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求我做个正经炮灰》硬嗦芒果核儿

10、早早登场的桃花酥

　　原本临近除夕，芝东镇该热闹起来，结果因为那几个江湖骗子的死，人心惶惶，路上行人都变少了。
　　官府的人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发告示说他们是被流寇抢劫，而那恶妖早已被除去。
　　凌云虽然知道凶手可能是来自魔域，但他没办法说出来啊，没有人会相信一个从未离开过镇子纨绔公子。
　　他裹着被子缩在床榻上，昨夜被冷风一吹，今早便发起热来，至今脑袋都是晕乎乎的，时不时打个喷嚏，整个人蔫蔫的。
　　凌霄头一次当着凌云的面朝江隶发脾气，每句话都在怪他没照顾好自己。
　　凌云替他喊着冤枉，毕竟是自己一心想着跑出门凑热闹，还去围观了凶案现场，江隶是无辜被连累的。
　　爹啊，别再拉仇恨了，凌云内心早就呐喊起来，他还没有苟到该死的时候。
　　“我就说会着凉吧。”
　　凌云拢拢被角，见他还有心情调侃自己，松了口气，“是是是，你料事如神行了吧。”
　　话刚说完，凌云便捂紧胸口，强烈的电流贯通全身，心脏似乎停了一瞬，紧接着便感觉每一寸骨骼都如同被烧红的针扎穿一般。
　　凌云强忍着痛苦不想被江隶察觉，只是他高估了自己，压根咽不下口中鲜血，锦被上绽出几朵红梅。
　　死系统，没事升什么级，这哪里是电力值×2，其分明是电力值的平方吧。
　　“凌云！”
　　江隶脸色突变，在他栽倒之际拥他入怀，也就是此刻，凌云觉得那阵恨不得要他命的疼痛终止了。
　　“莫慌……”凌云强装镇定，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眼下不知该说什么才能糊弄过去……
　　那直接晕好了。

　　“你当我傻啊，只是得了风寒怎么会吐血呢？”
　　凌虎急了，顾不得其他，质问起刚刚为凌云把过脉的郭郎中，怕是误诊，郭郎中只好让同行的女儿也上手一探。
　　郭凝叹了口气，道，“的确只是轻微风寒，可为何……”
　　早就醒来，但装睡中的凌云偷偷睁起一只眼，看见他们乱成一锅粥的场面，等凌虎送两位郎中出门，才咳嗽两声，在凌朵的搀扶下坐起身。
　　本就是ooc的惩罚，不伤身体根本，害他们担心这么久，凌云心虚地揉着鼻尖，环顾四周却不见江隶。
　　“人呢？”
　　“谁？江隶哥哥吗？”凌朵道，“他去熬药了。”
　　“郭郎中之前说不排除是中了某种隐秘毒药的嫌疑，今早的餐食是江隶哥哥亲手给你做的粥，所以他怀疑是你之后喝的药有问题。”
　　“那老头不懂怎么还瞎说呢？”
　　凌云无力吐槽，不过谅他也猜不到会是“系统”这种超自然东西导致他库库吐血。
　　“那少爷，你没事了吧？”
　　“活蹦乱跳，健健康康。”凌云对她轻松一笑。
　　“那我去告诉府中的人，他们都在担心你呢。”
　　“去吧。”
　　凌朵一蹦一跳地来到后院，江隶听到凌云醒来的消息，暗自松了口气，便听一叫凌瑞的小厮小声道。
　　“咱们少爷应该不会因为这次毫无征兆的生病变回以前那样吧。”
　　“你想得也太玄乎了，就不能是咱们少爷长大懂事了吗？”厨娘教训他道。
　　“那也不能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吧。”凌瑞更倾向于相信是凌云受了天上神仙的点拨。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看凌瑞一脸困惑，江隶只好补充道，“凌云的变化。”
　　凌瑞本想提醒他不可直呼少爷名讳，但脱口的却先是他问题的回答。
　　“就是从你那日受家法之后啊。”
　　江隶因为聪慧过人才得老爷信赖，凌瑞不信他能毫无察觉。

　　“系统，你是铁了心要把你的宿主往死里整啊。”
　　凌云躺得太久，趁没人了赶紧下床活动筋骨，嘴里埋怨着，还自诩金手指呢，毛用没有，惩罚人倒是绝不心慈手软。
　　【已经提醒宿主很多次了，ooc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不要觉得无所谓，有时候无关紧要的一句话就有可能大改剧情走向。】
　　“你厉害，你说了算。”凌云想到那脱骨入髓的痛，不就是欺负江隶嘛，他照做还不行吗？
　　想啥来啥，江隶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中药，看凌云对他如临大敌，钻进被子里，透过缝隙偷偷瞄着他，不知又在打什么小算盘。
　　“不喝，拿走，出去。”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凌云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敢说，只是伸手指着门外。
　　“别闹了，药不苦，我保证。”江隶不停脚步，在床沿处坐下，舀起一勺小心吹凉。
　　“都说了让你出去啊，叫凌虎进来！”凌云猛地挥手阻止他再靠近，慌乱中不慎打翻药碗，江隶的衣袖瞬间晕开一片冒着热气的污渍。
　　屋内霎时安静下来，凌云用眼神余光瞥见他站起身，手背处俨然是被药汁烫红了一片，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少年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让吾开心一下。”风如痕幸灾乐祸地追在江隶身后，不见他回应。
　　江隶侧坐凉亭下，把玩着被凌云称作“小恐龙”的雪雕，为了不让它融化，他索性直接渡入灵力制成了水晶，只不过仍然被磨没了棱角，现在倒像是个葫芦状的雪人。
　　“你都多大了还玩这个？”
　　风如痕只轻轻摸了一下便被他打中手背，气呼呼地嘲讽，但感受到了雪雕中澎湃的灵力后，不屑变成了吃惊。
　　“等等，你用‘玄霜诀’来做小雪人？”
　　简直暴殄天物！
　　风如痕更加佩服江隶这个人了，从他愿意将自己那五百年的修为净化后无条件还回来，再到降服逐云剑，而现在居然直接用起了九重天上的仙法，高深莫测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了。
　　究竟还有什么事能让他眉头紧锁的呢。
　　直到江隶回房间时，凌瑞将一个白瓷瓶丢给他，努力回忆着这东西的来历，道，“朵朵小姐送来的，说是老爷赏给你的。”
　　江隶嗅了嗅药膏气味，断定这分明是用来治烫伤的，眸间晦暗悠然化解。

　　绕了一大圈才将药膏送出去的凌云正对着窗外的月亮叹气。
　　他现在跟闺阁小姐差不了多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他才穿书不到一个月，就跟柯南似的，走到哪儿，哪儿有人丧命，大过年的，真不吉利，他还是乖乖待在府里好了。
　　凌云觉得可能是被厄运缠了身，每天都去对着大堂神位拜一拜。
　　他以前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是在这个奇幻修仙世界里，过往相信的科学都得被推翻。

　　清晨，凌朵如往常一样在府里的厨房门口溜达，她的鼻子很灵，若是厨娘新蒸了糕点，她一闻便知。
　　今日却见着个以往不曾在此处见过的身影，缝有补丁的围裙裹在他身上，显得腰身更加纤细，这背影熟悉得让她一眼认出。
　　“少爷！”
　　凌云被她突然的叫喊惊到，手里搓揉的面团也被不小心按扁了一个角，只得重新再揉回去，厨娘在一旁笑盈盈地看他忙活。
　　“你都成小花猫了。”凌朵笑嘻嘻地抬起衣袖将他脸上粘的面粉擦干净，好奇地拿起灶台上奇形怪状的粉色面团，分成几瓣，大概能看出是个花形，上面撒着糖霜，即便是还没上蒸笼，已经能嗅到空气中甜腻的味道。
　　凌朵从未见过这种糕点，便问道，“这是什么呀？”
　　厨娘替凌云回答道，“说是叫桃花酥，少爷见多识广，应该是种名贵糕点吧，但奴只会做些家常菜，所以帮不上忙，少爷已经在此忙活一早上了。”
　　她不知道桃花酥是什么很正常，因为这东西在仙山上才会闪亮登场，门派师姐拉拢江隶的时候亲手给做的，原著设定很合江隶的口味。
　　凌云从系统那儿逼问来配方，兴许是他没有烹饪天赋，结果做出来的也不尽人意。
　　“哦？少爷怎么突然想亲手下厨了？”
　　凌朵好奇新糕点的味道，馋得直流口水。
　　“……这不是要过年了，等我爹回来，给他一饱口福喽。”
　　其实系统本来觉得亲自动手给凌老爷做吃食，对于凌云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气少爷来说非常ooc，但他强词夺理。
　　“原书里不是写了吗？他们父子二人关系看似如履薄冰，实则互相在意，就算是反派，偶尔想孝敬孝敬亲爹也很合理啊。”
　　【……好勉强。】
　　凌云默默揉着面团，十分认真但实在笨拙的动作连凌朵都看不下去，洗了手要帮他一起捏。
　　虽说卖相不是很好看，好在出炉后味道还不错，甜得齁嗓子，一定很合江隶口味。
　　凌朵看他迫不及待地将出炉的糕点分装了盒子，道，“这些剩下的丢掉太可惜了，你去分给府里其他人吧。”
　　他心想，以凌朵的设定，有了好东西一定会先想着给江隶送去，这样的话既不会让自己ooc，又能补偿他一番。

　　凌云提着食盒鬼鬼祟祟地摸进他爹的书房，衣袖上的面粉都还未来得及掸开。
　　正襟危坐在书案前的却不是凌霄，而是凌云躲了好几日的江隶。
　　自从他来了府上，管家都清闲了很多，甚至有了去和镇上的老头一起下象棋的时间，便是把府上好些事务一并交给了他，美名其曰受老爷的嘱托，给他锻炼的机会。
　　“我爹呢？”凌云装作漫不经心地将食盒墩在桌上，靠近他时，身上还带着糕点的香甜。
　　食盒内整整齐齐摆着五个大小各不相同的桃花酥，江隶先是抬眸看他，而后毫不客气掂起一块来。
　　即便卖相味道都远远不及天谕宗师姐所做，但这独特的糕点却是万不该出现在芝东镇上。
　　凌云本想制止，可见他已经吃了，于是转身欲走，谁知被江隶抓住手腕留下。
　　“厨娘的手艺……变差了。”
　　江隶故意慢条斯理地多嚼了几下，拂去凌云鼻尖几乎看不见的一点面粉，然后锐评道。
　　“没什么味道。”
　　凌云甩开他的手，后退到安全距离以外才反驳道。
　　“不爱吃别吃，本来也不是……做给你的。”凌云心直口快，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羞愧，顿时红透了耳根，只听江隶轻笑一声，手指摩挲着书脊。
　　“听闻今夜城隍庙有京城来的傩戏班子，少爷若得闲……可愿同往，就当是小人的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