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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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莉·布兰奇小姐，布兰奇家族长女，年芳十八，是位难得的美人。从她自正门走进后，苦等她半个晚上的绅士们纷纷向她投来目光。
娜塔莉和诺亚飞快对视一眼。站在宴会厅中胸前佩戴缎章的就是纳特王朝的使者了。他此刻正和一位女士笑谈，手中没有任何可以入口的东西。
“应该还算安全。”娜塔莉心想，按照流程，她要先问候国王与王后。
“布兰奇小姐！”卡琳娜热情道：“你的身体还好吗？”
“多谢陛下关心，已经好多了。”娜塔莉笑着提起裙摆：“多谢陛下送给我这件礼服，我非常喜欢。”
“是啊，它很适合你。你今晚真是光彩照人！”
常规问候结束，娜塔莉假装拿香槟，借机靠近纳特王朝的使者。晚宴上气味很杂，她在浓郁混乱的香水味道之中努力分辨，没有嗅出毒药的味道。
不动声色的看向诺亚，她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诺亚正要说什么，被不速之客打断。杰森克举着一杯香槟走来：“卡林顿上校，布兰奇小姐，晚上好。我听说您病了，还以为您今天不会出席了呢。”
“神明保佑，今天确实身体不适，但现在已经好多了。”
“这真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布兰奇小姐，您不打算与您的未婚妻跳一支舞吗？”
“呃...”娜塔莉摸不着他的底细，但话说在前头，现在再找借口恐怕会被怀疑。她看向诺亚，希望他能说点什么。
“当然。”诺亚的声音像风，吹散了这里的虚伪和客套，连浓郁得让人喘不上气的香水味都仿佛淡了。
诺亚抬步，在距离约三步远处停下，身体微微前倾，右手虚按在左胸前，平静的直视着她：“布兰奇小姐，不知我是否有这份荣幸，请您赏光跳下一支舞？”
他的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那是大海留下的痕迹。在海上，他的头发大多时候是随意炸在空中，或是带着三角帽，发捎背压得翘起。
而现在，整齐的衣着和一丝不苟的发型，让娜塔莉联想到他在海上的时候，总是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没个正行。
很陌生，但很有趣。娜塔莉垂下眼帘再抬起，用清晰而柔和的声音回答：“当然，卡林顿先生。这是我的荣幸。”
轻薄的丝绸手套搭在男士宽厚的手掌上，温热的触感传来，彰显着极强的存在感。娜塔莉觉得他的扮演很失败，与诺瓦不同，诺亚很强势，只要是他出现的场合，别人就永远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也可以只有自己这么觉得吧。她想着，两人已经走到了舞池中央。
“我会盯着他的。”诺亚低声说。
“嗯。”娜塔莉有点心不在焉，她在疑惑，杰森克打算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死”这位使者。
娜塔莉想的入神，直勾勾的盯着诺亚的脸发呆，被后者的轻笑打断：“一直盯着自己的舞伴，是很失礼的行为。”
“你不是在盯着霍华德吗？”娜塔莉下意识道。
“是的，所以我本该早点提醒你的。”
“...好吧。”娜塔莉偏移目光，看向看他的耳侧。
舞曲悠扬旋转，裙摆随着动作摇摆，在灯光下像是有流光在闪烁，两人靠的很近，纱裙轻轻扫在诺亚腿上，娜塔莉全然没有在意。结束时，她机械的伸出自己的手：“他有什么动作吗？”
诺亚低头吻住，起身时对她说：“完全没有。”
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小小的惊呼，对一直细心留意会厅场景的两人来说，这是非常突兀的信号。两人齐齐向发声处看去，特纳王朝的使者捂着胸口，慌张的四下张望，原本在他身侧交谈的人也一脸惶恐。
“发生了什么？”国王问道。
“是授予使者的荣誉徽章不见了。”侍从上前道。
娜塔莉看向诺亚，双方心领神会，有人要出手了。
国王下令封锁了会场，派人在场馆内搜查，不少年轻的绅士也自发加入，到处检查。
诺亚并没有加入寻找的人群，而是陪伴在娜塔莉身边，和她一起关注着人群的行动。
“在这里！”他们听到了杰森克的声音。
杰森克从垂地的桌布下弯腰出来，手中举着那枚亮闪闪的徽章。
“我找到了。”他笑得很开心：“看来是掉在地上时被人不小心踢进桌下了，陛下。”
杰森克用手帕小心的擦去上面的灰尘，将徽章交给陛下。
“确实是荣誉徽章无疑。”国王道：“看来是一场误会，希望这场小插曲并不会影响您的兴致，使者大人。”
“当然，国王陛下。”
娜塔莉在看到杰森克敢把徽章交给国王时就惊得屏住了呼吸，如果是在徽章上下毒，那么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接触或挥发性的毒药，不可能绕过国王陛下单独给使者下毒。
况且，她直到现在都没有嗅到危险的气味，难道他真的不打算毒杀使者？还是因为距离太远了，我闻不到...
娜塔莉想着，忽然听见一道陌生的声音说：“陛下，不如让布兰奇小姐为使者佩戴徽章吧。”她朝发声处看去，是位不认识的陌生男子。
“克里克家的大少爷，就是他弟弟在学会里和你弟弟发生口角。”诺亚给她解释道。
为使者佩戴徽章乍一看是件荣誉的事，但徽章已经授予了，这时候的佩戴实际上是侍从的工作，这是在变相的侮辱她，但谁也不能直白的说出来，否者这该是对使者不敬。
娜塔莉心中了然，上前一步道：“当然可以陛下，布兰奇家每年的生意收入，有不少是来自于纳特王朝的货物，虽然布兰奇家不直接参与海上贸易，但两国友好往来是所有人都愿意看到了。我作为布兰奇家的长女，能为使者佩戴象征友好的荣誉徽章，是我的荣幸。”
卡琳娜担忧地看着她说完这一段话，最后点了点头，示意侍从将徽章交给娜塔莉。
她低头看看手中的徽章，抬眼见克里克幸灾乐祸的表情。娜塔莉收敛神色，款步走到使者身前，曲膝行了一礼，在所有人殷切的注视下，弯腰，细心的别上胸中。
火彩的闪光格外夺目，娜塔莉退后半步，提起裙摆再次行礼：“愿您平安，愿两国和平永存。”
低垂的眼眸敛去困惑，娜塔莉检查了机关处和表面，整个徽章没有任何有毒物品的味道，但是...会这么巧吗？如果霍华德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使者的徽章会不甚掉落，又为什么会被霍华德捡到...
一定是她遗漏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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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宴会结束后，娜塔莉在房间思索。
紧扣的窗户传来敲击声，她一看，诺亚双手趴在窗外看着她。
“你怎么不走门？”娜塔莉打开窗户把他拉进来。
“走廊有人，不方便。”诺亚顺势坐在窗台上：“怎么样，你有检查出什么吗？”
“没有。”娜塔莉摇头：“我完全看不出他的手段。”
“说不定，他在声东击西？但他这么大费周章，是在防着谁呢？”
娜塔莉想起霍华德说话的样子，忽然惊呼一声，紧张的抓住诺亚的肩膀问道：“国王陛下以前得过传染病吗？”
“传染病？”诺亚想了想：“陛下小时候得过天花，差点死了，为什么问这个？”
娜塔莉语气急促，神态紧张又兴奋，她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霍华德没有下毒，他给使者下的是病毒，你明白吗？只要在徽章上放一点天花病人的豆痂，使者就能在不知不觉中患病身亡。”
“我之前就一直在想，如果把毒药下载徽章上，如果是挥发性的毒药，那么要怎么控制挥发的时间呢？在宴会厅上下毒的话，空气里残留的毒性会伤害到其他人，肯定会引起注意。而如果是接触毒药，透过皮肤中毒的话，使者佩戴和卸下徽章应该都是侍从出手，根本毒不到使者。”
“可如果是病毒就不一样了，使者的侍从感染后，在潜伏期内完全可以传染给使者，而使者回去后发病身亡，势必能在一定程度上延长两国建交的时间。”
娜塔莉兴奋的说着，见诺亚的神情后突然住嘴。
见她反应过来，诺亚才道：“你...也接触了...那个徽章。”他视线落在放在桌上的白色蕾丝手套上。
娜塔莉随着他的视线看去，想到了霍华德拿着徽章时厚实的手套，后知后觉的咽下一口唾沫。
“诺亚。”她轻唤他一声：“你出去。”
“娜塔莉！”诺亚震惊地看着她。
娜塔莉起身将他推搡到窗口：“你快走，诺亚。你没有感染过病毒，万一被传染是很危险的。你去和陛下说明情况，一定要尽早组织霍华德的计划。”
她看见诺亚眼中翻涌的情绪，艰难的吐出五个字：“我会没事的。”
“真的。”她目光真切地盯着诺亚的眼睛：“你相信我。”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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