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使西域后，她在长安办狗咖》竹冽

10、第 10 章 丞相他深奸

　　“公主，您去哪了？这么晚都没回来担心死奴婢了。”玲珑委屈的哭着说道。

　　周窈轻笑一下，用眼神示意自己手中牵着的小比格和手中提着的新鲜食材。

　　玲珑快步上前准备结过周窈手中的菜篮，边说道：“公主现在是饿了吧，这些东西自然有祁府的下人们去做，那用得着劳烦您亲自动手？您想吃什么，我这就下去命他们制作。”

　　“不用了，今日我想自己做。毕竟从前在宫中粗活干惯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的，又怎会在出宫没几年时将从前忘却。”周窈看着玲珑僵硬住的表情，提着菜篮带着狗将她绕过去，途中有经过下人时，周窈就轻松问出了祁府厨房的所在地。

　　将买回来的蔬菜择出、清洗，将肉类焯水后简单下锅翻炒，在刚熟还没放调料时就单独盛出一部分放在小碗里。

　　相比忙碌的周窈，比格大王似乎就要对这里熟悉的很多，周窈还在翻炒蔬菜时，它就轻车熟路的抛开屋外树下的泥土，挖出一堆最近珍藏在这里的宝贝。
　　得意洋洋的将一堆骨头、死老鼠、还有各种昆虫尸体叼进厨房。

　　周窈在哪里忙碌，它就在一旁捣乱。
　　比格见周窈长时间不理它，还会不满的werwerwerwer的叫个不停，用控诉幽怨的眼神看着原地转圈的周窈，又似是有些不解，等到熟肉出现在面前才停下不断的叫唤。

　　周窈轻车熟路的将一桌饭菜做完，没直接坐下而是到外面，一出门就看到了等候在门外的玲珑。
　　“玲珑，你也进来坐下吃点吧。”

　　玲珑还没开口，就听见远处有人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书房......书房走水啦！”

　　事发突然，府内下人皆乱成一团，吃完饭的比格也连忙朝着走水的方向跑，边跑边werwer叫着。

　　赶周窈到书房时，就看见祁砚寒笑看着房中大火， 耳边是奴仆们的慌乱叫声和木头被大火燃烧时的噼啪声，比鼻尖闻到的焦糊味先到的，是周窈所见的景物。

　　比格叼着粗绳在前方火场里帮着下人们忙进忙出地拖拽着各类竹简。

　　祁砚寒的那双狐狸眼直勾勾地看向周窈，用食指轻抵唇畔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声缓慢说道：“烈火焚烧后一切罪证将化为乌有，我是如此，那些贪官的痕迹亦是。”

　　“疯子。”周窈看着他那虚伪的样子并不作声，心底却怎么也不像之前那般平静。
　　祁砚寒这是赤裸裸地表明自己偏袒那群人。

　　“殿下谬赞。”祁砚寒目光落在搬运竹简的比格身上，夸赞道：“殿下曾和我提起它曾是殿下从西域所救？当真是极通灵性，若殿下不弃，是否可以借我两天？”

　　周窈一愣，属实是被这一幕惊讶到了，不论是向来不喜动物接近的祁砚寒主动借狗还是比格这次的异常反应都是出乎她的意料，她有些愣怔的询问道：“祁相将它借去是准备作甚？若我未记错祁相......”

　　她的话还没说完，祁砚寒就用眼神示意，“如殿下所见。”周窈噤了声，点点头表示理解。

　　祁砚寒在朝堂上的立场她周窈管不到，但如今两人是外人眼中的“夫妻”，那这个面子就要做到位，有些内幕还不足向外人道也、自从父皇将她赐婚给祁砚寒时，即使立场不同、有时也是百口莫辩。

　　很快，书籍卷轴就被搬运至其他地方，原本崭新繁荣的宫殿如今再看哪还有之前那般光景，剩下的只有无边灰烬和最终燃不完的木桩，待鼻尖传来呛人的烟味时，祁砚寒对着周窈开口：“殿下只待明日管好嘴，在下定能送您一份大礼。”

　　待祁砚寒走了一阵，周窈才在一摞书卷前方找到忙活半天的比格，奇怪的是往日将它抱起它都不做挣扎，今日反而异常亢奋，非赖在书卷前方不肯离开。周窈无奈，只好将目光挪到书卷上，搞了半天才是孙将军府上的拜帖，说刚从战场前线回来，许久未见过祁老等等的客套话。

　　周窈没觉出其中问题，看着不肯离去的比格也没办法，只能任由着它在那里趴着。
　　第二日天还没亮时，玲珑便莽撞地撞进了周窈的房中：“公主，公主。”她迷迷糊糊的翻身，周窈眼前的景物还未看清就被玲珑的话语惊醒，“陛下和孙将军来了！”

　　多年不见父皇，周窈对他的情感异常复杂，不知是恨他的绝情还是该顾及他们之间的父女情份。

　　周窈穿戴整齐后前往祁府前厅时就看见含笑坐在父皇身侧接待着贵客的祁砚寒，见有人从正门出来，周窈连忙侧身藏到长廊的柱身后，只见那人打量一圈四周，眼神直勾勾冲着这边而来。

　　她吓得倒吸了一口气，安静的环境里生怕自己急速跳动的心脏将自己出卖。

　　长廊旁的树枝被风吹的沙沙作响，周窈料想中的人没有过来，反而是朝着昨夜大火燃烧的地方走去。

　　察觉到不对，周窈便跟在那人身后，观察着那人的反应，只见他没前往大火焚烧处，反而目光怔愣地盯着趴在原地一夜的比格、脚像被钉在原处一样怎么也挪不开。

　　还不等周窈细细观察，比格就用前所未有地速度飞奔进那人地怀抱，就连那人蹲下身抱住比格的动作也是那么熟练。

　　当初将比格从西域那些人的餐桌上救下，周窈没想过这只比格的经历到底是有多么丰富。她并没多想，只道是寻常，见这人没什么异常之处，周窈就散步回了前厅，却没想正巧碰见了当今圣上，周窈的父皇。

　　他和祁砚寒两人相谈甚欢，孙将军早不知去了何处，周窈站在厢廊反而显得多余，她想叫玲珑过来，刚开口却又顿住，这个场景不适合让她侍在身侧，不忠之人毕竟用不得。

　　转身欲走时，她听见父皇那熟悉而陌生的嗓音询问祁砚寒：“周窈在这还好吗？”
　　祁砚寒：“回陛下的话，殿下在微臣府中很好，毕竟微臣身边并无其他侍妾，后宅安宁，也不失清闲。”

　　“那就行，这孩子从小生母去世，也是可怜。难得你为她考虑，明日宫宴便一起来吧。”他说这句话时不带任何情感，就好像是在台下观看戏子演剧的观看者，他人经受过的苦难似乎跟他毫无关联，却又是被他一手促成、息息相关。

　　待周窈看过去时，就见皇帝将祁砚寒的手抬起，又重重将什么东西拍进他的手中。

　　回到房中，下人早已将绣娘们赶制出来的服饰整齐摆放在桌上，周窈不得不感叹做工之精秀，金丝银线钩织出的礼服一点不比宫中宴会上她远远望着其他皇子公主身上穿着的差。

　　周窈从没向外人透露过，自己身为女子其实也喜欢那些个珠钗首饰，只不过从前没条件、现今没机会。

　　这次入宫，她才能借着祁砚寒坐上宴会中的某个位置，就算从前也只有远远观望的份儿。

　　她没再打量服饰上的刺绣，反而收拾上房中的篓筐背着出了门，去九窑将自己之前剩余的瓷器装进篓筐，经过不停的售卖，积压的瓷器总算是快见了底，周窈制瓷的手艺也是逐渐变好。

　　小摊的生意是越来越好，收益也是逐日增加。偶有善谈地百姓会跟周窈讲到：“自从有了这种低价瓷器，家中日常所用之物也是逐渐好了起来，物美价廉。”

　　这种被人肯定的感觉，总能让周窈通过经商造福百姓的想法越来越坚定。今日她清点完钱匣中的铜板后惊奇地发现，在不知不觉中居然已经攒够了欠祁砚寒的那些银钱。

　　待她还完铜板，在不久之后方可着手复刻她曾在西域见过的琉璃。
　　只待那时，可以借着琉璃这物件一夜暴富。

　　周窈收摊时天色已黑，周窈将篓筐放回寝卧，点出祁砚寒代为偿还的铜板后又多掺了些铜板进去。
　　昨日，祁砚寒的书房被大火烧毁，周窈还没来得及询问他现在处理事务在何处，就见渡云从房顶上跳下，拽起周窈袖口的布料就往外带，有些匆忙地说道：“今早陛下和孙将军来祁府，书房的机密原本隐藏地很好，不知府中下人何时混入了细作走漏了风声，太子得知后立刻就带人马来了祁府。”

　　不等周窈想清其中来龙去脉，渡云道：“丞相吩咐属下今晚在您身侧，护您安全。”
　　“那他自己呢？”周窈皱眉询问道。
　　“无妨，丞相他深奸巨猾不用担心。”

　　府中前方地吵闹声隐约能传到后院当中，周窈也不免担忧祁砚寒会受伤，毕竟这些时日受过祁砚寒不少恩惠。

　　她挣脱被渡云拽着走的衣袖，有些着急的说道：“我去看看。”
　　渡云反常地没拦周窈，不知是不是周窈地错觉，今晚地渡云那副不紧不慢地模样中似乎还带了些无所谓地态度。

　　情况紧急，周窈来不及深思，提起裙摆小跑时，突得眼前一黑，被一盏盏灯笼照亮地前路消失在了视野。周窈直接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