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Chapter5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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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八点半，DG集团圣彼得堡分部的大堂内十分安静。
示威人群已经退开了将近两百米，因为数百名A级异能者、以及未来数千名强B级异能者的到来。
不过令示威人群退开的异能者并不需要那么多，两三个坐在马路牙子上的A级异能者，和从DG集团大堂隐隐向外压迫的S级气息已经足够。
温北鸣坐在马路牙子上，和两个前不久刚从独立区传送过来的A级异能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他们与几十米外，经过一晚重新聚集起来的示威者们沉默地对峙着。
昨夜，联盟最高例会主会场。
由于聚集在主会场外的大批周赦炀拥戴者开始向DG集团圣彼得堡分部涌去，滞留在议厅快整整十个小时的财阀和各国首脑们才有了能够平安离开的契机。
然而当他们刚松上一口气，转头要吩咐自己的秘书和助理安排车辆和保镖来接时，就见理事会的一位副秘书长从走廊匆匆小跑进了议厅，嘴里喊着：
“秘书长！五十秒前的消息，独立区要求我们立即签署入境申请.……”
他话还没说完，在场所有财阀和首脑们的个人终端就都争先恐后地弹出了加红的信息，呼唤秘书长和交头接耳的惊愕声音更是一瞬间此起彼伏。
有得到了最新消息的——
“秘书长！圣彼得堡西南端出现了不明空间异能波动！”
“秘书长——”
有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的——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事了？”
然而骚动只持续了几秒钟时间，几秒钟后跑到秘书长身边的副秘书长就再次出声：
“——秘书长！达维恩来电……达维恩来电！”
S级异能者达维恩。
秘书长的光脑上，来电人的头像用的是自己的照片，正随着铃声响起而不断地晃动。
照片上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alpha半阖着眼，一双琥珀色的眼珠闪动着幽暗的微光，轮廓锋利而深刻的眉眼自含一股难言的阴冷寒意。
秘书长是上午抵达的主会场，不过是在沈敬隳离开之后了。
这个金发碧眼的老人没接那个电话，但向副秘书长伸出了一只略显枯槁的手：
“笔。”
站在秘书长身旁的理事会议员们表情都不太好。
他们都看到了达维恩要求独立区异能者入境的理由——DG集团圣彼得堡分部受到示威人群围堵。
这群持不了枪械只靠一腔热血的示威群众哪怕数量达到了上万，对于沈敬隳而言也很好解决。
因此达维恩在此时、尤其是最高例会举行期间申请入境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脚，也完全可以驳回。
但正因为他申请的理由与DG集团有关，这条申请也就无疑是沈敬隳的授意。
驳了沈敬隳的意思并不会有好下场，哪怕对于理事会而言。
秘书长别无办法，只有照她的意思签署法令一条路可走。
金发碧眼的老人已经年逾七十，满面皱纹，尽管身前身后投来的视线都或多或少夹带不满，但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敢站出来表达反对——
确实没人敢驳沈敬隳的面子。
老人颤颤巍巍地在副秘书长递来的平板上签下了名字。
笔迹对比成功，法令立刻生效。
同一时刻，独立区数百道传送门豁然大亮，光芒直冲云层。
五秒过后，圣彼得堡上空亮起了相同数量的光柱，联盟国防部高级官员们的个人终端警报声也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独立区的异能者们，入境了。
……
数百道属于A级异能者的气息迅速覆盖了圣彼得堡市周边绝大部分的区域。
保持中立没参加游行的人们都纷纷跑出家门抬头去看那数百道直冲云层的光柱，并先联盟官方媒体一步将独立区异能者入境的消息奔走相告。
与此同时，远方传来了排山倒海一般的雷声轰鸣，轰鸣持续了将近半分钟，随后天空一瞬间亮如白昼，城市上空降下了一道巨大的、仿佛能够劈裂天地的闪电，全城的电力甚至都由于这道闪电而中断。
这道极天柱地的巨大闪电宣告着，独立区的绝对统治者，S级异能者，达维恩入境了。
等电力恢复，一时间无数媒体在外网疯狂传播这次沈敬隳绝对有大动作——
独立区上一次出动这么多异能者还是五年前，沈敬隳不顾全球反对声浪修建起拦海大坝那次，而S级异能者达维恩也正是那时候登顶异能者之首！
关于沈敬隳的大动作，外网从上个月的遇袭猜测到早晨在最高例会刚达成的第一条国际公约，再到周赦炀的出现，示威人群对DG集团圣彼得堡分部的围堵。
面对即将到来的政治、经济、社会领域的大动荡，由于太过亢奋一整晚都没睡的大有人在。
达维恩从独立区出来后就看到了在网上广泛流传的视频——
尽管沈敬隳要求不许任何人看到解析后的监控视频，但并没有说解析前的不能看。
达维恩无疑是了解沈敬隳的。
如果周赦炀不是杀害虞崇礼的凶手，那么解析后的监控视频绝不是现在这样的保密性，沈敬隳也绝不会允许解析前的视频继续在网上流传。
除非真正的监控视频远比网上流传的更加直接、更加实锤。
得知沈敬隳一整夜都在执行长办公室内，达维恩看完了视频也没去打扰，安置好了手下的A级们才在第二天一早赶到DG集团。
他在97层换乘，却在通往顶层的电梯门口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柯舟。
少年的存在无疑说明了周赦炀也在集团内部，而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在沈敬隳的办公室内。
达维恩验证了基因身份后按下电梯。
他看似面色不变，实则脸颊咬肌跳动，琥珀色的瞳孔中很快地闪过了一丝阴翳的不悦。
他13岁流亡海外被虞崇礼收养，尽管那些年大多数时候都跟沈敬隳一同长大，但对于虞崇礼的感情并不淡薄，甚至于比沈敬隳这个虞崇礼的亲生女儿表现出来的要多。
因此他对于周赦炀造成了虞崇礼的死是愤怒的，更勿论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用地狱之火袭击沈敬隳。
这多少有些挑战他的容忍度了。
通向执行长办公室的电梯门在面前徐徐打开，达维恩却突然顿住了脚步。
“等一下。”他说。
“你去把温南懿喊上来，在96层，左边的特助办公室进去，就说我找她。”
柯舟发现达维恩在同他说话，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点头下去了。
达维恩在他身后仰头扭了扭脖子，活动了活动手脚。
──喊温南懿主要是为了避免他一看到周赦炀就大打出手，他毕竟脾气不太好。
……
温南懿看着达维恩敲开老板办公室的门，来开门的正是那个正处于风口浪尖上的alpha。
alpha肩宽腿长，身高将近一米九，像是刚冲过澡，身上带着清爽的水汽，只穿了背心和宽松短裤，露出的手臂线条极有爆发力。
他的目光很淡，瞥过来时却使人仿佛都能感受到皮肉被割开的凉意。
公认全球排名第一的异能者、全球唯一仅有的S级异能者达维恩甚至在他面前隐隐落了下风。
周赦炀注视达维恩几秒，视线扫过温南懿，良久眯起双眼，露出了一个懒散的微笑，声音低沉而有磁性：
“你们好。”
达维恩看清alpha面容时神情还没什么过大的变化，还是面色很冷也很有要打一架的意思。
但在视线微微下落，落到周赦炀脖颈处的瞬间，他就像是毫无防备地被人硬生生掐住了脖子。
那一刻达维恩的脸色异常精彩：极度的惊诧、意外、难以置信，愤怒和疑惑的成分都被冲淡了，所有微表情都混杂成他此时脸上的难以言喻。
“Dylan.”
身后窸窸窣窣传来脚步声，沈敬隳披衣斜倚上办公室卧房的门框。
她在喊周赦炀，语调带着极度亲密的意味。
话音落地，温南懿便注意到眼前的这个alpha眉眼间的冷戾倏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近乎奢侈的温和与柔意。
然而就在周赦炀即将转身回头的那一瞬间，达维恩却突然大跨步向前，将双手打开——
在那万分之一秒内，连温南懿这个只有B级的治愈系异能者都紧绷起了浑身的肌肉，瞳孔压紧，手按到了自己腰侧。
——只见这位积威甚重的S级伸出了他那双被国际誉为雷电之源、能在两毫秒内放出26万安培雷暴的手，电光火石间——握住了周赦炀的一只手。
周赦炀诧异地回头，却只见达维恩双手上下摇动，头配合地点着，露出四颗锋利雪亮的牙齿，诚恳地：
“——姐夫好！”
达维恩的眼睛是琥珀色的，颜色比很多欧洲人都浅，绝大多数时候会让人联想到至高无上的S级对人类生命的漠然。
但这颜色实际上纯净又明亮，配上他此时的表情显得很真诚。
温南懿：……
周赦炀：……
身后闻讯匆匆赶来的赵筠：……
……
几分钟前，达维恩在外敲门，周赦炀起身刚要去开门，但沈敬隳喊住了他。
“少了点什么。”
她仰面看着他，眼角有暧昧的潮湿的红，唇仍带着方才同他接吻时的湿润，“……你下来一点。”
周赦炀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顺从地俯下了身，床垫因为alpha膝盖跪上而柔软下陷。
沈敬隳勾住他的脖颈，微微仰头。
脖颈处传来轻微的痛感。
于是几分钟后，门刚一打开，达维恩极端敏锐的观察力就突然看到——
男人上身背心根本无法遮掩的地方，右颈侧的一圈血痕殷红明显。
一道格外清晰的咬痕。
谁咬的，还他妈能是谁咬的。
达维恩原本还准备上前同周赦炀激烈地“友好交流”一番，这下彻底偃旗息鼓，什么话也不说了。
一声姐夫喊完，自己就先蔫巴巴地找了个墙角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