快了，许意，明日就能用上了。”

　　那修士对监正拱手行礼，然后又看了看我们两个：“既然两位都在，刚好问一下：那些骨头太多了，炼化了鞭子之后还有些剩余，不知，两位打算怎么处理啊？”
　　“还有剩余？”这骨头未免太多了吧？“剩多少啊？”

　　那修士拱拱手：“大概，还可以炼化一把匕首。不过我之前就听说此物不能沾血，人、鬼的血都不能沾，所以……迟迟没有决断。”
　　监正抬起浑厚的老眼看我一眼：“小许意，你觉得呢？”

　　“刚好剩一把匕首的量，那就打把匕首啊！纠结什么？”我努努嘴：“大不了，少用就是了。”
　　监正沉默了两息，又捋了捋胡子：“也好，束之高阁，也能对钦天监众生灵有所震慑。”

　　“还能提炼心性呢！”我眼睛一亮：“到时候钦天监来新人了就去高阁里受这骨刀磨练一番，没准还能为钦天监的以后选一个好的继承人呢！”
　　监正听我说，也是眼睛一亮：“好主意啊许意，就这么办。”

　　“好，”修士看我们两个一致同意了，便点头：“那我就尽快把这骨刀炼制出来。”
　　“诶……”监正捋捋胡须，眼冒精光：“那不得再建座楼啊？”

　　我一下就明白监正要干什么了，便嫌弃道：“您老自去要你的银钱，可别再搭上我名声了。”
　　“哎……”监正拉长了音调：“这怎么跟你无关，这骨头不是你这个长龄大公主找出来的？”

　　“怎么？”我偏头斜了监正一眼：“不提我是不好要经费吗？”
　　“那其他人的名字哪有长龄大公主响亮啊？”

　　“行行行，”我认了：“那到时候建个藏书阁，把各门派的法决手印、制作过程，都放进去。顺便把邓老头的那手绝活也放进去，也给这世间需要流传的书一个可以留存的口子，我再去问皇帝要封圣旨，严明以后无论是谁，都不许动藏书阁。”

　　“好，”监正点点头，居然对着我鞠了个躬，我赶紧闪开：“您老可别来折煞我了。”
　　“你受得起，小许意。我是替这世间得以留存藏书阁的技法向你致谢。”

　　“算了、算了，”我摆摆手：“我主要是为了能再敲皇帝一笔，想想他肉痛的表情，我就高兴。”我嘿嘿笑了两声。
　　监正和修士也同我一起，嘿嘿笑了。

　　我这正和监正、修士一起商讨用什么方案银钱比较好，聊的惹祸朝天的，反正就冲着银钱越多越好而去。
　　整个制作院都是我们三放肆算计的笑声……那边木理也派人来告知我们街上一片安好，我心下一松，便打算回去休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