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求我做个正经炮灰》硬嗦芒果核儿

66、你全家都是肥猫

　　在客栈修整一晚，两人避开郭凝，飞去屋顶上谈心。
　　“接着。”
　　一盏小酒壶稳稳地被凌云丢进他的手掌中。
　　凌云上下扫视着他的全身，没缺胳膊少腿，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全须全尾，凌云怀疑凌风的系统是不是比自己的高级。
　　“你是说，书里的凌云是被江隶用凝魂渡命的法子找回来的，那你为何看起来啥事儿都没有？”
　　凌风当即反驳。
　　“瞎说，我被扣了整整一千点武力值呢，至于江隶还祭出什么别的东西，大概是……他的灵魄？”
　　“啊？会有什么后果？严重吗？”
　　凌风抬手，止住他滔滔不绝的问题，不解地反问。
　　“你到底在天谕宗干了些什么？只顾着谈恋爱了？”
　　凌云冷哼一声，他这话无比耳熟，记得他还在国外的时候，无论凌云什么时候和他联系，总能在电话那头听见不同女孩的声音。
　　以至于每次找他有事的凌云才会调侃他不顾正事，只顾着谈恋爱，没想到还有让他骂回来的一天。
　　“我这么跟你说吧，”凌风举起手中的酒壶，“人或者妖都会有一个rou体躯壳，比如这个盛酒的容器，而灵魄相当于里面的酒水，身死，则意味着酒壶变空，不久便会腐朽溃烂，灵魄无处安放，会遁入轮回，生出新的容器。
　　而作为酒水的灵魄，就那么多，即便只是洒了几滴，缺失了就是缺失了，就算转世也是没办法补全的，而我告诉江隶的那个凝魂渡命之法，大概率损伤了他的灵魄……”用来禁锢他的阵法变弱就是证据，凌风顿了顿，“如果我猜的没错，他再这么试下去，总有一天要灰飞烟灭的。”
　　“你不想让他知道你的真面目，为什么？”凌风对着月光，将半壶酒一饮而尽。
　　“我们两个的真面目，不就是他遭受的一切困苦的源头吗？”
　　凌云太想得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了，既能让江隶放弃唤回他，又不让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这有什么的，他要是接受不了事实，我们就回去呗。”凌风说得最轻巧。
　　“所以说，你之前的‘容器’被那炮灰夺走了，那你现在是谁啊？”
　　根据对他这么久的观察，凌风猜到他现在是只妖怪，但实在想不起书里有这么个角色，于是问他道。
　　“一只受主角团庇护的小猫妖……”
　　“郭凝比他弟弟理智得多，她出面，最好能把郭毅劝回芝东镇，我也不必再忧心他……”
　　郭毅这人非常犟，他想做什么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当凌云以小白的身份将郭凝带进魔域时他再度变成猫身在前引路。
　　郭凝不明白他这一举动，但明白在陌生之地多说多错的道理，所以沉默地跟在他之后。
　　“小白！”玄冥找遍了魔域，正担心他的安危，就看见他带着一个凡人女子回来了。
　　郭凝听不懂猫的叫声，只能听见玄冥的独角戏。
　　“我告诉你啊，你的主人，那个凌云，被尊上关进地牢了，只不过，我不觉得他有你说的那么好。”
　　玄冥搞不明白两个凌云间的不同，只知道醒来的那位没有让众人满意，所以先入为主地认为他也不是小白要找的人。
　　凌云蓦地瞪大眼睛，即是惊讶此事，又是震惊他零帧起手，在郭凝面前提到自己的名字。
　　“凌云，地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郭凝再不顾及玄冥的身份，只是急切地问他，正好也是凌云想知道的。
　　玄冥打量着她，因为此事在魔域人尽皆知，而这凡人女子又是小白带来的，看上去也没什么威胁，才开口解释道。
　　“倒也没什么，听闻尊上亲自去擒了个前任魔君旧党……”玄冥以为接下来的话属实大逆不道，朝二人勾了勾手，示意他们凑近才继续。
　　“我也是第一次见尊上吃瘪，不过能伤到他肯定不同于一般人，虽然尊上没特意嘱咐，但如今魔域上下戒备已然更加森严，你没事还是不要总出入为好。”
　　“罪魁祸首”装作若无其事地听着这一震惊魔域的消息，只能讪笑两声表示他明白了。
　　凌云苦恼，如果连玄冥都知道他受伤了，那一定是很严重了。
　　当时事急从权，也不知道那箭有没有刺中他的要害，如凌风所说，即便修行者有法术傍身，该疼还是会疼的。
　　“至于凌云，应该已经落到郭毅手上了，他啊，一直企图手刃那鸠占鹊巢的孤鬼野鬼，这会儿说不定已经把他……”玄冥横着手掌，在脖颈处比划出一道。
　　郭毅他在魔域究竟是什么风评啊？
　　凌云斜睨向郭凝，她更是一脸诧异，连连摆手。
　　“不会的，阿毅怎么会伤害凌云，你胡说……”
　　玄冥耸耸肩，“不信别信，他们就在主殿那边，你们大可以去凑凑热闹。”
　　凌云还愣在原地，郭凝已经顺着玄冥所指的方向提裙小跑过去。

　　凌风在魔域时将主殿打造得金碧辉煌，而他这做好的嫁衣却在江隶到来后被拆了个七零八落，好好的宫殿里什么都不剩，全都被烧了个干净。
　　若不是怕麻烦，江隶可能都想要再重塑这魔域之地。
　　而郭凝踏入殿中，一眼便能望见郭毅反握着匕首，要朝人刺下去，而那人正惊慌地发抖。
　　“阿毅！”郭毅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在郭凝离他越来越近时连忙放下匕首并向身后藏了藏。
　　“姐……姐？你怎么在这儿？”
　　殿外看好戏的两只猫妖因为江隶还稳坐高位之上，不敢露脸去招事。
　　“那女子何方神圣啊？和咱们尊上又有什么关系？”
　　玄冥也化作原型，用只有猫咪听得懂的语言问凌云。
　　他看得出江隶一直不待见郭毅，兴许只是因为曾经的师兄弟情谊才容忍着他，而对于这郭凝就完全不一样，更多是尊重。
　　要是凌云不知道江隶对自己的感情，说不准会调侃一句二人曾经有过旧情，现在嘛……咳咳，还是少说为好。
　　郭凝皱着细眉，看了眼低头不语的亲弟弟，又抬头望向高位者，独自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很无助，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你真不打算保他了，这身体可是凌云的呀，你也不要了？好不容易才修复成现在这样的。”
　　侍在他身边的赵明德小声道。
　　赵明德算是他信赖的少数人之一，如今甚至排在了天谕之前，对于他的所作所为一直了解其中的全部，当然也包括这“假凌云”的来历。
　　江隶不曾搭话。
　　“你可要想好了，我看那姑娘也拦不住郭毅，别后悔啊。”
　　江隶仍旧沉默，赵明德也懒得再多嘴，反正所有人的劝告，此人都不听不进耳朵里。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道。
　　“现在要杀他的又不是我。”
　　就像前世，也不是他所愿。

　　“阿毅，这……”
　　郭凝本想去搀扶地上倒着的人，却被一种恐惧又冷冽的目光盯住，全身冻地发颤。
　　“你不是凌云，你是谁？”
　　那人的求饶声太大，吵得人插不上话，所以赵明德贴心地用一颗不知从哪儿摸来的棋子将他打晕了过去。
　　“起码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凌云……”郭毅将手里的凶器塞回袖子中。
　　郭凝甚至还没来得及安放包裹，便被引来看这么一出戏，早就慌出一身的冷汗。
　　“这位姑娘，说来话长……”同为女子，初宁对她此时的心情深有体会，挽住她的胳膊向一侧带了带。
　　显然郭毅并不想让初宁跟他姐姐说出实情，不断地朝她使眼色。
　　“何人在偷听！”
　　赵明德突然嚎了一嗓子，佩剑在他的操控下出鞘向殿门外袭去，堪堪擦过玄冥的耳尖，他摇身化作人形，自知已经被发觉，主动出现才为上策，恭敬地行礼道：
　　“见过尊上。”
　　他与赵明德属于同级，抬头时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怎么是你啊？”
　　即便江隶选择重用他们，赵明德也仍然对那些原本就呆在魔域的人存在歧视，包括能和他不分仲伯的玄冥。
　　“听闻尊上受伤，玄冥特来献药。”
　　赵明德怎么可能听不出他这是现找的理由，但江隶都没想为难他，那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
　　见玄冥化险为夷，凌云这才敢绕着殿前的柱子偷偷摸摸走向初宁。
　　半路，凌云鬼使神差地望向高座上的人，忽而感觉他的目光似乎亮了亮，接着便扑进了初宁的怀中，心虚地将头埋进身上的长毛里。
　　许久不见动静的江隶突然走向自己，初宁莫名紧张，将怀里的猫咪抱得更紧。
　　倒是赵明德先出声道，“这是凌云……”江隶忽然转头，赵明德一哆嗦，接着道，“……收养的猫，不是外来的。”
　　初宁连退几步，躲避江隶试图触碰小白的手，眼中似乎浮起泪花。
　　“我们觉得一只未曾化形的肥猫留在魔域无伤大雅所以才没跟你说，而且你之前也不曾过问这些琐事吧。”
　　赵明德替初宁解释道。
　　凌云在心里狠狠记上赵明德一笔，你才是肥猫，你全家都是肥猫！
　　看这些人都在为小白开脱，玄冥不由得松了口气。
　　“跟赵师弟无关，是我……是我怕你连小白也要从我身边抢走，所以才瞒着你的。”初宁瞥了不远处地上那具了无生气的躯体一眼。
　　“凌云师弟不在了，只有你难过吗？江师弟……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不过是你制作出来的假象！”
　　“什么？凌云他不在了……是真的吗？”
　　郭凝本能地先望向弟弟，他低头不语，默认了此事。
　　被迫聆听自己的死讯，又无法否认，凌云很是无奈，真想一头撞在柱子上来逃避这场离谱的修罗场。
　　“他一直在吗？”
　　被江隶注视着的感觉不太好，凌云偷偷回头，又迅速转了回去，然后便听见他问道。
　　赵明德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语气惊呆，多久没听他像个人一样好生说话了，于是愣了愣才回答，“之前好像是走丢了一段时间。”
　　初宁曾经拜托他去找来着，忽然就又回来了。
　　“你说的对，那些的确是假象……”毕竟真的在这里。
　　初宁不解地歪头，只见他轻轻勾着嘴角，向身后侍着的血魑打了个手势，他们便将那具原属于凌云的身体抬了出去。
　　赵明德在心里吐槽江隶，别那么笑啊，更吓人了，不知道的以为他要尝尝猫肉的滋味呢，不会是真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