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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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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黎父黎母开工去了，黎父在市财政局上班，黎母在妇联上班。
在这种家庭背景潜移默化下塑造了黎晓晴。临州大学毕业后，她顺理成章考入市人社局，成了像父母一样的公职人员。没有惊天动地的野心，日子过得安稳而有条理。
一个人在家，她懒得开火，只烤了片全麦面包敷衍了事。
阳光尚好，她把阳台角落那把旧藤编摇椅搬到院子里，整个人蜷了进去。脚边，“元宝”不知何时踱步而来，团成一团橘白色的毛球，睡得香甜。
一人一猫，浸在暖阳里，黎晓晴眯着眼，几乎要睡过去。
就在这时，手机骤然亮起，是唐琪发来的微信，附带了几张高清照片。
“好看吧？喊你多玩几天，你偏不，现在后悔了吧！”
“确实漂亮，海水真清。”黎晓晴回。
她调整角度，对着自己蜷在摇椅里的身影和脚边的猫，“咔嚓”一拍，发了过去：“一人一猫，独享午后。岁月静好，不遑多让。”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很快转到唐琪身上。当看到“我们现在住在一起啦”那行字时，黎晓晴瞬间清醒，手指飞快敲击屏幕：“什么？这进展也太快了？才几天啊？你对他了解多少？就不怕……”
“谁说只有男人占便宜？”唐琪回复得洒脱，“我占他便宜还差不多。世事无常，人生苦短，何必被条条框框绑死？这一刻欢喜，便是全部。”
黎晓晴看着屏幕上的直白话语，忍俊不禁：“我竟不知道，爱情还能把你变成哲学家。”
“讨厌！”唐琪发来个娇嗔的表情包。
稍作停顿，唐琪又发来一条，精准戳中黎晓晴心底隐秘：“哎，说起来，你和江月明到底怎么样了？”
黎晓晴指尖一顿。他们之间，从未有过清晰的界定。她斟酌半晌，缓缓回复：“就那样，老同学。”
“老同学？”唐琪显然不信，“骗鬼呢！琼州那几天，瞎子都能看出不对劲。喜欢就在一起，多简单的事。江月明三观正，长得也板正。婚礼上多少女的盯着看？还有人上去要联系方式，人家拒绝得那叫一个干脆。你别犹豫，该下手时就下手。”
黎晓晴没想到那点小插曲竟被她看在眼里。而此刻，被她们提及的江月明，正与黄绍杰在P实验基地的核心区，忙得连轴转。
......
下午四点半，菜市场人声鼎沸。
黎晓晴穿梭在摊位间，精心挑选着晚餐食材。转身欲往蔬菜区，一个热情的声音叫住了她。
“哎哟！晓晴！这么巧啊！”
是邻居张阿姨，手里提着满满一袋菜，笑容堆满了褶子。
“张阿姨，新年好。”黎晓晴礼貌地打招呼。
“新年好新年好！”张芬目光落在她的菜篮上，“怎么是你来买菜？爸妈上班去了吧？”
“是啊，开工了。”
“哎呀，真是个孝顺孩子！”张芬夸赞着，随即凑近一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眼神热切，“晓晴啊，阿姨正好想问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黎晓晴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无奈，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张阿姨，您是有什么事吗？”
“给你介绍对象啊！”张芬拍着她的手背，语速飞快，“我娘家亲侄子，市人民医院外科医生，正经编制，工作体面！人长得精神，家境也好，跟你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黎晓晴维持着礼貌的疏离：“不用了，张阿姨，谢谢您的好意。我暂时还没考虑这些。”
“没考虑也可以先认识嘛！”张芬不依不饶，攥着她胳膊的手紧了紧，“加个微信，聊聊就熟了。错过这村可没这店了！”
感受到周围投来的目光，黎晓晴轻轻却坚定地抽回手，带着告辞的意味：“真的不用了，张阿姨。我锅里还炖着东西，得赶紧回去看火，菜也没买齐，先走了啊！”
张芬看着她几乎算是“落荒而逃”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撇了撇嘴，“这丫头，眼光还挺高……”
傍晚六点，天色将暗。
餐桌中央，一口鸳鸯铜锅咕嘟作响。红汤翻滚着辣椒的辛香，白汤是浓郁的骨汤。
黎晓晴系着碎花围裙，正往碗里调蘸料。见父母回来，她脸上绽开温暖的笑：“爸，妈，回来啦！快洗手，马上开饭！”
这句“快洗手吃饭”，是黎父黎母对女儿说了二十多年的、再日常不过的叮嘱。
如今，时光流转，角色悄然互换。
黎父黎母不由得微微一怔，随即默契地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有瞬间涌上的欣慰与感动，还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骄傲与感慨。
“这火锅汤底够味，肉也嫩。”黎父夹了片牛肉，赞不绝口。
“是啊，晓晴手艺越来越好了。”黎母给女儿夹菜，随口问道，“明天开工了？”
“嗯。”黎晓晴将几朵香菇放入清汤，“趁假期尾巴，给你们做顿好的，也算给我自己‘饯行’。”
黎父叮嘱：“上班别急着赶进度，最近天气忽冷忽热，多穿件外套。”
“知道。”
黎母也说：“早餐要好好吃，别为了省事或者减肥，随便对付一口，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年纪轻轻的，可不能亏待了自己，把胃弄坏了。”
“知道啦。”黎晓晴笑着应下，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对了，今天下午买菜，碰到张阿姨了。”
黎母夹菜的手猛地一顿，抬眼看她，“然后她就拉着你，要给你介绍那个当医生的侄子？”
“您怎么知道？”黎晓晴惊讶。
黎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筷子往碗边重重一搁，“这个张芬！太过分了！上次碰到我就拐弯抹角打听，我含糊过去了，没想到她真敢找你！晓晴，千万别理她！她那个侄子，张志鹏，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黎父眉头一拧，“怎么回事？那小伙子有问题？”
黎母冷哼一声，声音拔高，“何止是有问题！隔壁慧敏，前年就是被这张芬牵的线！她天天在外头吹，说她侄子是高攀，是金龟婿。结果呢？处对象时，那张志鹏抠门得要命，统共花了百八十块买零食，分手后居然上门把东西全都要回去了！还说‘不处了东西就得还’！你们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黎父听完，脸色也沉了下去，“这张芬太不地道！明知侄子德行，还到处害人，安的什么心！”
“岂有此理！”黎母怒火中烧，猛地站起身，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不行！我得去找她理论！敢打我们晓晴的主意？也不照照镜子！”
“坐下。”黎父一把按住她，“张芬那人最好面子，又护短。你现在去找她，空口无凭，她肯定不认，反倒说我们污蔑，到时候有理变无理，左邻右舍看笑话，何必呢？”
黎晓晴也赶紧劝道：“妈，别生气，我当时就拒绝了，根本没受影响。”
黎母胸口起伏，看着父女俩，仍有不甘，“这事就这样算了？”
黎父看着妻子，缓缓开口：“恶人自有恶人磨，张芬这么贸然、不负责地到处给人说亲，迟早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咱们犯不着为这种人，脏了自己的手，跌了份。”
黎母琢磨着丈夫的话，那股火气渐渐被理智压了下去，是啊，上门吵闹，反而落了下乘，还可能给女儿带来不必要的闲话。
“听你的。”她重新坐下，余怒未消，“这次就算了。”
“这就对了。”黎父缓和了语气，“快吃饭吧，这么好的火锅，菜都煮老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