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求我做个正经炮灰》硬嗦芒果核儿

9、又碰上凶案现场了

　　凌云回府后被凌霄围着绕了好几圈，确保他毫发无损后才放他回去休息，有点眼力见儿的下人路过他的房门口都懂得放慢脚步，唯独喋喋不休的凌虎在他屋内大声嚷嚷。
　　“什么？少爷你遇到了千年大妖？”
　　“你小声点，我能听见。”凌虎腾地从凳子上窜起来，嗓门依旧恨不得让府外的人都能听到他的话。
　　“别去我爹那儿瞎说啊，你知，我知，不然下次就不告诉你了。”凌云指指他，又指指自己，然后窝进棉被中，留给床边人一个背影。
　　“话说，姓江的怎么不跟您一起回来？”
　　“他在的时候你老欺负他，不在你反倒惦记上了？”
　　“谁让他没自知之明，总是缠着朵朵。”凌虎小声嘟囔却一个字不落地传入凌云耳中。
　　到底谁缠着谁啊？凌云暗自好笑，且不说现在凌朵还是个未开智的小姑娘，喜欢追着好看的人玩儿罢了，再者江隶，无论是在原著里，还是他身边这个至今看起来无欲无求的版本，都不可能主动纠缠。
　　凌虎这没由来的嫉妒，莫非是npc的固设？
　　正当凌云以为江隶他们起码也得个几天才回来，自己能清闲一段时间，结果他一觉睡醒，便听凌虎说，江隶已经在他爹书房呆了两个时辰。
　　凌云本想将系统唤出来问问情况，机械音响起。
　　【系统更新中，请耐心等候……5％】
　　也许是时间没到书中的下一章内容，所以按照系统说的那劳什子“系统公约”，应该是被送去升级检修了。
　　也算是另类的给他放假吧，凌云久违地感到轻松，毕竟每次ooc挨电击多少也是会难受的，演尖酸刻薄的凌少爷更是累。
　　凌霄正与江隶商讨着新药材的贩卖策略，便见一身影蹦蹦跳跳地向他们二人奔来。
　　凌云今日换了件黄色衣衫，狐绒披风还是凌虎硬给他罩上的，只是说了句“外面风大”，便被形容成像老妈子一样。
　　“何家出了那么大事，怕是一时半会儿没法子和我们抢生意了。”凌霄这话说来并无庆幸，反生怜悯，若是换做凌云英年早逝，他都能生出随之一起去了的心。
　　“你不是同何洺那孩子时常来往吗，怎的没一点难过的意思？”凌霄将账本往桌上一扔，问起凌云来。
　　凌云原本坐在桌子上望着天，说实话他那日压根都没敢看清楚何洺的脸，只记得空气中那股血腥味儿来着。
　　但那么多年演员也不是白干的，立马去搂住凌霄挤出两滴泪来，“爹啊，你都不知道，那日真的吓死人了！”
　　“何洺下场虽惨却并不无辜，这才遭了记恨，我往后可再不会同他们一路了。”凌云抽抽搭搭地补充。
　　原主自打记事后便没有如此亲近过凌霄，这一抱让他受宠若惊，胡子都乐得翘了起来，拍着凌云的背，安慰道，“好啦好啦，明白道理就好，听说衙门请了仙门之人来捉妖，叫我们不必担心。”
　　“仙门？”
　　他记得书里着墨不多，小支线罢了，几个江湖骗子装作仙门弟子在芝东镇蹭吃蹭喝，被男主和郭凝联手戳穿谎言后赶出了芝东镇，剧情爽点还挺多的。
　　说起这个，凌云才想起给一旁当空气的江隶投去眼神。
　　只见他似乎一直在盯着自己，凌云的直觉告诉他，江隶一定是在羡慕自己有亲人可以依赖吧。
　　其实本来他也是有父母的，而且依据龙傲天血脉论定律，对方也绝不可能是普通人，只不过凌云还没写到他们出场就把书卖了。
　　面对着一个十几岁少年“渴望”亲情的目光，凌云再一次感到愧疚且无地自容，鬼使神差地冲他眨了眨眼。
　　江隶不明所以，若是让他知道凌云在脑补什么，一定会试图用火将这凌少爷脑子里的水烤干。

　　日落西山，已是要上灯的时间，凌云却还不见江隶有出门的想法，他本打算偷偷跟去看场好戏，结果唱戏的人没登台。
　　“你说……官府请来的仙人靠不靠谱啊？”凌云甩着算盘，发出清脆的声响，旁敲侧击地问道。
　　“有区别吗？”
　　反正作恶的妖已经被他们除掉了，只是怕惹祸上身才隐瞒了下来，即便那几个请来的仙人是草包，也无所谓，安抚镇上百姓罢了。
　　上一世江隶去管了那档子闲事，以为是惩恶扬善，结果非但没什么好处，还因为镇上人添油加醋的夸耀遭到了……凌少爷的记恨，被罚了三个月的俸禄，整个冬天都过得凄凄惨惨戚戚。
　　做过神仙之后才得到结论，篡改别人的命数是要承担风险的，他如今志向没有从前那么远大，安安稳稳在凌府做个管账先生其实也不错。
　　凌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毕恭毕敬”地将算盘交还出去。
　　“你都帮我爹算了整整一个下午账了，就没有想去外面溜达溜达的想法吗？”凌云歪着头质问道。
　　不懂他们这些学霸的脑回路，凌风也是，无论是多么无聊的课程都能精神抖擞地听完。
　　“走啦，我们去看仙人，有本少爷给你担保，我爹不会怪你擅离职守的。”
　　凌云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便牵了他的手往外走，本就是快要过年月份，此时镇上有人家已经换上了大红灯笼，为行人照亮道路。
　　江隶没有要引路的念头，所以凌云很快便迷了路，蹲在一交叉路口画起圈圈来，直到夜半雪落，这已经是凌云来到这个异世界后的第三场雪。
　　“今天是没乐子看了。”凌云起身，用手心接起几片雪花，只是因为体温很快就化了。
　　为了成功搓成雪球，他只好从路边捧起昨日遗留的积雪，然后捏着一个个小动物，不一会儿一排憨态可掬的小雪雕就完成了。
　　江隶站在他身后，看着少年被灯笼映红的侧脸，肩头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雪，手指也被冻得通红，直到腿蹲麻了才将最后一个献宝似的给面前人。
　　“这是什么？”江隶接过时，触碰到他冰凉的指尖，未等他回答，便将一件带着体温的外袍罩在他身上。
　　“穿好，”江隶的声音依旧冷淡，“少爷若是染了风寒，老爷该怪罪了。”
　　出门时匆忙，凌云又是个不畏寒的，便将自己的棉披风忘在了书房里。
　　“恐龙。”凌云笑盈盈地反问他，“你知道什么是恐龙吗？”
　　“一看你就不知道。”
　　这也是废话，他知道才奇了怪了，凌云心里都在嘲笑自己的幼稚发言，总不能真跟一个古代背景小说里的人解释什么是恐龙吧。
　　凌云拢好外袍时，江隶已经转身走入雪中，少年穿着单薄，背影却格外挺拔。
　　“等等你的救命恩人啊。”凌云迈步追上去，却被一团雪砸中了胸口，只见江隶转过身，冲他眨着眼。
　　“把我的小恐龙还我，捏了好久的。”凌云望着脚下一小堆被砸散的雪，瞪大眼睛，气呼呼地团起雪球反击回去，可惜被对方轻松躲过。
　　两人在空无一人的街道追逐，石板路的积雪上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
　　结了冰的青石板比平日里还要滑上几分，凌云笑得前仰后合，脚下不稳，直直向后栽去。
　　只是并没有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刚刚还在几十米外处的江隶突然闪现在他身边，一只有力的手臂环住了他。
　　“你会瞬移啊？！本少爷从一开始就吃亏！”
　　凌云后退两步，将两人近在咫尺的距离拉开来，不满地嚷道。
　　“是少爷自己追不上。”江隶无辜地说出事实。
　　凌云随即将冰凉的双手捂在他温热的脸颊上，见江隶难得露出错愕的表情，他觉得自己扳回一局，笑出声来。
　　“这下扯平了。”
　　“少爷不是出府去看仙人吗？”江隶岔开话题，趁机运功渡了些热量给凌云，问道。
　　这不是没找到人吗？
　　“算了算了，几个江湖骗子有什么好看的。”
　　再说了，论起神仙，他面前不就有一个嘛，未来还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屌的那个。
　　凌云觉得时辰已经够晚了，想来那些人早已骗走了衙门的赏金，溜之大吉。
　　他的话音刚落，两人便听远处传来一队士兵的脚步声，以及百姓的喧哗。
　　循着声响过去时，凌云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血腥味，远远望见桥下，结了冰的河中央，俨然是几具淌着鲜血的尸体。
　　看穿着，正是府衙县令请来除妖的……江湖骗子。
　　“他们怎么会死的？”凌云揉着眉心，紧咬下唇。
　　【系统更新完毕，ooc惩罚电力值×2，新增功能，人物好感度数值，武力值+50。】
　　净升级了些没有用的东西，他一个反派关注人物好感度干嘛？
　　系统像是读到了他的内心os。
　　【也可以看角色对其他人的好感度哦。】
　　所以呢？帮我筛选可以抱的大腿吗？
　　凌云看了眼江隶头顶除了姓名外后的三排问号，敢情这bug没修复啊，这下可好，唯一的用处也没了。
　　“这几个人是怎么死的？”原书里不是这么写的吧，有谁会对几个无足轻重的小喽啰出手呢？
　　凌云原本是在低声问系统，得到的回答却来自郭凝。
　　“我爹说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案子，四人皆是被一只玄黑飞镖穿心而亡，抵死挣扎时得了满身伤，血腥气太重才引得过路人向桥下探去，进而发现了他们。”
　　郭郎中与官府带来的仵作一同验了尸，郭凝在一旁打下手时注意到了那凶器，做工精细堪比大户人家小姐所佩戴的金簪。
　　“可是雕着梅花？大概这么长。”
　　凌云一惊，用手约摸比出十厘米。
　　郭凝点头称是，“凌公子曾见过？”
　　那可是魔域圣女幕谙的独门暗器，设计时凌云费了好大功夫，删删减减文章到半夜，所以才记得格外清楚。
　　幕谙是这本小说里少有的反派女角色，作为男主的“红颜知己”之一，人气却很高，以当前的进度来说，她不该这么早出场，更不会清闲到杀几个龙套玩儿。
　　冰面残存的乌黑魔气叫嚣着，循着人味儿侵蚀他们的身体，百姓看不见摸不着，只觉得忽然精神萎靡不济。
　　江隶眸中闪过一瞬金光，无形中涤荡了企图靠近他们的魔气。
　　“闲杂人等都回避吧，免得被当成嫌犯！”官兵推搡着众人，开始清场。
　　几句零碎的话飘入凌云耳中。
　　“哪儿有什么妖怪，我看保不齐是这镇上的刁民谋财害命。”
　　“县令拨款让咱们去请天谕宗的人，万一要是被他知道咱们鱼目混珠，落下责罚了怎么办？”
　　“那钱买来的酒菜没进你肚里？”
　　……
　　这群骗子竟是和官兵沆瀣一气，认准了芝东镇上的人不懂仙法门路，不会有人怀疑。
　　原书中，江隶从风如痕那儿学了一些唬人的法术，得到镇上居民信任，借机将那伙儿骗子赶出芝东镇，谁知这次江隶未曾插手，他们反而有了血光之灾。
　　……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