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Chapter9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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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联盟陆军士官学校的军火库发生爆炸后，陆单见到周赦炀的第一眼就发现周赦炀的配枪被用过，里面少了三颗子弹。
而与那同时，秘书长虞崇礼却没有从军火库内走出来，陆单第一时间便意识到军火库中发生了不得了的事。
于是在周赦炀被理事会控制、隔离看管进行审讯之前，他当机立断地收起了周赦炀的配枪，然后销毁。
他这一举动十分果断且明智，使得理事会当年不能直接拿出证据指控周赦炀枪杀虞崇礼。
然而那时，陆单还要立刻做出决定的还有一件，那就是——是否阻止虞沉返回联盟总部奔丧。
尽管陆单也知道他长官在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做出枪杀虞崇礼、引爆军火库的行为，但被控制这样的说法在当时简直是无稽之谈，根本不存在虞沉相信真相的可能性。
一旦虞沉返回联盟总部，她的举措可想而知。
——这位理事会秘书长的女儿，但凡在联盟中层级能接触到她的，都知道她未来将会是一个大权在握手段狠厉的政客。
而当时，令虞沉直接就职下一任理事会秘书长的呼声也是匪夷所思地高，她俨然一副飞回来就要全权接管虞崇礼手下权力的架势。
周赦炀当时却还没有晋升为陆军一级上将，尽管在军部中拥戴者众多，但那些拥戴者却也无法在周赦炀被隔离看管后与盘枝错节的虞氏拥趸相提并论——
那时的虞氏家族仍是全球排名第一的财阀家族，而虞崇礼的独女虞沉依然牢牢把握着这些拥趸的利益和忠心。
那一天，在虞沉登上专机在机场起飞后，陆单费尽心思截获了一封理事会在军火库爆炸后给虞沉发的密信，上面写着周赦炀拥有谋杀秘书长的极大嫌疑。
当陆单截获的时候，那封信已经被接收，且显示了已读。
陆单当下是又悲又叹，根本不敢赌虞沉的想法，自觉没有第二条路能走，只能昧着良心安排部下秘密发射了那枚命中虞沉专机的导弹。
由于虞沉的骤然“遇难”，虞氏父女的拥趸瞬间失去主心骨、沦为一盘散沙，虞崇礼支持者发起的大规模游行也被担心引发暴动的理事会很快平定下去。
陆单借机从中运作，周赦炀在海港岛上的隔离看管这才宣告结束。
周赦炀却对陆单的一系列操作完全不知情。
一迈出海港岛接触到信息他便震怒了，立刻打报告亲自飞往泰偭进行搜救，但最终无果。
那时陆单已经被放逐出了周赦炀身边。
到后来知道沈敬隳就是虞沉，周赦炀思考过很多次该怎么同她说，怎么同她解释，也总想找时间跟她谈谈，但沈敬隳总不给他时间，却在回溯的这个时候发现了。
……
至于会议上提到的那些导弹，周赦炀确实在这两条时间线上都有着获得进化的契机。
他在主时间线上对陨石的到来是有预感的——大概是那支费利普斯注射给他的、含有进化源粉末的药剂。
周赦炀确实试验性地如沈敬隳那般制造了附着进化血液的导弹、火箭，以防患于未然，但那时并不知道效果──因为他实质上并没有进化，做出那样的试验，甚至不知道是出于何种缘由。
她现在大概认为他在枪杀虞崇礼之前便有了异能，并不是被完全控制着才会杀害她的父亲，后来又是他顺理成章地指使部下发射拦截她的专机。
……是因他而起，但不是他下的令。
但左右陨石很快就要降临，倘若他无法渡过劫难，解释也苍白。
周赦炀就这么按下了解释的心思，却没看出沈敬隳被他气得够呛。
精神控制她已试验过，她从不怀疑自己的判断，而那桩旧事──是谁发射了那枚导致她流落泰偭的导弹，在她这里也是早已有过论断的。
否则在北海道她犯不着在周赦炀面前杀那十几个蓝海药商──那时达维恩告诉她周赦炀同陆单联系上了，她听到这个名字便想起了这桩事。
她知道下令的人是陆单，也知道陆单是为了周赦炀，五年前不会苛责，五年后也不会。
如果不是陆单，她恐怕会做出一些会令她后悔的举动，亲手nue杀蓝海药商说到底不过是放过陆单之前的些许发泄，周赦炀却自己认下了这桩事，几次三番试图惹怒她。
不欢而散后沈敬隳已经走出了双子大楼。
而周赦炀当然不会追出来。
谭邶乘着理事会配给沈敬隳的专车到了双子大楼外，远远地站在台阶下等她。
一见到沈敬隳他便迫不及待地迎上前去，问：
“怎么样虞小姐？您说了吗？”
在法兰城堡的后面一段时间，他又被找去同沈敬隳聊了几次，并强烈建议她跟周赦炀解释清楚跟他的关系（主要是为了避免引火上身）。
……
沈敬隳逆着双子大楼的灯光，居高临下地面朝谭邶一步步走下台阶。
闻言，她哼笑了一声，缓缓勾起唇。
那是一个极其冷戾血腥的弧度，几乎能让人一触及便打起寒颤。
再配上她此时的面色，谭邶当即明白现在不是他该说话的时候，更不是该讨论情感纠纷的时候，立刻便低下头不再作声。
“我现在有事，给你换辆车。”
沈敬隳说。
“你在这等。”
谭邶求之不得：“好的，虞小姐。”
一名守在台阶下的警卫立即上前给沈敬隳打开车门，又妥帖关上，然后立正敬礼，目送专车绝尘而去。而那名警卫便留了下来，在台阶下守着谭邶。
此时此刻的双子大楼外十分静谧。
夜色降临，建筑两侧的路灯都亮了起来，在这片联盟最高集权的土地上洒下明亮的光辉。
由于理事会召开的紧急会议正在双子大楼内举行，大楼外很少有人走动，谭邶也是托了沈敬隳的福才能站在这里。
站在这里的时间内，他都没有见到周围有其他官员路过。
只是当沈敬隳的专车驶离后，又过了几分钟，谭邶便听到背后台阶上传来脚步声。
他原本背对着双子大楼站立，听到脚步声好奇地转过身来。
然而看到那个走下台阶的alpha时，他心里瞬间只剩一个念头了：
完啦，好奇心害死人。
——下来的正是周赦炀。
谭邶先是做贼心虚般条件反射地低下了头，过了几秒才自己给自己打气，将无所适从的目光落在周赦炀脸上。
这还是谭邶第一次注视这位声名远扬的陆军一级上将的正脸。
alpha五官轮廓锋利而立体，高高的眉骨下是深刻凹陷的眼窝，眼珠极深极亮，仿佛不见血的刀刃，只一眼便能控住人的呼吸。
……
“联盟帝国之刃”果然名不虚传，也真不愧是能被沈敬隳爱着的人，只是被周赦炀这么注视着，谭邶就已经感觉自己成为了他手底下的亡魂了。
周赦炀走到台阶下，守着谭邶的警卫立刻向他敬礼，难掩激动和崇拜的一声：“周上将！”
周赦炀简单颔首，以示回应。
而后他只是把眼一抬，警卫便会意转身，向外走了十余米，将谈话的空间留给他和谭邶。
“……”
谭邶心里叫苦不迭，早知道这位会出来，他哪怕硬着头皮也要争取跟着沈敬隳的车走啊。
但事实证明，他的忐忑其实没那么必要。
因为周赦炀只是以冷淡的目光审视了他几秒钟，alpha的神态一直很平静，并没有要取他小命的意思。
……
而只是那几秒钟过后，沈敬隳派来的车便也就到了。
周赦炀支开警卫后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不过他的确一句话都不用说。
他只是站在那里，谭邶便懂了他要说的话和背后隐藏的威胁——
但凡自己想对沈敬隳不利，不论沈敬隳如何应对，都会得到来自周赦炀的打击。
周赦炀以这短短几秒告诉谭邶——
无论他和沈敬隳是何种关系，他就是沈敬隳背后的震慑。
任何人在生出歪心思之前，除了考虑得罪沈敬隳要付出的代价，还必须考虑激怒周赦炀要付出的代价。
“……”
这就是大房的格局啊，谭邶没忍住感慨。
他已经坐上了沈敬隳派来的车，但在他坐上车之前，连着车上的司机都特地跑下来给周赦炀敬礼，得到后者颔首回应后才重新上车。
谭邶现在已经完全能够理解沈敬隳了。
就这么短短十几秒的照面，他都快爱上周赦炀了——
即使他是以沈敬隳“情人”的身份站在周赦炀面前，还是被审视威胁的那一方，但周赦炀的魅力简直是无法抵挡的。
尤其是当谭邶意识到他对沈敬隳无条件的回护时，这要是被回护的是他，他得被迷死。
真的没有人会被周赦炀这样的人爱着还生出别的心思，沈敬隳也是真的非同寻常。
——当然，谭邶并不知道那些被炸毁了的车、军火库和飞机的事，否则恐怕又会很迅速地换另一边站。
毕竟很少有人能像沈敬隳一样命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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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联盟陆军少将陆单完成随行任务后，在返回自己住所的途中遭遇袭击。
有惊无险，但被子弹弹壳碎片擦伤腺体引发了信息素严重紊乱，被迫住院观察。
事发突然，许多联盟高级官员拨冗前往探望，但国防部的官员中却仅有李奕前去慰问。
陆少将的直属领导，国防部副部长周上将并未露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