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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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迟夏睡的安稳。
黎希不敢睡，怕再出现血回流状况。
迟夏怕痛，他不想让迟夏再疼了。
眼瞅着电子钟显示数字化为6，他并未觉得两小时转瞬即逝。
这期间黎希玩手机玩累了就勾勾手，让晚晚充当玩具，把玩一阵还会掉落小零食做奖励给晚晚。
后又玩回手机，如此循环往复，直到吊瓶里没有剩余。
此时，迟夏还没醒。
睡的可真沉。
就像是听到了黎希的小骂，迟夏眼皮动了动，但终究没睁开。
黎希敏感，一下就捕捉到他有将醒的趋势。
“我知道你没完全醒，来”，说着把迟夏放起靠在椅背上，“没有垫子有点硌，就这一下，忍忍。”
这一脸不悦，一看知晓迟夏不舒服。
嘴抿成一条直线，眉头微皱，双目微阖，给人下一秒就要睁眼的错觉，其实还差会儿。
黎希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迟夏身上压实，“不要乱动哈，医院空调开的有点低，别凉着了。”
迟夏并不会回应他。
高峰期已过，大多护士空闲下来，黎希不用大费周章四处找人。
“可以回家了，告诉你朋友这几天吃清淡点，好好休息，别再着凉。”
“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去忙了。”
想到邀请迟夏明天一起冲浪的计划。
泡汤了…
算了，不强求。
“等下，医生。他有什么生活上需要注意的吗？”
黎希怕内容太多，打开语音备忘录一一录下。
“嗯好，谢谢您。”
道谢过后直奔迟夏而去。
金黄小团子刚刚还在迟夏脚边睡得香，只是问个话的功夫，现在就已经有意识地贴在墙边角落里。
晚晚：我不想被人举报，然后强制关进一旁的笼子里。
这货睡一觉就精神焕发，反观迟夏，越睡越困，都睡迷糊了。
他半个身子瘫软在不锈钢椅上，四肢绵软无力，托起迟夏就像托起个有骨骼的棉布娃娃，只是任凭黎希摆布。
“嗯～”，迟夏缓睁开眼。
“这哪啊？”
黎希直接笑出声，不知道的还以为迟夏是穿越来的。
“迟夏，这是医院啊！”
“医，院？”
得，睡蒙了，脑子带不动了。
晚上的太阳透过医院一楼大玻璃也能看见。
“都日落了，我…我要去餐厅。”
黎希无语：“还想着吃。”
来的路上就晕了，一下午都在医院里输液，好不容易可以走了，又说要去餐厅。
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
还以为酒店走廊里迟夏的一句句坚持是对难预约耿耿于怀，合着是真情流露啊。
“说了别乱动，衣服垮了。”
说着把衣服给迟夏穿好，扣子拉链拉好。
“丑，我不穿”，迟夏很抗拒，“再说出了医院，要热死我啊？”
这会脑子又好使了，奇怪。
黎希想到昨晚，“我就该在你脱外套的时候给你袋子垫着，不然你也不会着凉。”
“不是你的问题，别老把责任丢自己身上。”
黎希老是这样，明明不是自己的问题硬是要揽在自己身上。
拍不了秀色可餐的菜品，一波接一波的小浪潮，迟夏心里固然遗憾，但黎希的心里状态个更值得关心。
迟夏勉强抬手拍了黎希的肩膀，“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回去吧。”
“来，我扶着你。”
迟夏刚好能被扣在手臂上，晚晚这次很安分，由迟夏牵着。
来的时候他们打车，总不能走的时候就变成了乘坐交通工具吧。
还真不能。
医院的高峰期过了，路上的高峰期来临。
回酒店的路上走走停停，不时来个急刹，跟坐摇摇船似的。
环境“恶劣”，迟夏竟然还能睡着。
黎希想了个法子，能抵消惯性带来的后坐力。
随摆动方向相反的方向晃动抵消迟夏的不适感，这个方法除了累人没什么不好，但这对黎希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黎希并没有叫醒迟夏。
“到了啊，注意随身物品，不要忘带了”，司机看黎希左手一只狗，右手一个人，忙的不可开交，好心出言提醒。
要不是师傅提醒后才认开始真检查，一块黑色的小方块静静躺在黑色皮座上反了光，不然黎希绝对不会看见。
晚晚排在优先级的最末尾，就这样被黎希先一步放在地上。
身上还搭着迟夏，黎希半个身子探入车内去够那个充电宝。
“谢谢提醒”，拿到后黎希火速退出车内，不打扰司机刚接到下一单的行程。
假期期间酒店入住和退房的客人很多，按理来说晚上的大厅不应该有很多人，员工人手不够，休假的工作人员也被迫叫来帮忙，双倍工资。
是不是有什么活动啊？
一入大厅，黎希就跟块磁铁似的，吸来了大多数人的目光。
可能是迟夏软哒哒的样子真的很像被黎希做了什么不该的事拐来的，况且这里还是酒店。
黎希：还请老天爷明鉴啊！
黎希连拖带抬的硬是把迟夏带到了1320门前。
没有一人饮酒但却胜似背着酒鬼回房。
“迟夏，你房卡放哪？”
黎希很是努力地唤醒迟夏，可肩上人始终都是一副电脑未响应的模样。
这时迟夏只是微醒。
乱动别人私人物品很不道德，可眼下是在没有别的办法。
黎希在心里做了好一番建设，才在迟夏的包里“寻宝”。
“嗯…钥匙嘛，在兜里”，迟夏迟迟回答已经过了一会儿的问题。
搜寻包中无果的黎希无声呐喊：不早说！
黎希只能转手探入那个容易引起误会的地方。
可一定不要让我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啊！
两边都摸了个遍，他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幸好不该碰的东西没碰到，不过，两边也没有房卡啊！难不成是我听错了？
黎希不信邪，又把兜摸了个遍，接着又翻了遍包，依旧无所收获。
“迟夏，你到底把你房卡放在哪了？”
黎希没气了，也不知迟夏是怎么做到微醒。
迟夏倒是马上给了回复，就是语气有点不耐烦。
“就在兜里啊，没有吗？”
“哎呀你不行就我来！”
说着，迟夏就从他肩上离开，摇摇晃晃站在那。
黎希下意识就想上前搀扶，他真的很怕迟夏摔着了，但看迟夏的样子，黎希最终还是没有。
迟夏急了，怎么都没摸到硬金属薄片。
他一急就在原地干转圈，像只追着尾巴转圈的小狗。
迟夏委屈：“我记得我放在裤兜里了的啊…”
黎希哄道：“没，房卡在这呢。”
只见黎希从自己裤兜里拿出一张卡，外面的硬纸套上写着清晰工整的1319。
既然没法进门，那就暂时让迟夏在我那睡上一觉再说。
总不能让病患睡走廊，再让保洁人员以为他是什么危险人士给驱出酒店，或直接被叫来的保安不明不白地给架走。
一进门，黎希的房间很简洁，用品规矩的放在柜子上，一旁晚晚有专属于自己的一片小天地，在落地窗边。
云朵状的狗窝看着挺大，淡黄色的。
看得出黎希为了呼应小窝的主题，两张铺堆在窝内的毛毯特地选的卡通云朵图案，睡在里面如同坠入云海一般。
大床铺的整齐，平整没有一丝褶皱，就像是没有人睡过一样。
门前显示板上‘请勿打扰’还亮着红光，看来并不是有保洁阿姨收拾后的成果。
迟夏自进门起就又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勉强看清房间布局后又陷入沉眠。
黎希将他轻放在床上后，转身去了浴室。
很快就拿着张毛巾出来，看着很软很暖，还冒着白烟。
黎希一把扶起迟夏，把枕头竖着摆好让他靠着不难受。
“来，迟夏，别乱动”，黎希无从下手。
好不容易等到迟夏不再乱动，手中的毛巾早已凉透。
黎希一直握着毛巾所以没感觉到，等到听话的迟夏机会千载难逢，他毫不犹豫将毛巾敷上迟夏的脸。
“唔…好冰”，在触碰到一瞬，迟夏连忙向后躲，眼睛微睁。
枕头因突然乱动错了位，迟夏的后脑勺猝不及防撞上床头。
一声闷响，迟夏傻愣住。
黎希不知如何是好，双手无措，直到眼前人抛珠滚玉，他才反应过来，急忙去把迟夏抱入怀里。
生病中的人总是很脆弱，情绪也很极致单一。
药物作用还未褪去，迟夏被夹在半梦半醒之间，睡不去，醒不来。
眼泪涌出是本能，任凭黎希怎么呼唤，迟夏都没彻底醒来。
“迟夏，你醒一醒”，黎希轻声说：“我给你揉揉，揉揉就没那么痛了”。
当初晏舒岚在病房时，黎希就常常她按揉四肢，有时她说头疼，黎希就为她按摩头部，所以手法上不必担心。
自从晏舒岚走后，黎希就没再为别人按摩过了，哪怕是黎承砚。
今也是算迟夏赶巧走运，遇上这么个业余大师出山。
指腹顺着头发没入，贴近头皮，感受得到，撞过的地方发烫，本就比日常体温高，这还能更加明显。
有点鼓，是不是充血了？
想着黎希就尝试拨开迟夏浓密的头发，太多了，只能通过根部一点白和一点红来分辨。
“好像确实肿了，没什么大碍吧？”黎希小声嘀咕，“这样，我先给你擦点东西缓缓。”
看迟夏还在流泪，黎希却顾及不上。
他没意识到，怎么有人能躺着哭都能哭的这么好看，这么脆弱，这么惹人垂怜。
黎希特意避开肿胀的地方，迟夏被调成侧躺的姿势，这样头应该就没有那么痛了。
毛巾重新过了遍热水，黎希还顺带把红花油拿来。
幸好带的是大瓶，不然光是昨晚就能用空。
迟夏的哭泣有所减缓，看样子已经入了睡，就是睡的不深。
黎希小心翼翼，吸取刚刚的教训，趁着毛巾还热，赶紧先给迟夏擦脸。
就是泪痕而已，擦干净不难，但擦的过程算不上顺利。
刚开始迟夏还算听话，可擦泪痕就要使上点力气，一施加力气迟夏就开始躲。
黎希不由得感叹：“唉，姑奶奶您可真难伺候，饶了小的吧！”
可他没想到，后面擦油更是重灾区。
迟夏又一次临近醒来，可把黎希吓得不轻，生怕打扰了这位患者，来日再得个虐待病人的名头。
手上力气轻了几分，头发被油沾湿是难免的。
等迟夏醒来再慢慢给他说。
黎希给迟夏捻好被子后并未在床的另一边歇息下，而是去了沙发上。
晚晚看黎希可怜，从“小”窝里刁起一张毛毯放在黎希身上。
“你这是，关心我？”黎希有些疑惑。
晚晚连叫两声回应，以表心意。
看似要落下一掌在它头上，“臭小子还知道关心。”
晚晚又准备要叫几大声。
黎希眼疾手快一把握住晚晚嘴巴，另一只手竖起食指放在嘴前。
“虚——，迟夏还在睡呢，你小声点”。
“唔嗯～”
晚晚哪懂这些。
晚晚委屈，但晚晚不说。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