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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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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边不是有一只小猫咪了吗?”
凌风是喜欢毛绒绒没错,但是会变成个大男人的毛绒绒他可就不感兴趣了,比如他的前手下玄冥。
“难不成是你掉马了?”
凌风狐疑地打量着他。
“不可能,我瞒得可好了。”凌云反驳道,“江隶甚至都不知道我就是帮你出逃的同伙儿。”
凌风气极反笑,“他要是真有这么蠢,这男主也就别当了。”
如果是他没能认出重生后的凌云,凌风还会相信,但他装作没有看出凌云就是那日伤他的人,绝对不可能,说不准憋着什么坏。
“说谁蠢呢,应该是我太聪明了才对。”凌云绕着胸前垂着的小辫子,得意洋洋地道,“既然你家系统有好东西,不如问问它,有没有办法替我把这禁制解开。”
凌风苦笑,就不该相信他,早知如此,当时一剑把他捅回去得了,居然放任他来找江隶,这下好了,主动权换到了人家手里,要是再让他得知凌云的身份,要离开这里就更难了。
起初以为自己是局外人,看这小说里的npc都是些乐子,没想到有一天也要被逼得无路可走。
“他还挺变态的,这不就是个隐形项圈吗?”
凌风并拢二指,指尖划过他的后背,尝试破除却被灼伤,血顺着指缝滴在地上,绽成红花。
“有了,凝魂渡命……”凌风打了个响指,计上心头,“既然这具身体被他下了咒,那不如去换一个?”
“你的意思是,去找那个炮灰凌云?”凌云眼珠一转,“难道你也会那个邪术?”
凌风尴尬地望天,这术式是他告诉江隶的,细节他当然知道,当时寻思着反正逃不掉,说不准江隶会因为这个术法去死,即便这书里的世界重头开始,进度归零也比他日日受虐要强。
“其实挺简单的,就是施术的祭品不好得……更何况像江隶那种会用自己的灵魄去复活别人的脑残,世界上有几个?灵魄碎了那可是会魂飞魄散的,转世都没得转。”凌风话锋一转,“只不过刚刚系统说可以用我1000武力值兑换灵魄碎片帮你施术。”
凌风看他扭扭捏捏,像是下一秒会说出什么令自己瞠目结舌的话。
“这灵魄碎片能给江隶吗?”
“你是傻吗?”
凌风跳起来想拍他的脑袋却突然麻了手,剧痛无比,收回查看却并没有发现伤口。
“原本就是想帮他修复灵魄来着,就这么回去我会很不甘心的。”凌云就知道他会生气,低头碎碎念叨,“你想骂就骂吧……”
“骂你什么?恋爱脑晚期?别忘了,你和那姓江的,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没有结果的!”
饶是现在,凌风都无法接受凌云似乎、好像、也许对江隶也有情谊这一现实。
如果不是凌云的系统被阻隔在外,即便被他记恨,自己也要狠狠心把他带回去。
凌云被他一顿吼,委屈巴巴地偷偷瞄着身旁暴跳如雷的人。
小白本是只修为不算低的妖,再加上黑暗之地更是猫的主场,所以在空中闪过一道细小的银光时被凌云注意到,圆滚滚的瞳孔猛然收缩成竖针状,跨步在凌风面前,徒手接住。
“我眼花了?”凌云翻了翻空空如也的手掌,却毫无所获,好像刚刚那阵微小的刺痛只是幻觉。
“怎么了?”
凌风问道,却见凌云摇了摇头,“没事。”
“那就听我的,我去寻那个炮灰的身体和其他需要的祭品,解除禁制后,立刻跟我回去。”凌风板着脸,不容置喙地指着他说,即便凌云心里万分不愿意,也不敢再推脱。
“okok。”
等到凌风消失在黑暗里,松下一口气的凌云才又抬起手掌,心想难不成是心理作用,怎么感觉在发抖呢?
“我都说了,他有自己的想法,你这次还要强留下他吗?”
无人应答,天谕找补道,“你说这凌云也真是的,回来也不先告诉我们,而且他身边那个凌风,似乎先你一步啊,凌云一直想离开就是因为他吧。”
随他一起立在屋顶偷窥,天谕浑身发毛,特别是江隶用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眸看向他的时候。
魔域常年无光,只是到了夜间的时辰,会有许多绿莹莹的萤火散在空中,微弱的光亮打在二人的侧脸。
天谕猜到那忽然出现在江隶身边的白猫绝非偶然,原先的小白整日想着跑出魔域,看见江隶也吓得直哆嗦,化作人形后就完全不惧他,原来是换了个芯子。
还是个不得了的芯子。
“那个人,你可曾认识?”天谕换了个问题,“凌风?反正我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要调查吗?”
“他是幕崇。”江隶淡然道,可周身流露出的杀气却十分骇人,与他的冷漠完全不同,天谕瞪大了双眼。
“什么?”天谕震惊的不只是幕崇居然敢就这么闯入魔域,而是他居然和凌云看起来如此熟络,可明明在天谕宗之时,幕崇对他下的手甚至可以说是残忍至极。
“你先别吃醋啊,”天谕安抚一句才敢接着道,“已知他们两个是旧相识,关系绝对不一般,原本凌云应该已经达成了他的目的,但又因为幕崇被你关押的缘故,不得已返回救他出去……”
天谕也不想往他心口上插刀子,但实在是想不明白,可这么想疑点更多,当时他们逃走,为何凌云还要冒险来魔域?这才让江隶有机会留下他。
“依你之见,幕崇还是你所熟悉的样子吗?”
天谕一滞,他和幕崇可是争斗了几百上千年的死敌,别说,无论是实力还是性格,都与他还未入九重天那时天差地别。
想到这儿,曾经幕崇还提醒过他慎重考虑渡最后一次成神的天劫,之前以为是幕崇怕他此后为难自己,现在他倒是有些后悔没听进去。
“你怀疑现在这个幕崇的来历和凌云一样?”
可那些壁画上分明没有记录除凌云以外的变数。
“有可能,但不重要。”江隶转向他,“还有盯紧……那个凌云。”
天谕反应过来他所说的是那个叫骂声总是很大的第二个凌云。
赵明德做事雷厉风行,在得知江隶已经用不到他的时候就将人一剑封喉,想来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也是,自从那人被唤醒,无论看到谁都是一顿威胁谩骂,特别是江隶,不知道的以为他们两个有什么血海深仇一样。
而今,那具遗体应该被保存在冰窟。
“命令谁呢?”天谕白了他一眼,庆幸凌云没有直接一走了之,不然他和江隶之间的裂痕可就没机会被修补了。
“你不想他离开啊?”
天谕觉得他这问题有点弱智了,如果江隶愿意放他走,直接收回箍在他身上的法术不就行了。
天谕生出些欣慰,这样才对嘛,他徒弟现在可是人人畏惧的魔头,在那几个小姑娘爱看的话本子里,就该干点“强抢民男”的坏事。
江隶能想通,不一味地纵容凌云,对所有人都好,怎么能再令他不明不白的离开?
“也不告诉他,你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江隶终于又开尊口。
“他不想让我知道,那我就不知道。”
当凌云蹑手蹑脚地回到寝宫,却见蜡烛不知道被谁点燃了,当即转身要溜,一只手率先将他背后的门关上。
“江……不对,尊上怎么在我这儿?”凌云祈祷,千万别追问他去了哪儿,暂时还没编出来,“来找我吗?”
江隶不说话,只是缓缓靠近他,凌云低头的刹那,看到他腰间系着的玉佩堪堪露出小半个,好生眼熟,做工粗糙和他这身金丝镶边的墨色衣袍完全不搭。
“若是尊上没什么大事,小的要歇息了,明日见。”
凌云转了半圈从江隶的禁锢中脱离,身前人的吐息擦过他的脸颊,热烘烘的,他站稳脚跟,朝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可对方却杵在原地,直勾勾地望着他,许久才说道。
“我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凌云眨巴眨巴眼睛,心想,难不成你身边有我这个不明底细的人,就能睡好觉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又或者他认床,只喜欢在这座宫殿睡觉,有够奇怪的。
“好了好了,尊上的命令,小的哪儿敢不从啊,那这间房让给您,行了吧?”
不舍得干嘛安排给他,凌云无语地转身要离开。
手还未曾触碰到门板,整个人便被人揽住腰托举起来,心中一惊。
“放放、放我下来。”他结结巴巴,差点咬到舌头。
做回自己曾经的样貌之后,身形要比书中的凌云还要高上几分,只是仍然不如江隶,但被他这么抱起来,再低头就得直直地与他对上视线。
“你要干嘛?”
江隶后悔刚刚那句脱口而出的示弱,凌云的谋划里从来都没有他,又怎么会顾虑他的感受。
凌云被他炙热的视线盯着,条件反射地捂住胸口,用质疑的目光想从他怪异的行为中看出他的目的。
他轻轻一晃,凌云便为了稳住不摔像从前那样主动用双臂环上他的脖颈。
熟悉的味道钻进鼻尖,如果不是周围环境富丽堂皇,凌云都要以为他们还在凌府,有时候太无聊,他的生物钟便会颠倒,白日睡一天,夜里却活跃,江隶便会像现在这样,把他强抱回房,硬塞在被子里。
现在真成了夜“猫”子,就更不可能在这个点就睡觉,何况还有个令他提心吊胆的江隶在身边。
按理来说,他该紧张的,以一个来路不明的身份待在江隶的身边,可当他靠近自己时,又忍不住留恋他的温度。
没吃过猪肉但见过无数猪跑,凌云演了那么多偶像剧,根据自己加快的心跳也能确诊他这是真爱上对方了,嘴上骗骗凌风是怕他上火,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想自欺欺人说只把江隶当个好朋友……
可他可从来不会看着凌风或是其他人的脸发呆啊。
凌云被他逼至床头,直到退无可退,带着温度的薄唇轻轻贴在他的嘴角。
如今,他整个大脑只留下一个念头——人生在世,还得及时行乐才对。
本想抗拒推开江隶的双手骤然卸力,反而轻轻搭上他的肩头,凌云这一动作,默许中带了一丝引诱的意味。
凌云爱面子,几乎是在指尖触碰到他的衣领时瞬间就后悔了,而江隶在此时竟然完全不再维系他那高高在上、冷血无情的魔君人设。
“你……”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被堵在一个慌乱的吻中。
凌云茫然地被他攥住手腕按在锦被间,并没挣扎反而被他越抓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