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Chapter8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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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五时左右，北区政府大楼。
某处隐蔽的升降机轰隆一震，在庞大机械运转的闷响中带着虞崇仪垂直向下降去。
几分钟后，伴随升降机降落到底，厚达数米的防爆钢门向两侧开合，一瞬间寒气自脚底飘荡弥漫。
虞崇仪走出升降机，穿过杀菌区，通过瞳膜扫描，进入了费利普斯口中所说的“实验室”中。
实验室中，压力计显示此时的大气压强为45万pa，接近人体所能承受的最大气压。
然而虞崇仪的异能者体质早已使她即便不穿着防护服也依旧能够在实验室中行动自如。
她抬头向前方看去。
穿着防护服的实验人员在她面前步伐紧凑地路过。
大约一百五十平的实验室中央，早晨在联盟第五野战军营地操纵乌鸦的那名白人男子正被束缚在一张实验椅上。
费利普斯也正负手站在实验室中央，见虞崇仪过来，便停下与那名白人男子的交流迎了上来，同她站到一处。
费利普斯、虞崇仪、白人男子，他们三人是这一整个地下层唯三没有穿着防护服的人，也是目前除了沈敬隳外，在这条时间线上唯三的三个异能者。
费利普斯此时还没有进入觉醒异能属性的状态，而虞崇仪和那白人男子都已然确定了异能属性。
虞崇仪的空间属性不必再说，而这个名叫洛顿的白人男子，则是精神控制属性的异能者，目前能够使用精神控制小型禽类和兽类。
接下来的实验中，洛顿将要再次接触导致他们三人发生进化的“进化源”，试探再次接触能否强化自己的异能，使他能够精神控制的动物变得更加大型——
譬如人。
洛顿能够精神控制的动物，会在注射过含有“进化源”粉末的药剂后变得更加容易被控制，而费利普斯上一次前往联盟总部进入那座ao研究所携带的，就是一支含有“进化源”粉末的药剂。
“进化源”有限，每一支药剂都很宝贵。
所以当他们的目标还是周赦炀时，费利普斯首先趁着述职会议在联盟总部召开，在周赦炀的咖啡投入了诱导易感期的药物，随即便携带着药剂潜入了他还未叛出联盟前建立的ao研究所——
凭费利普斯对联盟那些高级官员的了解，一个S级的alpha爆发易感期，必然是要送到这个ao研究所的。
而他作为这个研究所的前投资人、前所有者，对这里的安保系统了如指掌。
然而，事情却莫名其妙地暴露了，那支宝贵的药剂扎进了虞沉手上，更莫名其妙的是，虞沉居然还进化了。
要知道，费利普斯将手底下所有能够信任的手下都带进过实验室，大概几百上千人，但只有洛顿一人能够进化，进化当天还差点去掉半条命——
进化成功的概率是非常小的。
原本虞沉进化成异能者就已经足够他们警惕，结果现在，理事会还任命她为联盟三军总司令，再加上洛顿探听得知的她将跨越英吉利海峡的计划，这些都使得虞崇仪“不得不”拿出了潜入野战军营地后拿到的虞沉的血液样本。
当然，虽然她可能本来也就不见得有多不情愿。
血液样本被放入玻璃器皿内，虞崇仪将玻璃器皿放置在洛顿手边。
等她退后几步，费利普斯便启动了机关。
一座合金保护罩自地面升起，伴随着更加浓郁的寒气咔嗒一声打开，实验人员上前，自保护罩中取出一枚蓝色的不透明石头。
如果沈敬隳在这里，便能一眼看出这块不透明的“石头”同“蓝海”陨石的碎块在各方面都极为相似，泛出蓝色光芒的同时正向外散发着巨大的陨石能量，但由于多次使用，磅礴的能量已经稍显不足。
沈敬隳还能看出，这块“石头”的纯度在14%。
……
恰好与很早之前，伊藤次郎口中所说的4号蓝海的纯度一致。
在那白人男子握住“进化源”之前，虞崇仪叮嘱了一句：“洛顿，这一次的挑战比较大，你尽力而为，坚持不下去就喊停。”
洛顿点头，然后伸手，双手握住了那枚石头，置于胸前，闭上眼。
眼看着进化源在他胸前缓缓荡开蓝色光圈，费利普斯微微侧过了脸，在虞崇仪耳后低声说：
“……夫人，你是想说Gaia不好控制吧。”
虞崇仪注视着前方，目光不动，仿佛又看到了那天虞沉在病房内的情景——
她那时的表情，真不像是对他们有所忌惮，反而是让虞崇仪觉出了她隐隐有着期待的模样。
“……”
虞崇仪嗯了一声，对于洛顿能够精神控制虞沉不抱任何期望。
她又看了几分钟。
但几米之外，洛顿始终捧着进化源毫无反应，连蓝色光圈荡开的频率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我觉得没什么用。”
她忽然看向费利普斯，平静地、语速稍快地开口，“第一次尝试精神控制人还是太快了，更何况Gaia已经是异能者。”
“停了吧。”
费利普斯沉吟了一下，刚要开口。
但就在他要开口的前一刹，洛顿忽然动了。这个白人男子仍闭着眼，语调中却有着难以遏制的激动与癫狂——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
那一瞬间虞崇仪瞳孔紧缩，唰地将目光向洛顿投去。
她那目光中包含的，不光有意料之外的巨大兴奋惊喜，还有暗藏其下的警惕和犀利杀意。
另一边，联盟前线突进阵营。
两万人花了将近十个小时荡平了自第五野战军营地至突进阵营的道路，造路开桥，沿途缴清叛军流窜的兵力，设置关卡。
李奕又多派遣了两千人驻守沿途，意在收回这一部分的领土。
下午五点半左右，第五野战军成功抵达前线突进阵营。
北区战场由来已久，战区内已经少有居民聚集居住，人口稀少，需要安置的也相对较少。
所以抵达前线突进阵营后，因为暂时也没有战事，两万野战军便入驻稍歇，同突进阵营中原本就有五万部队士兵共同待命。
指挥所内，沈敬隳利用五台光脑创建出了战舰的立体3D模型。
那五千艘战舰都是由她名下几家签署过国防协议的大型造船厂建造，自虞氏家族将这部分资产划归她名下后，她便开始组织建造战舰，时长近十年，终于在这个月可以下水，勉强赶上了北区战争的尾巴。
——在另一条时间线上就没有赶上，而因为缺少海军的力量支持，和较匮乏的空军力量，联盟陆军在诺底经历了一场很艰苦的北区决战。
（其实按沈敬隳当年原本的规划是来得及的，但由于没料想到周赦炀的加入大大加快了北区战争结束的进程，所以很出乎意料地没赶上。）
四千艘驱逐舰、五百五十艘巡洋舰、五十艘潜艇，她向周赦炀一一展示——
也许她当时应该提议成立海陆空三军士官学校的，也许这样就不会导致联盟数年以来在战场上都只能大比例倚仗陆军。
在各种战舰类型展示完毕后，后面其实还有那艘正在建造的、未来会在马里亚纳海沟爆炸沉没的“波塞冬”号巨轮。
但在沈敬隳选择它展示之前，动作却忽然顿了顿，瞳孔中流过一丝不一样的色泽。
下一刻，她便向前踉跄了一步扶住了墙，失力向下倒去。
因为这些战舰的构造还是联盟高级机密，也只是沈敬隳乐意给周赦炀看看，指挥所内此时只有周赦炀和她两个人。
周赦炀连忙上前一步扶住她，然后立刻低下头去看她的脸色。
“……”
沈敬隳的瞳孔在与周赦炀目光相接时是浑噩的，是很神智不清、很不属于沈敬隳的眼神。
那一瞬间周赦炀似乎明白了什么，扶着她的手僵住了，甚至手指都有一点轻微的颤抖。
……
当透过沈敬隳的眼睛看到周赦炀的那一刹那，洛顿大喜过望，直接就是一个“捅他”的指令。
沈敬隳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瞳孔中纯粹深邃的黑色有一瞬间几乎要剿灭那象征着被控制的那种诡异的蓝。
千里之外的洛顿瞬间如同被利斧劈开头颅，剧痛之下冷汗顺着脑门就往下流，直接握着进化源痛苦地弓起了腰——
那是比他强悍千百倍，或者说，那是与他根本不在同一量级上的精神力在压制他的精神控制。
沈敬隳蛮无语的，她怎么可能捅周赦炀呢？
做戏也不行啊？
她心里默念换一个，而洛顿那渺小的精神力，倒像是反被她控制了一般，还真换了一个。
沈敬隳被周赦炀半抱了起来，扶在alpha肩膀无力地喘息。
然后半真半假的控制中，她轻飘飘地抬手，轻而易举地卡住周赦炀正在滑动的喉结，虎口微微用力收拢。
紧接着便无语地将那人的精神控制挤出了脑海。
“……有点恶心。”
她把手落了下来，抱着周赦炀坚实的臂膀，喃喃自语道。
她问周赦炀：“你当时也是这个感觉吗？”
周赦炀原本抱着她很急着要去喊医生，但见她恢复神智问了这个问题，便似有所觉地停住了脚步。
片刻之后他才低下头，看着她回答：“……应该吧，我的印象不是很深了。”
“——他们能控制你？”
沈敬隳细细地喘息着，觉出他语气下压抑的情绪，便握紧他的手，笑了一下，“这个世界上不存在能够控制我的人。”
这话说完，她忽然顿了一下，然后撩起一眼看周赦炀，又含有别样意味地笑了一下，说：“除非你愿意跟我玩s/m。”
“……”
“是吗。”
半晌，周赦炀笑了笑。
他抬起手，顺从她的意思扣住她的脖颈，低下声问她：“你是我的sub吗？”
沈敬隳因为他的动作后仰，脆弱的脖颈毫不设防地暴露在他的掌心下，身体与他紧密相贴。
她的眼神在周赦炀的注视下逐渐失焦，瞳孔流露出迷离泛水的神色，薄润的唇一张一合，说出的话却是格外虔诚：
“You‘re my dominator.（你是我的支配者）”
…
周赦炀扣住她脖颈的手不可自遏地收紧了。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Chapter8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