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神》随风游

33、法眼

　　水面上肉眼可见全部都是鬼气，没办法再下去，水妖便卯足了劲想飞出阵法……
　　伍子怎会让它逃了？便从怀里掏出捆仙绳一扔，就将水妖给捆的结结实实的，水妖挣脱不得，只能将满腔愤恨化为怒吼……

　　但怒吼声根本阻止不了伍子的动作，岸边埋的那颗灭魂钉在伍子的召唤下极速飞出准确无误的直刺水妖胸口而出……黑红色的灭魂钉带着水妖腥臭的血液和水妖痛苦的哀嚎声极射而出，然后重新飞回伍子手上……

　　待灭魂钉一出，这个三百年的小水妖就脱力跌落到地上，出气比进气少了……
　　伍子不再理会水妖，看着水面上浓厚的鬼气，赶紧蹲下喊许意：“许意，你怎么样了？”
　　以清也过来了，对着河面的黑色鬼气啧啧叹道：“啧啧……真奢侈，用这么多鬼气，只为了将水妖逼出水面？”

　　许意刚从水里露了个头，听到以清感叹，便接口道：“不用鬼气覆盖周围，怎么将他逼出来？”
　　以清看到许意疑惑的双眼，知道许意是真的想知道有没有其他办法，便提议道：“你有这么多鬼气，随随便便织个网把它网住不就好了？”

　　“我刚刚也想到了……”许意从水面上爬出来：“可是我刚刚在水里试了很久都没有把丝线连好，它们一出身体就消散的连不成线了……”
　　许意经过刚刚那场消耗，实在有些累，便直接仰躺到地上，只剩下腿和脚还在水里想将刚刚散发的鬼气全部收回去……

　　不过体内没了那颗漆黑的珠子，好像吸收鬼气都慢了很多……她看到以清走到她身边，低头对她说：“可能是因为那些丝线在体内就不够强韧，所以才会一出身体就散成段了……”
　　“哦，那我后面试试在体内就把丝线凝结的粗一点……”

　　“不需要粗，”伍子蹲在许意身边摸了摸她鬓发：“只需要有韧劲，就能出体也保持不变。”
　　“嗯，”许意再次点了点头：“行，那我后面多练练，应该能成……”许意内观体内，发现收回的鬼气不能再凝结成珠子，只能充盈身体，但身体是远远不够存储那么多鬼气的。

　　“我得想办法把这些鬼气全部收拢。”

　　说完许意就重新跳进水里，盘膝坐在了鬼气弥漫的水底，用全副心神将周身的鬼气凝结成珠子，但鬼气每次刚刚有点珠子的样貌就散开了，好像凝结不够，许意想到之前前辈探查她身体而游走的路线，便让鬼气依照前辈游走的路线来运转……

　　鬼气经过运转，将身体各处多余的鬼气收拢，然后越来越粗……待经过全身筋脉之后，重新汇聚到丹田，便自发而发的开始凝结到一起，渐渐被压缩成一个漆黑的珠子……
　　许意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的水域，水里已经不见半分鬼气了，大功告成。
　　许意高兴的越出水面，刚和岸边等候的伍子和以清挥了个手，天空的惊雷就来了……

　　怎么又要被劈啊？许意十分不解，连伍子和以清都皱起了眉头，但许意深知天雷这块伍子是帮不了自己的，而且自己也感觉到这道天雷不是为了将她劈死……便赶紧盘膝坐好，悬浮在半空，静等天雷落下……

　　青白色的天雷从天空的阴云中劈下，顺着许意的经脉游走，最后散发到体内的珠子上，让珠子更紧实了些，身体其他地方的鬼气极速填充，将珠子填充到原来大小，又被落下的天雷劈的更紧实了一些……待这样反反复复劈了七次之后，许意身体里已经不剩下一点鬼气了……

　　但许意直觉还有最后一道天雷，便赶紧吸收周围的鬼气和阴气，河道里面和河道周围的阴气和鬼气不停的向许意聚集，因为速度极快，让水面都泛起了向上的浪花……待许意将周围方圆十里的鬼气和阴气都吸收殆尽之后，最后一道天雷，下来了……

　　最后一道青白色的天雷中隐隐透出一丝金黄色的雷霆力量，许意正心惊呢，天雷已经极速落下，从许意天灵盖进入，向下一直游走到脚底板，就像有人拿一根坚硬的细针从天灵盖刺入，然后化成成千上百个细如毛发的钢针刺进了全身筋脉……

　　痛……实在太痛了……痛的身体内部都出了血，痛的好像五脏六腑都细密的钢针给刺碎了……许意没忍住，吐了口黑血……
　　但那些细密的钢针游走之后，便有一股极细微的金黄色能量顺着钢针刺入的方向修补了身体……神奇的将身体的伤痕一一抚平……

　　这过程在许意看来十分漫长，但在伍子他们看到只是一瞬……伍子看到许意被劈紧张的不得了，刚想上前就被以清一把给抓住了：“她在渡劫……不要打扰……”
　　“渡劫？”

　　以清狠狠敲了一下伍子的脑袋：“关心则乱是不是？连明晃晃渡劫的雷电都认不得了？”
　　“哦，哦……”伍子看了看天空的雷，呆愣的点点头：“是我没注意……”
　　以清看着这位名义上的师弟，叹息般的摇摇头……

　　等天雷在体内消散之后，许意睁开眼睛，只觉得视力尤其的好，她一眼就看到河岸边周身泛着黄光的以清和伍子，看到了他们两人身上的命门和内丹……
　　许意觉得十分惊奇，她飞身下去，走到伍子面前，看到伍子胸膛间有一抹极淡的粉红色丝带般的东西，她十分好奇，伸手刚想去碰一碰，手就被伍子握住了……

　　她的眼神从伍子的手上移到他脸上，只看到淡白色的人形轮廓……她赶紧收了心神，眼前恢复成正常模样，伍子看向她的眼神有些担忧，他摸了摸许意的头，低声问她：“许意，你怎么样了？”
　　“我挺好的啊……”许意指了指伍子的胸口：“我刚刚在这里看到一条类似丝带般粉红色的东西，不知道那是什么……”

　　许意一脸疑惑，但面前修行的两位都听懂了，以清哈哈笑了两声，拍了拍伍子肩膀，对许意说：“你看到的，应该是情欲。”
　　“啊？”许意没去想为什么只伍子身上有情欲的丝带，只好奇问：“欲望能被看见吗？”

　　“当然，”依然是以清的声音：“你成功的渡了劫，已经更上一层楼了，自然可以看到……不止情欲，戾气、愿力、怨气这些你应该都能看到了。”
　　“哦？”许意震惊的看向伍子，想得到伍子的认可。

　　伍子点点头：“嗯，不过法眼消耗巨大，你刚刚是因为刚历劫成功所以无意识开启了，你毕竟是鬼身，以后还是要少用法眼。”
　　“这是法眼？”许意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好奇道：“还有其他更厉害的眼睛吗？”

　　“有啊……”以清点点头：“最高级别的，是天眼，以天眼视物，可看物件来历；以天眼视人，可观前后因果，连姻缘线都能看到。”
　　“这么厉害？那我要怎么样才能练成天眼啊？”许意满脑子都是求知的欲望，根本没注意伍子的脸从刚刚起就已经红透到耳根了……

　　以清好笑的看了伍子一眼，才回答道：“那……就得成仙成神才可以了。”
　　“成仙成神？”许意低低念叨，想起山君：“那……山君可以吗？”
　　“当然了，”以清点点头：“不过也要看是哪里的山君哈，山也是不同的。”

　　“山……也有不同？”
　　“每座山都各有特性，和人是一样的，自然是各不相同的。”
　　“哦，好吧。”

　　待这一段话聊完，许意才注意到，面前的伍子脸红红的：“你脸怎么红了？是发烧了吗？”许意刚想去摸摸伍子的额头，却发现自己的手还被伍子握在手中。
　　伍子自然也看到了，便放开许意清了清嗓子说：“有点热，有点热。”

　　许意刚“哦哦”了两声，以清就开口了：“走吧，搁这待了半个月了，该回曲府好好休息一下了。”
　　“半个月？”许意震惊了：“我渡个劫用了半个月吗？”
　　“不是，”伍子牵起许意的手，回答道：“你在水里待了半个月，渡劫只是一瞬。”

　　“我在水里清理鬼气就用了半个月？”许意觉得自己最多就耗时一刻钟左右，结果外面已经是半个月了？
　　“嗯，”以清在旁边搭话：“不仅水里的鬼气和阴气，这周边十里的鬼气和阴气都被你吸收清理了，你是做了件大好事啊！”

　　“真的？”许意耳中只听到大好事几个字，开心的摇了摇伍子握住自己的手分享道：“大好事哎！我做了件大好事哎！”
　　伍子心中十分柔软，点点头应和：“是啊，你做了件大好事。而且朝廷下拨的银子也到了，楚御史已经带着官兵和征集的民工们在修筑堤坝了，现在的河堤已经比之前高很多了。”

　　“哦？那不是以后这里的百姓都不用再担心水灾了？”
　　“是啊，”伍子看许意笑的开心，自己也开心：“又是一件大好事呢，锦上添花。”
　　“太好了，太好了，这趟曲花镇来的太值了。”许意高兴的挥了挥手，没发现她的影子现在才出现在她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