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Chapter8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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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敬隳私人武装部队的这支重装合成旅人数在四千左右，其中也有不少是联盟陆军士官学校出身的学员。
不过大多是家中没有长辈在联盟中任高级职务的学员，一毕业便签署秘密协议，成为了这支武装部队中的一员。
这支武装部队这些年间除了偶尔调动部分兵力帮衬联盟方北区战争，更多的是秘密参加一些联盟各地的反恐行动，对外便宣称是联盟保密部队，实际待遇要高于联盟普通部队。
经过一晚的休整，第二天一早，新星历2015年5月11日，联盟军在波茨坦城下对北区政府叛军发动了总攻。
第一至第五野战军和重装合成旅共集结了上万门火炮，与九千余架接到命令日夜兼程自北欧赶赴战场的战斗机一起，自清晨开始对波茨坦市开始了大规模轰炸。
在铺天盖地的火力压制下，达维恩乘坐卡52武装直升机，跟随几千名荷枪实弹的野战军士兵一起逼近城市外围，将外围叛军与城市叛军隔绝开来。
下午五时，联盟军攻克波茨坦市外部防御，顶着枪林弹雨冲进市区，开始排除叛军设下的障碍物。
晚上十时，达维恩返回营地，组织重装合成旅中的履带式自行榴弹炮、自行迫击炮、模块化火箭炮以及重型反坦克导弹发射车向波茨坦市区内推进。
夜晚至凌晨厮杀不断，叛军阵地不断被压缩。
不得不说，达维恩确实不愧是仅居周赦炀之下的陆军士官学校毕业生，在前线的指挥与表现堪称几乎没有逊色于周赦炀。
当第二天上午到来，联盟军已经直逼伪帝国大厦，重型反坦克导弹发射车总算有了用武之地，叛军号称“钢铁巨兽”的虎式超重型坦克被直接掀翻，高射炮也毫无还手之力，仅存的装甲部队与坦克部队损失惨重。
随着叛军装甲师最终被重装合成旅消耗损失殆尽，野战军才开始向伪帝国大厦发起冲锋。
硝烟和血腥味未散，沈敬隳坐在防爆装甲车中，看着周赦炀踏上伪帝国大厦台阶的背影。
她看了半晌，直到后面野战军踩着叛军的尸体冲锋而上，而周赦炀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才移开了视线。
“姐。”
达维恩从驾驶室扭过头来，拿着沈敬隳给他的毛巾胡乱擦了擦脸上和脖子上的汗，“叛军的重武器基本上都耗尽了，打下这地方应该就是这几个小时的事，我们在这等吗？”
“不。”
沈敬隳很轻地摇了摇头，“不在这等。”
与前方炮火声呐喊声交织不断的战场不同，她映在隐隐震颤的车窗上的侧脸很沉静，纤长的眼睫垂下来，掩住瞳孔中晦暗不明的神色。
她已经尽可能在减少战场上的伤亡人数，但战场依旧血腥，即使她手握异能也无法改变这一切。
费利普斯不可能投降，费利普斯麾下的守卫军也不可能投降，唯有鲜血才能铸成通向和平的道路。
“去北区政府大楼。”她说。
达维恩擦着汗的手顿了一下，毛巾放了下来，却没有立刻启动发动机。
这时候的达维恩还没经过全球进化后那几年的磨砺，也还没见识过沈敬隳残暴独裁的一面，还喜欢向他亲爱的姐姐提出些疑问。
北区政府大楼与伪帝国大厦只隔一条街道，尽管此时已经人去楼空，联盟的旗帜也已经插上了楼顶，但说不清是否还有残余叛军。
“——姐，不如等姐夫回来我们再去吧？我怕现在还不太安全。”
话音刚落，沈敬隳就撩起眼皮瞥了达维恩一眼。
那一眼不含情绪，也不含温度，达维恩立刻直觉他姐现在的心情并不怎么样。
青年又迟疑了零点几秒，随后服从命令的意识占了上风，没再多说什么，转过头启动了发动机，把着方向盘向北区政府大楼开去。
其实他又仔细想了想，觉得问题也不大——毕竟他姐在部队训练的时候他还在啃高数书呢，论战场上的作战能力和自保能力他说不定根本比不上他姐。
但是不知道他姐为啥心情不好啊？
北区战争即将结束，一切也都还算顺利——难不成是因为他喊周上校姐夫？
不应该啊，明明见面喊的时候感觉挺好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也尚且不知道虞氏家族与北区政府之间的纠葛。
二十分钟后，伪帝国大厦那边激战的枪炮声渐渐离远了点，防爆装甲车进入北区政府大楼范围。
在这附近驻守的野战军士兵约有两千人，全部抱枪警戒。
守卫兵看到车辆上挂着联盟最高规格的旗帜，又确认了坐在后座的确实是秘书长女儿本人，才抬杆放行。
沈敬隳那一侧的防爆玻璃原本已经在上升，车辆已经开始向前行驶，但她隔着约百米的距离看了北区政府大楼门口一眼，忽然抬手按住了玻璃，问守在通行关卡的野战军士兵：
“──联盟总部已经有人来了？”
达维恩踩下刹车，听那士兵回答：“是的，虞小姐。”
“联盟总部派专员前来接管北区政府大楼，五分钟前刚到。”
沈敬隳沉吟了片刻，又问：“你们来这驻守，陆中校没有给额外的指示？”
陆单负责波茨坦市内已收复区域的战时驻守管理。
士兵一板一眼地回道：“没有，虞小姐。联盟总部派出的专员已获周上校首肯，我们才敢放人。”
沈敬隳面无表情地托着下巴，目光幽幽，过了好几秒颔首才说：“好的，辛苦。”
防爆车窗缓缓上升，通行关卡渐渐被抛在身后，她听到那名士兵敬过礼后回复她：“一切为了联盟，联盟万岁！”
她笑了笑。
达维恩在北区政府大楼正门口外将车停下，下车绕到后排为沈敬隳拉开车门。
沈敬隳踩着踏板走了下来，踏上地面，仰面望向面前的北区政府大楼。
在她面前，这栋象征着北区政府荣誉与权力的大楼与伪帝国大厦一样，门口的台阶都有193级，象征着联盟193个成员国。
常人无法想象费利普斯每一天踩着193个联盟成员国的头走进北区政府大楼时是什么感想，但一定很爽。
常人也无法想象虞崇仪每一天踩着193个联盟成员国的头走进北区政府大楼时是什么感想，但滋味一定也不错。
虞崇仪，作为一个无论在哪一方都性命无忧、也都不会被亏待的人物，联盟军刚一打进波茨坦，她的同胞哥哥就派人来接她回联盟，还急着要为她洗清在北区政府作为元首夫人的过往，这滋味能不好吗？
走上台阶便能远远地看到几个拥护虞崇礼的联盟高级官员站在一楼大厅内。
沈敬隳走进大厅，他们转身看见了纷纷目露诧异，但还是围了上来，以为是虞崇礼派她来的：“虞小姐，您来了，虞秘书长让我们……”
然而他们的话没说完便被沈敬隳打断了。
“滚出去。”她很平静地吐出几个字。
闻言，跟在她身后的达维恩狠狠一愣，但看了看他姐后脑勺，几秒钟之后便听话地侧身做出了向外请的动作。
“……”
这些拥护虞崇礼的高级官员以后也都会是虞沉的忠实拥趸，此前也早与她有一些事务上的交流，虽然平素未见亲厚，也从未有过什么明显的冲突，自然不明白她此时为什么这样说话。
而见他们面面相觑没动静，沈敬隳抬眼冷冷一瞥，再次平静地重复道：“滚。”
大概是以为这父女俩之间又有了什么意见分歧，一个年长点的官员便用眼神示意几位同僚先走，然后一边向外走一边开始用手里的卫星电话拨号，看样子是向虞崇礼求助去了。
沈敬隳懒得管他们。
这些在联盟总部里养尊处优的官员对战争毫无概念。
开战第一步就是摧毁通信基地，仅凭伪帝国大厦那边野战军冲锋产生的冲击波，也已经足够让他们的卫星电话打不出去。
更何况，她要做什么事，就凭他们也想阻止？
沈敬隳在一楼看似很信步地走动，打量这里的建筑结构，过了一会便走到一处办公室外，看似随意地屈指敲了敲墙壁。
当她指节触到墙壁的一瞬间，便有一道微弱的蓝光自接触的地方闪过了，A级异能定向超声波发动——
这座北区政府大楼下隐藏的广阔地下空间在有异能加成的超声波下根本无所遁形，连下面藏了几个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然而几年后“全球唯一的S级异能者”达维恩此时却对她发动的异能毫无感应，仍然糊里糊涂地。
连着沈敬隳在北欧工厂里突然吐血那次，达维恩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明里暗里打听了好几次沈敬隳都不理他，再看沈敬隳确实没什么事才终于没再问——
毕竟他的姐姐秘密很多，也比他们所有人都要强大，只要不是对她自己不利的，达维恩便没有一定要刨根问底的必要。
沈敬隳在办公室门口驻了足，回身吩咐达维恩：“去那头守着，所有人禁止靠近，不听话的就毙了。”
达维恩按耐下自己的疑惑，点头应下：“是。”
青年拔出配枪向走廊那头走去，而沈敬隳在他身后收回目光，推开了那办公室的门。
很快，在这间平平无奇的办公室内，某处隐蔽的升降机便轰隆一震。
庞大机械运转的闷响中，沈敬隳垂直向下降去。
几分钟后，随着升降机降落到底，厚达数米的防爆钢门向两侧开合，一瞬间寒气自脚底飘荡弥漫。
alpha走出升降机的那一刻便被狙击枪瞄准了，有人用西语厉声呵斥：“不许动！”
沈敬隳便真的停下了脚步，目视前方，微微一笑。
待寒气散去后可以看见，在她面前不远处，十几名伪政府元首的贴身警卫警惕持枪呈射击前的姿势，而费利普斯和她的姑姑虞崇仪正站在那林立的枪口后。
他们两人竟然不在叛军拼死顽抗守卫的伪帝国大厦内，而是藏在这已经被联盟军占领了的北区政府大楼的地下。
恐怕连周赦炀也没有想到这样的变化。
因为另一条时间线上，费利普斯是在伪帝国大厦的顶楼“饮弹自尽”的。
而在北区政府大楼里坐着的，是等着被虞崇礼派来的专员带走的虞崇仪——
如果周赦炀猜到了，恐怕也就不会放沈敬隳在伪帝国大厦门口等着，让她有机会单独跟费利普斯见面了。
警卫喝令沈敬隳不许动，举起双手。
沈敬隳也确实举起了双手，但不过手指随意地动了动，那十几个警卫手中的枪便赫然如同王为革手上的枪一般被恐怖的巨力拧成了钢铁麻花。
！！！
费利普斯见状立刻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冷汗唰地一声就下来了。
他刚要开口说什么，就又见沈敬隳懒洋洋地将手握成了拳，没用什么力的样子，而仅剩的挡在他前面的那十几个警卫却陡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下一瞬就被人凭空捏爆了四肢和脑袋，血流喷泉一般涌出，眼zhu脑jiang和着血肉爆了一地，有些甚至炸到了费利普斯脸上。
？？？！！！！！！
费利普斯顶着一脸血骤然失声，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过分血腥的一幕也使虞崇仪愕然地瞪大了双眼。
她向后退了一步，背后被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侵占了，后知后觉有些腿软。
须臾，警卫嚎叫的回声、让人牙酸的骨头破裂声和零碎肢体此起彼伏落地的声音就都结束了。
一片血腥的沉寂恐慌中，沈敬隳脚踏制式军靴，慢条斯理地踩上了那一地淋漓的模糊血肉。
她看着两人，面上笑容依旧，声音甜腻，好像很为这场久别重逢感到欢喜般：
“姑姑，姑父，很久没见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