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不哭》金离瞳

9、第九章 “真烦

　　“真烦死了，我们两个人老老实实、安分守己、默默无闻、助人为乐，到头来竟是这个下场！虽然早就觉得他们不是什么好人了，但我们话都没讲过几句啊，人家一哭就这么一群人来围攻我们，真是可怕啊。”宋椎珩抱怨道。
　　“无所谓，物以类聚。”林锦青淡淡回答。
　　“哈哈哈哈哈，人以群分都懒得说了是吧。”
　　“我先回去了，拜拜。”宋椎珩招呼一声。
　　林锦青朝他挥挥手。
　　路上学生很多，浪似的往外涌动，疲倦的、兴奋的声音与树叶舞动的细响清晰地流入林锦青混沌的脑海，他随着人流麻木地往前走，低低念道：“人类都是一般恶心。”
　　一离开学校就奔跑起来，血液快速流动的感觉让大脑稍稍清明，夜里的月亮照不明少年的面庞，他烦躁地搓弄那只被人抓过的手臂，难以言喻的恶心感一直挥之不去，手臂像有细小的毛刺不断生长，林锦青不得不一次又一次搓弄来减少细密的疼痛感。
　　几乎一路狂奔，到家时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滑下，面上挂着红晕，目光有些许呆滞，凭肌肉记忆打开空调，走进浴室，衣服一脱，让冷冰冰的水从头顶喷洒，皮肉被冷水刺激，林锦青解脱般深深吐出一口气，提起精神狠狠搓洗身体，直到手臂泛红，恶心感才渐渐褪去。
　　门外传来电话的铃声，这个时间会打电话给自己的只有一个人，林锦青随意擦拭了身子就急急跑出去接电话。
　　哥哥的脸出现在屏幕里，“青青，下课了吧，怎么头发湿成这样，快点去吹干，别感冒了。”
　　？怎么是视频通话，林锦青悄悄把脸移出屏幕，穿上衣服，乖乖拿出毛巾擦头发，
　　“知道了，哥。怎么了，怎么突然打视频。”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功能挺好的试一下？”怀舒说，“我这周末不能去陪你了，还有下周三不能来给你送吃的了，因为要赶课程，抱歉啊，才答应你没几天，下周，下周末哥哥一定去陪你的好吗？“
　　尽是些不好的消息，今天真是倒霉。
　　“嗯，没事，你好好休息，来回一趟时间也挺长的，太累了不回来也没有关系，而且你们也快开学了吧，事情肯定很多，我想了想，让你每周都来陪我不太现实，是我太任性了。“林锦青躺在床上，毛巾盖住了脸。
　　怀舒敏锐地察觉到弟弟情绪不对劲，前两天还不肯让人走的黏人家伙，今天是怎么了？
　　“不会，大三没什么课啦，我下下周一定会回来陪你的 ！“怀舒斩钉截铁地承诺到。
　　“你今天过得怎么样，几点起床的，上次我起床的时候都没看见你。“怀舒试探地问到。
　　林锦青想到上次几乎一夜未眠，只好早早起来准备早饭，趁着天光未亮，偷尝了几个吻……
　　唇角不自觉地勾起，“我一般五点就起了”，林锦青说。其实是四点半，有时候还要买菜做饭，平时晚上下课都快十点了，只有早上能做这些事情。
　　“这么早，很累吧，你住的房子是不是离学校太远了才要早起提前过去呀，我给你转了三千，你去买辆电动车。多睡点觉才有精神的。“怀舒关切地说。
　　“对呀，小孩多睡点觉才能长高啊。“一道爽朗的女声传来，同时屏幕里出现了一个女孩，她自然地搂着哥哥的脖子。
　　林锦青皱了皱眉，是上次和哥哥一起来家长会的，叫什么？穆秋邻？这么晚了，他们怎么还在一起？还偷听哥哥的电话？还离得这么近？
　　林锦青声音变得冷冰冰的，“哥，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啊？你要叫姐姐，之前见过的。”怀舒温声说。
　　虽然不情不愿，林锦青还是乖乖叫了。
　　“哎哟，真乖，改天姐姐请你吃饭。”穆秋邻识趣地跑掉了。
　　林锦青露出脸来，审视的视线盯得林怀舒有些不自在。
　　“我们就是普通的朋友啊。“怀舒悄声回答林锦青的问题。
　　普通朋友？普通朋友大晚上的一男一女在一起？普通朋友搂脖子？不知道了，林锦青没和女孩交过朋友啊。
　　哥哥应该是喜欢女人的，怎么办，他都说会考虑我了。
　　见林锦青没有说话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怀舒翻转手机镜头，是一家咖啡厅，怀舒转了一圈，周围的环境一清二楚地落入林锦青的眼睛里，穆秋邻正在擦拭桌子，准备最后的收尾工作。
　　“不要胡思乱想啦，我们只是在一起工作，现在咖啡店关门了就剩我们两个收尾而已。”林怀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忍不住解释清楚，只是单纯不想让他误会吗？其实误会了更好吧。
　　林锦青抬起头来看他，眼睛顿时亮亮的，“我没误会，只是哥你说过会考虑我的。“
　　还是很好哄的小孩呢，怀舒面部有点僵硬还是保持微笑，考虑……考虑……
　　“嗯嗯，我记得的。记得吹干头发再睡觉，晚安哦，拜拜。“
　　林锦青露出了可怜的表情，“拜拜”，还是主动挂掉了电话。
　　以后可以经常视频通话试试呢，虽然也有坏处。
　　周六也是要上半天课的，中午就放学了就可以不用早起做便当了，林锦青难得晚起了一点。
　　买了一堆早餐到教室的时候发现已经坐了两个人了，一个宋椎珩已经睡死了，一个转校生腰背笔直在做题。
　　见到林锦青进来，转校生回以一个友善的微笑。
　　林锦青径直走到座位上把食物放宋椎珩桌上，拿出手机开始刷，随着时间流逝教室渐渐热闹起来，那些不属于这个角落的喧嚣带来的只是无关紧要的声响。
　　转校生在人群中起身，手里捧着什么东西朝林锦青走过来，应该是终于长记性了，这次他说：“你好，我来还钱，真的很抱歉害你手机被收了。”然后捧着几张大红钞票递给林锦青。
　　“不好意思，这里只有九百块，是我这几年存下来的，剩下的我会尽快还给你的。”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周围一圈人听的正清楚。
　　“凑齐了再给我，我没给你规定时间。”林锦青头也没抬一下。
　　转学生握着那沓钱的手一直没收回去，林锦青也是真没看他，根本没注意到，两个人就那么僵持了数分钟，那么多双眼睛也盯了他们数分钟，直到宋椎珩睁开眼睛看见了那沓火红的钞票。
　　“又整什么幺蛾子？“他一边打开肠粉盖子一边把包子往嘴里塞。
　　“那个谁？不要天天来我们面前晃好吗？一起床看见你，真的超级倒胃口欸。“
　　林锦青啧了一声侧头看向转校生，“你是不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转校生摇摇头，“这个钱可以麻烦你先收着吗，我怕我会把它花掉。“
　　林锦青和宋椎珩对视一眼，表示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