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求我做个正经炮灰》硬嗦芒果核儿

67、系统不见了

　　初宁气愤填膺地在大殿之上走来走去，除了她以外，众人各有各的心事。
　　郭毅向郭凝低头诉说着他与凌云离开芝东镇后发生的所有事，而沈世也因此机会得知了他们的曾经，逐渐理解了他为什么那么执着于真正的凌云。
　　“等等，我打断一下，你是说你见过三个不一样的凌云？”
　　赵明德竖起耳朵在远处偷听，实在是疑惑不解，才忍不住出声问道，由他所见，在天谕宗认识的，看上去脑子不太好使的是一个，被江隶用凝魂渡命召回来的又是一个，哪儿第三个？
　　“可以这么说吧。”郭毅仔细思索着，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关键信息。
　　“姐，你比我年长，那年的事，你应该记得更清楚才对。”
　　郭毅指的是凌云七岁时忽然得了重病，当时包含他爹在内的医师都没有办法，只说是中了邪，后来莫名其妙就治好了，从那时起，郭毅便觉得那副壳子里就换了人。
　　“大概就是那个……凌云，至于七岁前的凌云究竟是哪位，我真的不确定。”
　　“可这么说来，和你做了多年好友的不就是他？”赵明德指了指刚刚血魑走远的方向。
　　不，郭毅咬紧牙关，他一直当做挚友的只是那个他记忆里完全认可的凌云而已。
　　“赵师弟，你说江师弟带走小白是要做什么？”
　　初宁无比后悔自己的软弱，只是被灵力压了一压便软了腿，当时觉得江隶并无恶意，但现在越想越后怕。
　　“可能，看他可爱，抱去玩玩？”赵明德安慰她道，“别看江隶现在一副丧心病狂的样子，总归不会特意去害死一只猫啊。”
　　“更何况，他真有意要害小白，我们几个加在一起也奈何不了他呀。”
　　赵明德一句玩笑话让玄冥久违地胆战心惊，转身便循着气味去追凌云。
　　“你跟在江隶身边这么久，一定知道那凝魂渡命的施术方法吧，既然江隶他放弃了，那换我来，就算不要这条命，我也想从凌云那儿得到个答案，不然我永远也没办法安心。”
　　郭毅毅然决然地对赵明德说道，却听他“呵呵”一笑。
　　“就凭你？即便找回来了个冒牌货都让江隶的灵魄受到重创，不然也不会连抓个幕崇都受伤，你觉得你有多大的把握不会直接魂飞魄散？”
　　他这话虽然说的不中听，但却是事实，他同样也不希望郭毅去试那魔功。
　　“我觉得他不会轻易放弃的，也许找到了更稳妥的方法也说不定……”
　　赵明德内心矛盾，既希望江隶能早日解开心结，又不希望他屡屡涉险，即使竹篮打水一场空，也算不得是最坏的结局。

　　凌云以为江隶会带自己去那个到处是“伪人”的幻境中，没想到却是魔域一个烛火稍微明亮些的宫殿。
　　窝在他怀里的时候，凌云出奇的平静，居然没有因为靠近他而紧张慌乱，只是好奇地抬头望向他没什么表情的面孔。
　　只要想到他上一世那惨绝人寰的结局，凌云就愧疚得不能自已，更别说忍心再推开他一次。
　　“江隶啊江隶，你让我怎么跟你坦白讲才好……”
　　在人的耳朵里，他这些自言自语就只是几声轻微的小猫叫。
　　“也不知道把我抓来这儿做什么。”
　　凌云被他安稳地放在一张毛绒地毯上，虽然已经习惯了家具变大的世界，但突然从桌上一跃而下的冰晶雪人还是让他控制不住地炸毛。
　　“你不许我养宠物，你自己倒是先带回来一只……肥猫。”
　　凌云气急败坏，飞身一脚将它踹到墙角，突然听到头顶一声轻笑。
　　江隶轻轻摸了摸他的脊背，滞留片刻便转身离开这里。
　　“这是……放过我了？”
　　直到现在，凌云仍然不知是他又哪里惹到了江隶，熟练地念出口诀，结出个人形来，将气势汹汹准备在江隶走后向他报一脚之仇的小雪人吓了一跳。
　　“原来你也是妖怪啊！”小雪人围着他跳了一圈，“以你们人的审美来说，你是不是应该比那只狐狸好看点？”
　　凌云竟真的认真思考了它这个问题，他和九娘的容貌谁更胜一筹，总结出：
　　“男人和女人没法比。”
　　“不许告诉他，不然我就揍你……”凌云亮起自己的拳头，小雪人连忙跳出十几米钻进床底。
　　在他对屋子翻翻找找一通之后，又从床底滚了出来。
　　“你在找什么？”
　　“一封信……江隶应该会很宝贝的信。”
　　凌云对它毫不设防，总觉得以它的那点智商，根本认不出自己是谁。
　　“江隶的宝贝……”小雪人蹦蹦跳跳地落在木制书柜前。
　　这座宫殿虽然大，但整体下来却像一间卧房，基本没别的活物，连家具摆设都少，所以格外冷清，还有些阴森森的，除了中央有张大床和其下的毛绒地毯有些温度以外，各处都让人脊背发凉。
　　凌云试探着按下暗格的开关，果然和他在凌府时房间里那个藏东西的地方使用的机关一模一样。
　　而这个格子里放的东西，除了那张由他亲笔写的信以外，都是些没见过的玩意儿。
　　凌云不解，天谕既然把这信交给了江隶，那他为什么还要使用凝魂渡命那种吃力不讨好的魔功？
　　明明上面写了自己的来历和去向。
　　“这上面画的什么？”
　　小雪人一跃跳上他的肩头，问道。
　　“你不识字吗？”凌云下意识反问。
　　“你说这是……字？”
　　小雪人认真辨认着那些个歪七扭八的图案，没想到众人研究了半天的鬼画符居然是文字吗？
　　后知后觉这一原因的凌云生气地将那张纸揉成团丢去一边儿，他当时为了凑齐这满篇的古文字可是查了不少书的，没想到败在了书写上。
　　剩下的就真的是画，有几幅凌云曾在天谕宗见过的，在禁地的墙上，不知是谁复刻了下来。
　　没等凌云来得及查看剩下的内容，便嗅到一股熟悉的气味，望向窗台，果然是玄冥。
　　通体黑色的猫咪高高翘着尾巴，问他江隶的所在。
　　“他不在……”凌云正想召唤出道具地图看看江隶的所在，却发现无论怎么叫系统，都没有声音回应他，不禁让他有些慌乱。
　　“怎么了？”玄冥看他表情不太轻松，“尊上为难你了？”
　　“……没有。”
　　“那些是来自天道的壁画，反正他们都这么说，”玄冥跳进房中时幻化成人，接过他手中那几张薄纸，并将他们分好组别，“这个是你们天谕宗的，这几张在魔域，还有这几张在人间，剩下的也许就是九重天上的。”
　　仔细看能辨别出，这些图的绘制者并非同一个人。
　　“反正，我是看不懂……”玄冥直言承认道，“虽说这些不是什么秘密，不过你还是快些放回去比较好，不然你又要触怒尊上了。”
　　“好吧。”凌云粗略瞥了一眼，将那些图画重新塞回暗格中，又狼狈地去将地上那团纸捡了回来。
　　“玄冥大人？”
　　推门而入的骷髅侍女显然没有料到房间会有除凌云以外的人，连忙行礼道。
　　“你是？”
　　反正已经暴露，再变回去也没有意义，凌云问她道。
　　“奴婢奉命来送些吃食。”
　　两只猫妖齐整的目光落进她端着的那盘红烧鱼中，两双眼睛皆放着光。
　　“哇……”
　　“那奴婢先退下了。”
　　玄冥朝她摆了摆手，捧着热气腾腾的鱼和凌云找了个地方边吃边聊。
　　可能是受这副新身体的影响，从前凌云只能说不讨厌吃鱼，现在却是十分喜爱。
　　“你让初宁他们不用担心，江隶又没有关着我，我会找机会溜出去的。”
　　“没有吗？”玄冥质疑，凑近他仔细嗅了嗅，“可你身上好像有他下的禁制啊。”
　　玄冥道行不够，分辨不出究竟是各种术法，更不可能帮他解除。
　　“难道系统不出声和这个有关？”凌云脸色一变，喃喃自语，筷子插进鱼头里。
　　“莫非他看出我是带走凌风的人了？”
　　思及此，凌云的表情更加沉重，他看了眼美味的鱼儿，难以下咽，怀疑这是江隶用来蛊惑自己的方法，等着日后再从他嘴里撬出凌风的下落。
　　“没错，肯定是这样。”
　　玄冥看他莫名其妙地像是打了鸡血，发出几个问号来。
　　既然从玄冥这儿得不到什么消息，凌云便想去寻其他办法了解这陌生的禁制。
　　虽然他托玄冥去将“定心丸”交给初宁他们，显然他们不敢轻信这个只听命于江隶的妖怪，恶语相向的同时看见黑猫也冲他们呲牙。
　　直到房间里再无外人，小雪人才藏在凌云背后出声安慰他道。
　　“不必忧心，这个禁制不会要人性命的。”
　　“我知道……”
　　正是因为知道不是冲他小命来的，才会怀疑这禁制的真实作用，江隶做的事从来不会是无用功。
　　这术式其实极为常见，只是被江隶使出才格外令人难懂，若是浅薄一些，就连刚入门的修行者都能学会，一般用于主人连接自己的灵宠，显而易见，凌云并没有习惯自己作为妖的身份。
　　受江隶灵力滋养生出灵识的雪人和风如痕都与他有着与此相同的联系。
　　这样无论他们在哪儿，作为施术者的一方都能随时知道他们的所在，好比是在他们身上放上一缕灵识，除非江隶自己解除，要么凭借“灵宠”自身的能力，肯定是挣不脱的。
　　小雪人也没对凌云撒谎，说是“禁制”也不准确，毕竟确实对被施术者无毒无害，说不准凌云还能借此提升修为，毕竟像江隶那样灵力旺盛的人也不是随便一个小妖都能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