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归宿之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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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这消息得传给凌风，不然肯定要被瓮中捉鳖。
在玄冥的味道彻底消失后，凌云才敢遛回房中召出那张凌风临走时留下的符咒，虽然和主角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但也算得上是六边形战士了，随随便便就能画出一张通讯用的符纸。
“在吗？”
凌风轻轻抚摸女子青丝的手因为这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消息停顿了一瞬。
埋在他胸口处啜泣的狐妖抬起头，口间一点唇脂被刮花，衣衫虽完整，头发却有些凌乱，更让她显得楚楚可怜。
在看到来者时，九娘一眼便认出他是幕崇，倒是节省了他不少麻烦。
“尊上？您没事真是太好了，您是来带九儿出去的吗？九儿没有背叛您，只是被那姓江的小畜生夺走了三条尾巴。”
女子死死咬着嘴唇，眼中担忧多过愤恨，生怕他会因此而对自己失望。
九尾狐的尾巴乃是修为灵力的具象化，凡人食之能多加百年寿命，修行者食之能得百年修为。
所以断尾的痛苦程度不亚于人活生生剜出心脏，凌风不免吃惊，扫视着这间“牢狱”，江隶竟然用锁魂阵羁押着她，如若没有外人破坏阵眼，要想重获自由就只有神魂俱灭这一条路。
即便如此，这狐妖竟然也不曾求饶于江隶，凌风不自在地弯曲食指蹭着鼻尖，九娘的衷心与爱慕还真是让他无福消受。
“九儿，可要帮我一个忙？”
九娘听他这么说，连忙理理面前的碎发，露出一张楚楚可怜的小脸，因为她这动作，缠在她四肢上，比她手腕还要粗上一圈的锁链不停地啷当作响。
“尊上您说就是。”她担心自己的处境，“只是九儿还无法离开这里，不知道有什么能帮到尊上的。”
“借我一条命。”
他们两个说的话皆被符咒传给了凌云，以他对凌风的了解，他对这个世界的人毫无感情可言，理智得让人佩服。
要说他是为了救出九娘而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去见她，凌云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这不，还没多哄几句就开始pua那狐妖，凌云也是因此才得知，原来这凝魂渡命之法还有一味“药引”在她身上，怪不得江隶也要困着她。
“是主人不好，只要你愿意帮我这一次，我定会带你出这囹圄。”
这句话出现，凌云就一副早已明了的表情，凌风哄女生为他做事总是轻而易举的。
他们两个加起来也会被现在的江隶轻轻松松的碾压，而且一旦他们达成所愿，也就不会就在这里。
综上所述，凌风就是在给她画饼。
关键她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安危，就好像没有凌风这一承诺，也十分乐意为他排忧解难。
“啊啊啊啊啊啊……”
一排相同的红字显现，符咒突然燃烧起来化成灰烬，渐渐变作尘埃消失不见。
凌风本来就还在魔域，所以从九娘那儿得到这必备的祭品时便循着灵力很快找到了凌云的所在地。
只是刚一见面便被甩了脸子，他随意地抹了一把脸颊处被不慎溅到的血珠，猜到凌云是在为九娘打抱不平。
“我又没有强迫她，”凌风蛮不在乎地反问，“而且江隶也这么做了，你为何不气他？”
抬头望天，“果然除了我，所有男人都会见、色、忘、友。”
他避重就轻更是一把好手，江隶对九娘毫不客气，是因为两人本是对立面，弱肉强食，但凌风三言两语便引得她贡献出自己的修为，太像个渣男了。
但他也是为了自己，凌云想生气又没有立场。
倒是凌风仍然在碎碎念，不忘给江隶泼脏水。
“我都知道了，关于你和他的……绯闻？真真假假你最清楚了。”
无风不起浪，虽是谣言但或多或少有一部分是事实。
“像他这种类型的男主角，就是见一个爱一个的，什么痴情专一，都是演出来的，你看，还不是在心系你的时候又喜欢上了……另一个‘你’？”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凌云毫不留情地怼他。
凌风跟他互相往对方心窝里插刀子习惯了，也不生气。
“你说的都对，还有……”凌风故意卖了个关子，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我知道怎么帮那姓江的修复灵魄了。”
“要怎么做？”
凌风就知道他会对这个感兴趣，等到他们帮江隶走上正路再说回去的事，凌云就没理由拒绝了。
“灵魄受损也不是完全没有修复的可能，还记得你在原书里写过，登上九重天时会重塑神体……”
他话音未落便被一口拒绝。
“不行。”
“为什么？”凌风本以为这法子对于江隶来说手到擒来，所以一身轻松，被凌云这么一拦，紧张地挺直腰杆。
如果凌云不知道那九重天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说不准还真会觉得这是什么好主意，又想到天谕为了下界受那么多苦，他怎么忍心让江隶像上辈子一样除了尊贵的身份之外，连最基本的自由都没有。
“都怪你啊，写的什么破设定，都当神上神了，却只能被困在一方天地之间，坐牢还有能出去的盼头呢。”
要让江隶知道他们两个又在思考怎么把他送进那个白天不是白天，黑夜不是黑夜的地方，提剑杀过来都完全能被人理解。
“这是唯一的办法，”凌风想放弃，“要不就让他这么凑合过吧，反正又死不了。”
“你现在应该考虑怎么去向他摊牌，让他放弃继续损伤灵魄救你，不然迟早会魂飞魄散的。”
凌风是个极现实主义，他一直觉得这场穿书其实就是一场游戏，玩家都不在了，npc又怎么可能还存在，只有凌云在多愁善感，非要顾虑他们的感受。
不仅如此，凌云了解他这人做事喜欢速战速决，他会来见自己，说明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就差那具被江隶保护得很好的躯体。
“回来的时候误打误撞听见有人在编排你和那姓江的，怎么，你还没让他得手啊？”
好像被嘲笑了……
凌云越抹越黑，竟然有点失落，“当然没有了。”
“你还真想……”凌风难以启齿道，“睡他一次？”
本来只是玩笑话啊。
像凌云这个封建余孽，怎么可能接受坦白心意前的乱搞？就算身体不属于原本的他，也不行吧。
不过也挺让人理解的，毕竟江隶跟那些娱乐圈里的“天选×××”可不一样，他是真小说男主啊，可太稀有了。
倒也不是不行，如果这就是凌云硬是不想离开的原因之一，那他不介意帮自己最好的朋友一把。
“怪不得那么多搭戏的美女看不上，我还真没想到你会去喜欢男的。”
他还能说什么？只能接受喽，尊重理解并助攻，虽然他真的很讨厌江隶，甚至看到他就打哆嗦，反正怎么都看不顺眼，但谁让凌云自己喜欢呢。
凌风自说自话半天，对面的人却在神游天外，犹豫半天，他大手一挥，又花了五百武力值向系统兑换了道具，高级香水瓶在这古风场景里显得格外突兀。
“这是什么？”凌云不解地被他绕着喷了好几圈此香水。
“帮你如愿以偿的呀，”说多了怕凌云害羞，做完此事，凌风才打算先离开，冲他眨了眨眼。
“明天这个时候，我去冰窟施术，做好准备。”
凌云觉得他这语调瘆人，像是到时候他要亲手给自己一个痛快，再给一天时间，无非就是让他去把一切都告诉江隶，这样两个人都能放下心结，回归原本的生活。
凌云左闻闻右嗅嗅，不觉得刚刚那香水有什么味道啊，居然能帮江隶养身体？好神奇。
果然兑换币多了就是好，自己那点武力值，都不够用来防身的，更别说向002索要道具挂了。
“好困～好困～”
赵明德的怨气重到能凝成黑雾，他偷偷瞄着一言不发的身边人，不服气，不解那身份不明的小妖有什么魔力，居然让江隶亲自盯着，害得他也不敢离开。
“关押狐妖的封印松动了，看来他们也想施展凝魂渡命之法，为什么？要唤回谁啊？”
今早看管九娘的人来报信，她看着更加虚弱，像是被谁上了刑罚似的，看来对于背地里搞小动作的人来说确实只是一枚不重要的棋子罢了。
赵明德十分不解为何江隶明明有能力将他们一网打尽却迟迟不动手。
“你当真不管？”
“你回去吧。”
赵明德的问题没被回答，但不用再陪着他在暗地里偷窥其实挺好，于是乐颠颠地离开，相信他自己心里有数。
说起道别，凌云只去寻了郭凝，跟她弟弟比起来，她就更加理智，也更聪慧。
听侍女传报是他来见自己，郭凝很好奇，见到面时又惊又喜。
“原来是你啊。”
帮她进入魔域的恩人，总算又见面了，虽然听弟弟和其他人说过关于他的坏话，但郭凝先入为主地认为他不是个坏人。
“我弟弟说你接近江公子……目的不纯，所以我才对你有些误会。”
凌云揉了揉鼻尖，确实目的不纯，不怪他们。
“白公子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郭凝直言道。
只见他纠结一番，还是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是凌云。”
这话说的小声，即便郭凝听清楚了也不敢相信。
“我说我是凌云，”他自暴自弃地说道，“我回来了。”
凌云以为她不信，正要再做解释，却见她红了眼眶，剩下的话悄悄咽回肚子里。
待她情绪平复一些，便问出了一串一串的问题。
“我不属于这个世界，天谕他应该是告诉过郭毅的。”凌云倚在圆桌前，手边是郭凝刚刚给他倒的茶水。
“可阿毅他不信……我也不信……”
“也对，当时时间紧迫，我便没有和天谕多说，只是交给他一封写好的绝笔信，”提到这个凌云就觉得心累，“没想到他们居然都看不懂。”
“原来是这样，所以都是些误会？那你为何不去见见阿毅，他一直很愧疚。”
凌云认同凌风的建议，如果他想要解开朋友们的心结，就只能现身劝慰他们，可那种近乡情怯的为难他又没办法忽视。
饶是来郭凝这儿的时候，他也在外徘徊了许多圈。
“反正还是要走的，何必再分别一次，我来就是想让你代我转达给郭毅，我的离开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别总是耷拉着个脸……”
好像是个人都欠他一条命似的，凌云话音未落便被郭凝打断。
“但是你其实不想离开的，对吧？”
凌云望向她坚决的眼眸，可他来到这个世界做出的所有努力，都是为了有朝一日完成系统的任务好早日回到原本的世界去。
被压在心底的困扰忽然被挑明，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那个世界除了凌风是他的家人以外，他好像并没有什么牵绊，况且此时凌风就在他身边，就更没了回去的理由。
他在原本的世界里似乎没什么朋友，名利场之上，真挚的感情少之又少，更没有血亲的牵挂。
“我……”
“凌公子早就失去原本的目标了吧。”郭凝轻轻一笑，“那为什么不试试正视自己所需？”
“无论你最后的选择是哪一种，我们都会理解你的，包括江公子在内。”
郭凝温柔的话语令凌云心中平静许多。
她的房中有一味安神的熏香，待久了能舒缓人的神智，凌云陪她呆坐了一会儿，直到走出房间仍然是愣神的状态。
“我想要的……是回去吗？”
他甚至都无法用“家”来指代那个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归宿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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