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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帮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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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差三点……打了比方,那个沈世就值二十点,而那个姓郭的,顶多值一点,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让你去对他们动手。”
他们认识这么久,凌云的优柔寡断他深有体会。
凌风对郭毅的怨气在知道他是在为凌云报仇之后散的差不多了。
“差这么多?”凌云托着脸,纠结地反问。
之前只知道郭毅出场少,只是两个人太熟了无端给他加了很多戏,现在看来他这重要程度简直跟路人甲乙丙没什么区别嘛。
“嗯,也不知道你把他带来天谕宗做什么?”
凌风也不知道哪个字惹急了他。
“还不都是因为你!”
凌云目光暗淡一瞬,表情委屈极了,“那你说,我该杀了谁才能救你?”
他抬头看了眼系统为他标注的凌云的信息,不到四位数的武力值令他想笑。
“你打的过谁啊?”
其实他只是单纯想知道答案,但这话被他说的像反问,又把凌云点炸了。
“看不起谁呢,虽然我是很弱,但是我有脑子,不像某人,冲动行事……”凌云指着他的额头,“然后被抓起来还得我这个弱鸡来救。”
“算了,”凌云一甩衣袖,“你还有人可用吗?”
“鬼知道,我跟他们又不熟……”凌风无奈道,“谁会效忠幕崇,你不是最清楚吗?”
凌云无奈地长叹一口气,“等着吧。”
望着他偷偷摸摸离开的背影,凌风露出个为难的表情,怎么感觉这么不靠谱啊?
好吧,凌云作为他的队友从来没有靠谱过。
玄冥本来对幕崇就不衷心,哪怕他把小白当朋友,大概也不会为了我干这种一定会惹毛江隶的事。
凌云攥着毛笔,狠狠将白纸上第一个名字划掉。
幕谙,可以考虑,虽然和幕崇交易关系更甚,但是打听过后才知道,她哥仍然没醒,所以……可以利用。
白纸上第二个名字后多了个圆圈。
至于九娘……一只没用的狐狸,但是论武力值应该比自己强点,而且疑似暗恋幕崇,现今被江隶当宠物留了一命在魔域。
凌云拍案而起,将那张墨迹还没完全干涸的纸揉成团,“先去试探试探她好了。”
听魔域的人说,原本九娘被天谕宗的人抓走,之后不久就莫名其妙被放了,现在想来,大概那个时候,天谕宗就出了内奸。
去问玄冥,他果然听说过。
“九娘?你说的是那只狐妖?”
玄冥狐疑地问道,“她的状态可不怎么好。”
“你说的宠物论不过是他们瞎传的罢了,谁真的见过?”
“你想见她……难。”玄冥头一次直接拒绝他的请求,“并非我不想帮你,只是我也进不去。”
他指了一个方向,“封印她的地方有尊上下的禁制,除了他以外没人能进去,当然也包括我。”
“好吧,多谢了……”
凌云只好先放弃,那也就剩下幕谙了。
幕谙人倒是好找,她和玄冥一样,只要蹲在魔域的出入口,就能碰见。
那女子自从换了人跟随之后,变得更加沉默,凌云观察她数日,除了吩咐手下,没见她说过其他闲聊的话。
“请问,你有什么事?”
终于,她忍不住在一处无人的地方,问出这句话。
“圣女近来可好?”
凌云从树后一点点移出来,正挤出笑跟她打招呼,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把乌金飞镖已经将擦过他的脸颊,将面具击碎成几瓣。
眼看呆住的人连躲都躲不开,更别说还手,幕谙放下心,“没有威胁……”
“你是何人?”
“我直说吧,我有办法救你的兄长……”
凌云走近她,果然见她放松了警惕,只是仍然没有相信自己罢了。
但是他觉得幕谙多半只能选择和他合作,毕竟在原书里,就连江隶都做不到让人死而复生,不过是他一时找人利用,他可做不到让幕谙那回天乏术的兄长活过来。
幕谙精明的瞳孔颤动,冷静地问道,“你想得到什么?”
果然是重要角色,就是比那些路人甲聪明。
“帮我杀个人,对于你来说很简单吧?”
毕竟是专业人士。
“你有活死人肉白骨的本事,区区一条人命,还需要借我的手?”
“专业对口,医生跟杀手……领域不同嘛。”
“我凭什么相信你?”
幕谙面漏煞气,凌云觉得下一秒她就可能掷出暗器让自己“一命呜呼”,所以一个劲儿地召唤系统。
系统无奈地贡献出新的道具。
【三日还魂丹,顾名思义,只能让人重新活三天,扣除5点生命值。】
凌云怎么可能告诉她实情,将那枚金色的丹药丢给她,胡扯道。
“这个给你哥吃下去,如果三天之内,你没有实现承诺,他还是活不了……懂吗?”
即使她做到了,到时候人都离开了,她要发火也找不着对象。
幕谙半信半疑地盯着他,犹豫片刻还是将那枚丹药牢牢握在掌心里。
“既然是合作,何不敞开天窗说亮话,你为什么要杀他?”
狄衡,幕谙有所耳闻,曾经是天谕宗宗主袁归的师弟,后来二人闹掰,对立几十年,而狄衡更是为了打败袁归不惜修习魔域的秘法。
只不过袁归在两年前就死了,倒是让那家伙白白捡了个便宜,无人作对后在人界呼风唤雨。
他被凌云从众多小反派中单拎出来作为“祭品”,首先看重的便是他这个人刚愎自用的性格,单纯按武力值来排,他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在听说袁归已死,他更加无法无天之后,凌云就更认准了他想不到会有人“高价”买他的命。
在原书里,袁归这时候还在当着他那嫉恶如仇的天谕宗宗主,三言两语便激得弟子们都把狄衡当杀父仇人看待,江隶同样也不例外,间接替袁归收拾了狄衡。
现在江隶厌恶极了袁归,更别提想起那个跟他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人。
“没有理由的去杀死一个人……只有他会让我这么干。”
幕谙几乎确信了他与幕崇有关系,显然对方也没打算隐藏,也认准了自己即便心知肚明也不会说出去。
“你是他的手下,我可从来没见过你。”幕谙没有点名清楚,只是把怀疑的目光凝在身前人那张脸上,说道。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
凌云朝她摇了摇手指,幕谙觉得他很熟悉,可无论是样貌还是周身的灵力,明明从未见过。
戌时不到,凌云变作原型,顺着屋檐找到初宁的住处,刚准备从房顶上跳下便被一阵威胁似的灵力压迫地直不起身。
随着一声砸东西的巨响落下,那股骇人的灵力也逐渐消散。
“江隶,他怎么来了?”
白猫靠着墙角,偷偷摸摸地朝屋内张望,发现初宁正跪坐在地上,将棋子一枚一枚地捡起。
可惜屋子里两个人都不出声,哪怕凌云好奇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搞不清楚。
本想再走近一些,却被人拎住脖颈处的皮毛提了起来,随即听见那人的一声叹息。
动物的身体让凌云的嗅觉变得格外灵敏,在那人说话前便认出他是谁,而他身后的人则是跨步跃进屋内。
“江隶,你别太过分了!”
郭毅将初宁搀扶起来,却听她说道。
“和江师弟无关,是我多嘴了。”
沈世显然已经明白了屋内人打的哑迷,只是默默地抚摸着怀里白猫的皮毛。
屋内,郭毅怒气冲冲地责怪江隶不该向初宁撒气,但江隶却一言不发,初宁则是拦着郭毅,不许他再口不择言。
不久之后,忍无可忍的江隶夺门而出,留下个眼神在沈世和他怀里的活物身上。
这时,沈世才敢抱着白猫走进房中。
“师弟,你真的误会了,这次真的是我的错,是我不该自以为是……”
“师姐,你就别替他说好话了,曾经我也相信他不是十恶不赦的人,可是你也看见了,那些泡在血髓池里的凡人尸身……”郭毅打断她,眉头皱成了个“川”字,顿了顿说道,“总有一天他会引火烧身,如果不是看在凌云对他留有情义的份儿上,我们谁会管他?”
好在他们对小白不设防,才能让凌云也有机会听到这些令他云里雾里的话。
血髓池?那不是书中幕崇用来炼化凡人精血提升修为的吗,现在江隶应该用不上了才对。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是非对错可分呢?”沈世抬头望着无边漆黑的夜空,无奈地说道。
凌云在他怀里动了动,眼眸闪动着金黄色的光。
想来仙门宗主与魔君勾结,害得门派弟子死伤惨重这种事怕是把他们几个人的三观都震碎了吧。
“你一直都那么相信他,为什么?”
面对郭毅的问题,沈世摇了摇头,“不,我并非相信他,我只是相信凌兄而已,他说我应该跟着江师兄。”
“你们两个是为凌云好,只有我一个恶人……”郭毅愤然离场。
其实沈世和初宁也都知道,郭毅仍留在魔域,无非是想将凌云的尸体带回芝东镇安葬。
可他们同样知道,郭毅做不到。
凌云看着郭毅背道而行,心里也别扭。
跟随初宁回到她的房间之后,那摔成两半的棋盘还在地上,带着骷髅面具的侍女正准备将它收拾起来。
初宁将凌云放在为他新做的猫窝里,只有面对宠物,她才能表露内心的想法。
“我之前觉得人不能永远陷在过去,迟早有天要走出来,”悲伤从她的眼中溢出,“可是他却说,如果他停止所有的计划,那他就没有继续活着的想法了……我当时固执地想劝解他,却没有顾及他的感受,他说的对,如同行尸走肉般地活着,还不如放手一搏。”
“你也这样觉得吗?”
初宁看小白猫蹭了蹭她的手,总感觉他听懂了自己的碎碎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