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神》随风游

14、恶鬼当诛

　　待第二日，伍子就和许意告别村民重新上路了。
　　他们走过很多不同的村子，吃了许多许意生前没有吃过的饭菜和小吃，慢慢的两个人都忘了怨鬼许意的存在。

　　这一天晚间，他们走到一处不太繁华的村子里，正想寻户人家借住一晚，但连敲了好几家，都无人应答……就算是里面灯火通明，有说有笑也没人来给他们开门……
　　“怎么回事？”许意疑惑：“我们都能听到他们说话，他们肯定也能听见我们的声音，为何就是不开门呢？”
　　伍子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阴云：“这附近应该有乱葬岗，所以他们才养成了不开门的习惯。”

　　“乱葬岗？”许意像伍子一样抬头，但实在没看出哪里异常：“你从哪看出来的？”
　　“你没发现，这里的天要黑一些吗？”伍子翻了个白眼。
　　“是有点黑，但是太阳下山了天本来就会黑啊？”许意十分理所当然。

　　“我的意思是，这里的天比正常地方的天还要黑些……”
　　许意有些不懂，难道天暗下来的程度还有标不标准之说吗？不过她还是愣愣的点了头，应了声：“哦。”
　　伍子自然也知道许意是真的没懂，但这些不同之处，一时也说不清楚，便提议道：“我看这些村民是不会给我们开门了，我们去找找其他落脚之地吧！”

　　这个许意听懂了，她点点头，跟着伍子的一起找，最后还真的让他们找到一处破庙。
　　他们刚把火点上，就听到一阵敲门声，许意抬头，看到大开的庙门前，站着一位书生打扮的男子。男子站在大门中间，敲门的手还没有放下，许意实在奇怪，便问：“门，不是开的吗？”
　　又恍惚觉得不对，门既然是开的，男子也站在打开的大门中间，那他是怎么把门敲响的？

　　这时许意还没有往其他方向想，只一心疑惑：“你怎么把门敲响的？”
　　然后她看到门口的男子又在空气中做了两下敲门的姿势，他的手敲在空气中，但伍子和许意都听到了清晰的敲门声。许意这下知道害怕了，赶紧站起往伍子那边靠了靠，结结巴巴喊：“伍……伍子，伍子……”

　　伍子往前站了一步，成功挡住了男鬼，才偏头对许解释：“他和你一样，是只鬼。”
　　“鬼……鬼鬼？”许意更害怕了，又往伍子身后躲了一下，直到自己的身体完全被伍子的身形遮挡完才停下。
　　她听到伍子问门口的男鬼：“说吧，敲门何事？”

　　“你们……能帮我找尸体吗？”男子木愣愣的声音飘的有些悠远。
　　“尸……尸体……”许意重复着，连带着身体都开始抖了，却听到伍子说：“先进来说吧。”
　　“什么？”许意惊呼：“还要他进来的吗？”许意已经在四处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了，却被伍子敲了一下脑袋：“你是鬼，他也是鬼，你怕什么啊许意？”

　　许意摸摸头顶被敲疼的地方，不服气道：“他是鬼哎……”又凑近伍子拉长了声调小声说：“是鬼……”一副你怎么不怕的表情看着伍子。
　　伍子翻了个白眼：“是啊，他是鬼，你也是鬼，有什么不一样的？”
　　“当然不一样了……”许意随口回答，但半天也想不出哪里不一样，只能默默的看着伍子邀请男鬼进屋，然后风一样就飘到了残破的佛像后面，一脸怯怯的看着男鬼。

　　没想那男鬼倒是十分礼貌，他进入房屋，很正式的对着伍子和许意行了礼，才开口：“多谢两位，小生生前遇到官兵剿匪，误被当成同党杀后抛尸此处乱葬岗，因尸身未入土……不得轮回，才求到两位这里，希望两位能帮帮忙。”
　　“身体未入土就不得轮回吗？那我为什么入土了也没有轮回？”许意看向伍子。
　　没想到伍子只含糊了一句：“你不一样……”又转头问男鬼：“你之前也敲过其他村民的门，所以大家才不敢开门是吗？”

　　“是。”男鬼点点头。
　　“啊？原来是因为你……”许意看向男鬼，正想诘问男鬼两句，又怕男鬼会暴怒，弱弱的呢喃了句：“所以我们才没有借宿成……”
　　没想男鬼歉意的拱拱手：“实在抱歉小姐，我在此地已经呆了好些日子了，确实是有些急迫……”

　　伍子倒是大方的摆了摆手：“无事，情理之中，你可能感应到你尸身在何处？”
　　这是答应要帮男鬼找尸体了，男鬼一脸惊喜，不住的道谢：“多谢兄台，多谢兄台，我……小生大概能感应到一些方位，如若兄台不介意的话我们现在就出发？”
　　“好，”伍子十分自然的点点头，又转头问许意：“你要不要一起去？”

　　许意其实是不想去的，但更怕自己一个人呆着，便赶紧跑过去拉住伍子衣袖，点点头：“要……要去……”
　　就这样，一行三人，哦，两鬼一人便开始往乱葬岗走……
　　一路走，一路许意都能听到奇奇怪怪的声音，有些像在厮杀，有些像在吵架，更有嬉戏的声音……嘈嘈杂杂的，许意问伍子：“伍子，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伍子摇摇头：“没有，你能听到？”
　　“嗯，”许意点点头：“好多人，有些在笑，有些在闹，还有吵架打架的……”
　　“不必理会他们，”伍子安慰性的拍了拍许意握着自己衣袖的手：“我们找到尸首就回去。”

　　许意和伍子跟着前面的男鬼，越走越荒凉，越走越偏，待走到一处荒凉的空地前，男鬼对着他们作揖道：“就是这里，那就，有劳二位了。”
　　伍子点点头，和许意两人开始挖土，刚才挖了不到一米时，周围突然窜出许多山贼打扮的鬼物，他们手中鬼气化的箭齐齐对着伍子发射，伍子虽看到了，但只来得及躲过几只致命的箭，还是有两只划过了伍子的大腿，伍子吃痛，一下就跪到了地上。

　　这一幕直接把许意惊呆了，她赶紧过去想扶起伍子，伍子一挥手将许意拉到身后，拿出法器举到两人面前阻挡了其他鬼气箭，许意看着男鬼走到其中一个领头前面，邀功道：“老大，那个女的也是鬼，把那个男的收拾了，女的就留着让兄弟们享受享受再吃掉。”
　　意识到什么，许意气愤道：“你不是被误杀的？你就是和他们一伙的？”

　　“呵……官兵怎么会误杀呢？你当当官的都是傻的？”那男鬼冷呲一声，又咧开嘴取笑道：“不过你们倒是傻的，我说啥你们就信啥……”说完还夸张的笑了笑。
　　许意看着男鬼讥笑的丑陋面貌，怒气一股股的往外冒……连带着身上都泛起了鬼气，伍子赶紧阻止：“许意不可……”
　　随着伍子一声惊呼，许意的不忿一下就散了大半，她看向伍子，哭着说：“可是……可是他们怎么能这么欺负你呢？”

　　伍子抽空揉了揉许意的头，安慰道：“是他们偷袭，我没有料到才受伤了，没事，你安静呆着看我把他们全部收了……”说完撑着许意的手站了起来……那些鬼山贼们看到伍子因疼痛有些颤抖的腿，纷纷讥讽：“大言不惭……哈哈哈……”
　　伍子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将怀中的法器向上一扔，那镜子般的法器就悬停到山贼们的头上，随即口中念诀，怀中的桃木剑飞出，一下就插到了山贼们的脚下……

　　其他山贼没什么反应，倒是领头的看出了些蹊跷：“不好，这是阵法，快跑……”山贼们听到老大声音，各自向不同的地方散开，可地下的桃木剑周围却亮起了圆形的阵法图案，和天空的镜子相互配合，直接就将众鬼拦到了阵法中……
　　山贼们眼看逃不掉，居然齐齐对着伍子求饶起来：“大师饶命，大师饶命……”

　　“哼……恶鬼当诛……”说完就开始念诀，随着伍子口中的吟颂，头顶的镜子越转越快，一股股红色能量化为极细的长针，密密麻麻的对着山贼落了下来，那些长针，每每穿透山贼，都会腐蚀山贼的鬼体，随着一声声的尖叫声……山贼一点点全部被诛杀殆尽。
　　阵中只剩躺着的男鬼书生和半跪在地上的领头鬼。

　　两鬼都只剩了一层十分透明的轮廓，下一秒就会消散般……伍子操控两根长针划过两鬼的大腿，两鬼疼的大叫，领头鬼直接双膝就跪下了，而地上的男鬼书生虽疼的发抖，却根本动弹不了一分……
　　“你们用鬼箭敬我，我便用长针敬你们……这果，可吃的开心啊？”伍子讥讽道：“本来你们不做恶，还有轮回的可能，但你们居然死不悔改，那就……不必轮回了。”

　　伍子说完又开始念诀，镜子前重新集结起密密麻麻的红色长针，将两只鬼一点点的腐蚀殆尽，消散于空中。
　　许意看着被伍子收进怀中的镜子，不由自主的退了两步，瑟瑟问：“这红针……能杀鬼？”
　　伍子自然知道许意在怕什么，便出口解释：“别怕，法器只是一种工具，重要的是怎么使用它……”他拍了拍许意的脑袋：“对恶鬼，自然杀而诛之；对你，只会围困。”

　　“也就是说，我和其他鬼是不同的，是吗？”许意问伍子，她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当然，”伍子点头：“你和他们，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