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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七政宗 马车缓 ...

  •   马车缓缓驶近宣庆县城门,这座月中道西部的大县,果然名不虚传。

      青砖砌成的城墙高耸入云,足足有三丈多高。

      城门更是气派非凡,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上,镶嵌着数十颗碗口大的铜钉,虽蒙着一层薄尘,却依旧透着威严。

      可这份威严,却被城门口的乱象彻底打破。

      城门两侧,聚集着上百名衣衫褴褛的流民,他们蜷缩在墙角,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沾满了尘土与污渍,有的光着脚,脚掌被碎石磨得血肉模糊,有的怀里抱着奄奄一息的孩子,眼神麻木地望着城门内。

      几名身着灰布号服的官兵,手持木棍,凶神恶煞的驱赶着聚集在城门旁的流民,木棍落在流民身上,发出的闷响,伴随着流民们凄厉的哀嚎之声,令人心碎。

      “滚开!都滚开!城门岂是你们这些贱民能聚集的地方?再敢逗留,打断你们的腿!”一名满脸横肉的官兵厉声呵斥着,手中的木棍狠狠砸在一个年迈流民的背上,那流民踉跄着摔倒在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蜷缩在地上,低声呻吟。

      洛长离看着眼前的景象,眉头紧紧皱起,心中的酸涩愈发浓烈。

      宣庆县作为月中道西部的大县,尚且如此,可想而知,其他县城的流民,日子只会更加艰难。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离城门不远处的一群人吸引住了。

      只见那里聚集着十几名身着淡黄色长袍的人,他们个个身姿挺拔,腰间系着黑色玉带,手中举着一面黄色旗帜,正四处招徕着流民。

      那旗帜以明黄色为底色,质地精良,上面绣着七个棕色圆环,七个圆环均匀分布,围成一个完整的圆圈,圆心处还有一个小小的圆点,远远望去,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那就是七政宗的人。”被绑在马车角落的莫俞,注意到了洛长离的目光,忍不住朝那群人的方向努了努嘴。

      洛长离轻轻“哦”了一声,目光紧紧锁在那面旗帜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车壁,若有所思的说道:“金木水火土日月,此乃七政之意。我听闻,七政宗的教义与这‘七政’息息相关,这‘七政’在你们宗门内部,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莫俞听得一头雾水,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个记名弟子,宗门的教义和隐秘,根本轮不到我知晓。我只知道,宗门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能混口饭吃就不错了。”

      洛长离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再追问。

      莫俞只是个底层的记名弟子,确实不可能知道七政宗的核心隐秘。他轻轻挥了挥手,示意方勇继续驾着马车前进,缓缓朝着城门方向靠近。

      “这位兄台,请留步!”一名七政宗的弟子眼尖,率先注意到了洛长离一行的马车,他立马停下手中的活计,小跑着过来,快步走到马车旁边。

      他脸上堆起笑容,语气恭敬的说道,“看兄台的衣着和气度,想必是外乡人吧?不知兄台要不要加入我们七政宗?若是不愿加入,也可以资助我们七政宗,只要捐出一定的银钱,便能受到我宗的庇护,今后你们在这月中道行商,定会顺顺利利,无人敢欺。”

      洛长离缓缓跳下车,脸上装作一副茫然无知的模样,挠了挠头,语气憨厚的说道:“这位小兄弟,实在不好意思,我们是来自天泉道的粮商,初来乍到,对月中道的情况一无所知。你们...你们七政宗是什么来路?我们只是做小本生意的,不敢随便加入什么宗门。”

      那弟子上下打量了洛长离一番,收起笑容,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位公子有所不知,我们七政宗可是灵苍道五宗之首,底蕴深厚,传承百年,麾下弟子遍布天下,个个都是当世英杰。我们宗门的宗旨,便是求学问道、传承武艺,以及拯救天下苍生,如今月中道民不聊生,我们便是奉了宗门之命,前来救济流民、安抚百姓的。”

      他滔滔不绝的吹嘘着七政宗的厉害,唾沫星子横飞,恨不得把七政宗吹成天下第一宗门。

      洛长离听得有些不耐烦,不等他说完,便立马插嘴,语气疑惑的说道:“小兄弟,既然你们七政宗是灵苍道的大宗门,为何会不远千里,来到这月中道呢?灵苍道的百姓,难道不需要你们拯救吗?”

      那弟子压低声音,凑近洛长离,神秘兮兮的附耳道:“公子,你这一路走来也看到了,月中道使令杜复文病重,他手下的将校们各怀鬼胎,互相争斗,各自割据一方,百姓们苦不堪言,流离失所。我们七政宗心怀天下,见此情景,岂能坐视不管?所以,宗门便派我们北上,前来拯救月中道的百姓,为他们撑起一片天。”

      洛长离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点了点头,语气赞同的说道:“原来如此,诸位真是心怀大义,令人敬佩。只是我们商队常年行商,四处漂泊,加入贵宗确实不便。不过,在异乡漂泊,多一些朋友总归是好的,不知贵宗如何庇护我们这些行商呢?我们也愿意拿出一些银钱,结交贵宗的朋友。”

      那弟子见洛长离松口,脸上顿时又露出了笑容,他一拍大腿,从怀中掏出一块雕刻着七个圆环的木牌,递到洛长离面前,说道:“公子真是明事理!只要捐出五百两银钱,便可得到我宗的木牌,持此木牌,便是我宗的朋客,今后在月中道境内,若是遇到小麻烦,我宗弟子定会出手相助。”

      他又将木牌收了回去,脸上露出更加神秘的笑容,语气诱惑的说道:“但我观公子气度不凡,衣着华贵,区区五百两银钱,定然是不入公子眼的。若是公子捐出五千两银钱,便可得到我宗的青牌,晋升为我宗的上宾,持青牌之人,可随时请求我宗内外门弟子协助,无论是行商遇到阻碍,还是遇到仇家报复,我宗弟子都会鼎力相助。”

      “若是公子愿意捐出五万两银钱,那便是我宗的特宾,我们会下发珍贵的七政宗赤牌。”那弟子越说越兴奋,“持赤牌之人,今后将会得到我们七政宗的鼎力协助,就算是遇到天大的麻烦,我们宗门也会出手相助,就连我们宗门的长老,公子也能使唤得动哦!”

      洛长离看着他一脸兴奋的模样,忍不住嘿了一声,故意逗他:“那若是我捐出五十万两银钱,你们七政宗,能给我什么待遇?”

      那弟子瞬间瞠目结舌,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伸出手,手指颤抖着,掰着手指头盘算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过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的说道:“公...公子,你...你当真有此实力?五十万两银钱,就算是我们宗门,也不是轻易能拿得出来的!若是公子真能捐出五十万两,说不定...说不定能得到宗主的亲自接见,成为我们宗门的贵客,甚至可以拜入宗主门下,成为核心弟子!”

      洛长离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递到那弟子面前,那只是一张面值二十两的银票,边角还有些磨损。“小兄弟,实在抱歉,让你失望了。”

      他语气憨厚的说道,“我们做的都是小本生意,贩卖一些稻米,根本没有如此多的银钱。不过,我观兄台气度不凡,谈吐得体,将来定是宗门中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二十两银票,就当是我给兄台的见面礼,算我们结个善缘。”

      那弟子看着手中的二十两银票,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失望,但他还是努力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银票收了起来,对着洛长离抱了抱拳,语气恭敬的说道:“公子言重了,多谢厚爱。在下宋小义,乃是七政宗内门弟子,算不得什么重要人物,只是刚好负责宣庆县一带的宗门事务,招徕流民、联络客商罢了。”

      洛长离目光微微一动,心中暗暗记下了“宋小义”这个名字。

      他刚才一直在观察着这些七政宗的弟子,大多人招徕流民时,都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语气傲慢,对那些腿脚不便、反应迟缓的流民,更是动辄拳打脚踢,毫无怜悯之心。

      唯有这个宋小义,始终保持着微笑,不辞辛劳的帮扶着那些老弱病残,给他们分发干粮,搀扶着行动不便的流民,与其他七政宗弟子截然不同。

      “宋兄客气了。”洛长离笑着说道,语气诚恳,“在下略懂一些面相之术,观宋兄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眉宇间有一股正气,将来定有一番大作为,必会得到宗门的重用。”

      宋小义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羞涩的笑容,面色也缓和了许多,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借公子吉言,但愿如此。不知公子贵姓大名?今后若是在宣庆县遇到什么麻烦,可前往城北茶肆相商。”

      “在下洛长离。”洛长离拱了拱手,笑着说道,“多谢宋兄好意,若是真有麻烦,定当登门拜访。”

      宋小义又寒暄了几句,便转身回到了七政宗弟子的队伍中,继续招徕流民。洛长离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随即转身跳上马车。

      他刚坐下,马车后面就传来了阿瑶和方勇的声音。

      阿瑶扒着马车的车帘,探头探脑的问道:“洛统领,我们为什么要结交这些七政宗的人啊?他们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人,而且你还花费了二十两银票,这多不值啊!”

      方勇也凑了过来,一脸好奇的附和道:“是啊,洛统领,这些人一看就是来月中道图谋不轨的,我们没必要和他们扯上关系。再说,这二十两银票,说不定是你为将来娶妻攒下来的私房钱,就这么送出去了,多可惜啊!”

      洛长离瞥了他们一眼,语气平静的说道:“七政宗突然北上,来到月中道招徕流民、扩充势力,此事十分蹊跷,背后定然有不为人知的隐情。我们现在潜入月中道,孤立无援,多了解一些这里的势力,总是没错的。”

      他顿了顿,又看向宋小义的背影,继续说道:“那个宋小义,与其他七政宗弟子不同,而且他是内门弟子,负责宣庆县一带的事务,若是能与他结交,或许能从他口中打探到一些七政宗的隐秘,这二十两银票,花得并不亏。”

      “洛统领真是深谋远虑!”方勇立马竖起大拇指,一脸敬佩的说道,“属下佩服!不过,洛统领,你为了大局,竟然牺牲自己娶妻用的私房钱,真是太伟大了!”

      洛长离瞪了方勇一眼。

      阿瑶听到“娶妻”二字,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双手紧紧捂着双颊,低下头,小声低语道:“洛统领那么优秀,武功高强,又心怀大义,就算没有钱,也会有很多女子愿意嫁给你的...才不会在乎钱财呢。”

      “哦?是吗?”方勇眼珠一转,故意调侃道,“这么说,阿瑶你是愿意倒贴洛统领,嫁给洛统领了?”

      “可...我没有!”阿瑶顿时急了,抬起头,瞪着方勇,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方勇!你胡说八道什么!看我不打死你!”她说着,便抡起拳头,朝着方勇砸了过去。

      方勇早有准备,嘻嘻哈哈的躲到一旁,两人在马车后面打闹起来。

      洛长离看着两人打闹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的沉闷也消散了一些。

      他转过身,看向身旁的莫俞,语气严肃的问道:“莫俞,这个宋小义你认识吗?”

      莫俞仔细回忆了一会儿,皱着眉头说道:“我听说过这个名字。他在七政宗内门弟子中,算是比较出色的,为人也比较老实,只是没什么背景,在宗门内,也算不上什么大人物。我当初加入七政宗,只是个记名弟子,接洽我的都是外门弟子,根本接触不到内门弟子,对他的了解,也只是听其他记名弟子提起过几句。”

      洛长离轻轻点了点头,不再说话,重新靠在车壁上,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传来,伴随着官兵的呐喊声,气势汹汹。

      洛长离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城内突然疾驰出十几骑,手持长刀,速度极快,随后,一大队官兵紧随其后,浩浩荡荡的朝着城门方向走来,仓促之间,竟然出动了百余人。

      这些官兵与天乾寻常的道军打扮截然不同。

      他们没有身着铁片护甲,只是穿着简易的制式布甲,头上戴着灰色的头巾,手中握着长刀和木棍,看起来十分简陋,却个个身姿挺拔,眼神锐利,行进之间,步伐整齐,井然有序,透着一股强烈的杀气,显然是受过专业的训练,绝非寻常的杂牌军。

      洛长离的目光落在为首的将领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那是一名少年将军,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身材挺拔,眉宇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锐利。

      他身披一件简陋破旧的铁甲,铁甲上布满了划痕和凹痕,显然经历过不少战火,身上裹着一件粗糙的麻布披风,随风飘动,虽然衣着简陋,却丝毫掩盖不住他身上的英气,一看便是行事干练之人。

      这些官兵一出城,便立马行动起来,一部分官兵快步上前,将城门口聚集的流民强行遣散,动作虽然粗鲁,却没有滥杀无辜,只是将流民赶到了离城门较远的地方;另一部分官兵,则迅速围成一个圆圈,将那些身着淡黄色长袍的七政宗弟子团团围住,手中的长刀出鞘,寒光闪闪,杀气腾腾,瞬间将七政宗弟子逼到了绝境。

      少年将军策马缓缓朝着七政宗弟子逼近,他一人一骑,眼神冰冷,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竟然压得五十多名七政宗弟子不敢上前。

      “本官乃宣庆县司使兼宣庆县指挥使,杜铮。”少年将军勒住马缰,手中的马鞭遥指场上的七政宗弟子,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厉声呵斥道,“哪里来的歪门邪派,竟敢跑到我宣庆县的地界上蛊惑人心?当本官不存在吗?”

      宋小义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对着杜铮抱拳行礼,语气恭敬,心中却十分忐忑:“在下七政宗内门弟子宋小义,见过杜司使大人。我宗弟子初来贵地,并无恶意,只是秉持着拯救天下苍生之念,前来救济流民、安抚百姓,若是有冒犯之处,还望杜司使大人海涵。”

      杜铮没有回礼,眼神反而愈发冰冷,他冷冷的瞥了宋小义一眼,“拯救天下苍生?我看你们是打着救济流民的幌子,公然拐走我县治下的百姓,巧取豪夺,搜刮民脂民膏吧!你们七政宗的名声,在灵苍道就不算好听,如今竟然跑到我月中道来作恶,真是可耻可恨!记住,这里是月中道的地界,可不是你们灵苍道,容不得你们撒野!”

      “胡说八道!”杜铮的话音刚落,七政宗弟子中便缓缓走出一个中年人,打断了他的话。

      那中年人身材高大,黑发中掺杂着许多白丝,面目硬朗,眼神锐利,脚步沉重,每走一步,地面都仿佛微微震动。

      他一把推开身旁的宋小义,恶狠狠的盯着杜铮,“月中道各县是什么烂摊子,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官府欺压百姓,流民遍地,饿殍遍野,你身为宣庆县司使,不思如何救济百姓、安抚民心,反而在这里指责我们七政宗,你说得冠冕堂皇,可这些年来,你到底为宣庆县的百姓做了什么好事?”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傲慢:“我们七政宗好心好意,帮你们接纳流民,给他们一口饭吃,给他们一个安身之所,你不仅不感激,反而倒打一耙,真是不识好歹!”

      “大胆!竟敢对大人无礼!”杜铮身旁的两名骑马侍从见状,顿时怒不可遏,挥舞着手中的马鞭,朝着那中年人狠狠抽去,马鞭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指中年人的面部。

      那中年人脸色一沉,大喝一声,双手猛的攥紧,左右拳同时打出,一股强劲的气浪瞬间从他手中爆发出来,隔空朝着两名侍从轰去。

      那两名侍从来不及躲闪,被气浪狠狠击中,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从马背上摔了下来,重重的砸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挣扎了几下,便再也爬不起来了。

      “老夫乃七政宗荧惑堂长老田昆!”中年人自报姓名,双手叉腰,双目圆睁,傲气十足,语气中带着强烈的威压,“宣庆县司使无道,漠视百姓死活,老夫今日,便好好替上苍惩处你们这些无德之人,给宣庆县的百姓讨一个公道!”

      “田长老,不可!”宋小义急忙上前一步,拉住田昆的衣袖,焦急的提醒道,“堂主出发前特意吩咐过我们,初来月中道,尽量不要和官府发生冲突!”

      田昆却不以为意,一把甩开宋小义的手,自信的笑道:“无妨!一个小小的宣庆县司使,一群杂牌兵,还能翻起什么大浪?就算闹大了,有我们七政宗在,也没人敢奈何我们。小宋,赶紧叫弟子们结阵!”

      宋小义看着田昆傲慢的模样,心中满是无奈,却也不敢违抗长老的命令。

      杜铮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他大手一挥,厉声喝道:“剿贼!”

      百余名官兵齐声应和,声音洪亮,震耳欲聋。

      他们迅速列成整齐的方阵,手持长刀和木棍,朝着七政宗弟子们缓缓推进,一步步缩小包围圈,将五十多名七政宗弟子死死围在中。

      七政宗弟子们不敢怠慢,立刻围成一个紧密的圆圈,将田昆护在中心。

      田昆站在圆圈中心,双拳紧握,双目微微闭合,身上的气势瞬间大增,一股强劲的内力从他体内爆发出来,朝着四周扩散而去。他身边的四名护法弟子,受到他内力的刺激,身上的气场也发生了变化,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身上的肌肉微微隆起,透着一股强劲的力量。

      最外围的七政宗弟子,更是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他们的双臂瞬间红肿充血,肌肉暴起,青筋暴起,整个人的体型都似乎高大了一圈,眼中布满了血丝,变得异常凶狠。他们仿佛失去了理智,不顾官兵手中的刀兵,挥舞着拳头,朝着官兵们狠狠砸去,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砸在人身上,便能让人瞬间倒地,骨骼碎裂,惨叫声连连。

      仅仅片刻之间,几十名官兵便被他们一拳砸倒在地,失去了战斗力,场上的局势瞬间逆转。官兵们虽然人数众多,却根本抵挡不住七政宗弟子的攻击,一个个面露惧色,脚步开始后退。

      “这田昆的内功可真是恐怖。”洛长离坐在马车上,静静观察着场上的局势,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嘴中念念有词。

      “洛统领,我们要插手吗?”方勇问道。

      洛长离沉思片刻,点了点头,语气严肃的吩咐道:“出手相助宣庆县的官兵,但一定要注意安全。方勇和阿瑶,你们两人在外部掠阵,用箭矢牵制七政宗的弟子,打乱他们的阵型;铁牛和常林,你们两人待机而发,暂时不要和七政宗的弟子扭打在一起,避免被他们的邪门阵法波及。”

      “是!”方勇、阿瑶、铁牛和常林四人齐声领命,迅速做好了准备。

      方勇和阿瑶跳下车,张弓搭箭,将利箭搭在弓弦上,目光紧紧盯着场上的七政宗弟子,寻找着最佳的射击时机。

      片刻之后,两人同时松开弓弦,朝着阵型外围的几名七政宗弟子射去,速度极快,令人猝不及防。

      几名七政宗弟子纷纷中箭,腿部被箭矢击中,身形微微踉跄了一下,脚步也停顿了片刻。

      可令人惊讶的是,他们只是踉跄了一下,便立马稳住了身形,依旧死死站定,稳如泰山,仿佛根本没有感觉到疼痛一般,眼中的凶光愈发浓烈,再次挥舞着拳头,朝着官兵们砸去。

      方勇和阿瑶瞠目结舌,互相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他们到底是什么怪物?中了箭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方勇忍不住低声惊呼道。

      阿瑶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握紧手中的赤风弓。

      两人再次张弓搭箭,将箭头瞄准了七政宗弟子要害,准备射出下一箭。

      可就在箭矢即将射出之时,田昆突然睁开双眼,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口中大喝一声:“放肆!竟敢暗中偷袭!”

      话音刚落,一股强劲的气浪便从田昆体内爆发出来,朝着方勇和阿瑶射去的箭矢轰去。

      箭矢被气浪狠狠弹飞,落在地上,断成了两截。方勇和阿瑶只觉得手臂一麻,一股强劲的力道顺着弓弦传来,两人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心中满是震惊。

      杜铮坐在马背上,目光紧紧盯着洛长离一行的马车,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不知道这些粮商为何会突然出手相助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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