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求我做个正经炮灰》硬嗦芒果核儿

61、梦中的重逢

　　【或许是梦境？原书第三百二十章，主角被反派控制在无边梦境中，最后凭借坚定的意志打破梦境。】
　　“坚定的意志？”
　　凌云越来越认为，是因为他的穿书才导致江隶在ooc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如系统所说，原书里的江隶自初出茅庐之后，一路行侠仗义，做事光明磊落，即便偶尔也会用点计谋却从不针对无辜的人。
　　因为这样的性格，没少被激进的书粉骂“圣母病”。
　　可现在，剧情错落成什么样子了！大义凛然的主角摇身一变，顶替了反派boss。
　　一声清脆的棋子落盘的声响吸引了他的视线，他这才有意观察起四周。
　　头顶的星空和周围如银河般一眼望不到头的虚无。
　　“这是江隶的梦？为什么是这样的？”凌云困惑，也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问系统。
　　【这个场景……是九重天。】
　　“啊？”得到这个回答，凌云嫌弃地皱起眉，抬头望了望天，这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他还以为即便由凌风为了敷衍了事写出来的场景，应该也是像86版西游记里的天宫一样，路上都飘着云彩吧，哪怕没有，也不会如此孤寂。
　　其他神仙呢？
　　他循着刚刚那声响朝一个方向走近，不久就看到了这场梦境的主人。
　　一袭金白色神袍的天尊却丝毫不比今日所见那身玄色装扮的魔君柔和。
　　凌云站在远处，又呆愣了很久，这段时间，江隶一直端坐在那盘棋之前，偶尔能听见落子，宁静的环境物极必反，让人只感到心慌。
　　“五子成串，我赢了！”
　　【宿主，人家下的是围棋……】
　　系统话音未落就被动挂机。
　　江隶在握紧他的手腕时瞬间红了眼眶，凌云掌心的白子尽数掉落，哗啦啦地有许多滚到地上，但他也没心思去捡了。
　　只听江隶说道：
　　“我终于梦到你了。”
　　原来当他的梦境的产物啊，所以才这么放肆……
　　“睡觉都不安稳，这么折腾自己，有什么用啊？”
　　凌云眼珠向各个方向转动，就是不敢望向他的眼睛，那里面所包含的情感他实在招架不住。
　　眼见挣扎不脱，凌云逐渐卸力，任由他托着手心放在脸颊边，掉线回来这么久，总算又见到个笑脸。
　　两年的时间过去了，一个个都还是耷拉着脸，至于走不出来吗？
　　“这里是九重天，你是希望成神吗？那为什么还要选择入魔，我才不信你没能力控制……”
　　凌云问道，他当初可是用了弥足珍贵的系统道具帮了他，而今的选择明明就是他有意为之。
　　“天谕说……你就是我们找了很久的‘天道’，我不信，因为你不会忍心给我一个那样的结局。”
　　江隶答非所问，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凌云下意识地靠近他。
　　天谕只说对了一半，这个书中世界是凌云创造出来的没错，但结局可不是出自他之手。
　　“九重天不分昼夜，永远冷冷清清的，很多神仙都在用沉睡来消耗漫长的生命，他们无法下凡，否则将会面临神罚，哪怕是天谕，也是生生抽出两根神骨才换得在凡间游历几年的时间……我也一样……”
　　一旦飞升，连生死都无法选择。
　　“所以……你上辈子在这里呆了几千年？”
　　这些未曾得知的剧情扰得凌云心烦意乱，希望能从他嘴里听到否定的回答，却只见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那笑意很淡，但却好像阴婺的云层终于被一束天光穿透。
　　“不过既然你不在了，一切也都无所谓了……”
　　“有所谓！”凌云气愤地甩开他的手，一并将那冷冰冰的棋盘掀翻，巨大的声响瞬间打破了凝固住的空间，“那沈世人呢……”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才想起来沈世最后回去继承皇位了，凡人百年一轮回，哪儿还能记得前世的好友。
　　“风如痕呢？你其他朋友们呢？”
　　总不能一个人都没了吧，在这个一点人气都没有的地方，多待几天都能把人逼出精神病。
　　“阿云，我掌管的是神罚，即便他们深知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又怎么会一丝畏惧都没有呢？”
　　“可现在这个样子，和之前又有什么区别？”
　　凌云注视着他，那些一直在隐瞒的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难以说出口。
　　“天谕说的没错，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和我息息相关，你经历的那些也全是因为我……”
　　哪怕是重新回到这个世界，也只是为了从他手上把朋友救出来。
　　凌云想说，是你把我想的太美好了，如果不是因为我的不负责任，你本该拥有更美好的结局。
　　“所以，好不容易摆脱上一世的诅咒，这一世就做自己想做的事吧，别再念着我了，你知道了的，就算没有那场灾祸，我也会离开的！”
　　说完这些之后，凌云像是被吸走了全身气力，在与江隶对上视线的那一刻，他差点缴械投降，哪怕只剩25生命值的时候也没这么痛苦。
　　【宿主，男主识海不稳，如果不快点离开，你的灵魄会跟着一起消散。】
　　系统提醒道，催促着凌云快做离别。
　　“连你也觉得……我做错了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不可置信，眉心紧紧锁在一起，“连你也觉得我太自私了吗？”
　　“听话……”凌云无奈地叹出一口气，温热的指尖将他眼角那颗落不下的泪水抹去，在他惊恐地追逐下化作漫天流萤。
　　系统的插手让凌云那些近似开导的话通通没有机会再说。
　　“没说出口也好，未免太伤人了……”凌云喃喃道，安慰自己。
　　也不知道是因为画仙的缘故还是排除了江隶那个麻烦，在回到小白体内时，澎湃的灵力直接塑出一个人形虚影来。
　　凌府幻境里的又一日晨起时，那虚影已经有了模模糊糊的轮廓，直到他念出咒语能驱使那具身体。
　　“也不是很难嘛！”
　　凌云得意洋洋地对系统道。
　　【……还不是男主挽留你的时候病急乱投医输送了灵力给你。】系统毫无感情地吐槽，【结果还是看着宿主你再次消失，好可怜啊。】
　　误打误撞又受了江隶恩惠，凌云不自在地挠着头，道：
　　“别说那么多了，给我追踪一下幕崇的所在地。”
　　凌云从系统空间召出道具地图，有了人的身体之后，无论做什么都比当猫咪时方便。
　　“这是哪儿？地下？”凌云低头踩了踩地板，而地图上，象征着目标的红点正好与他的所在地重合。
　　两个可能，天上和地下，因为高空已经确定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那就只能是后者了。
　　没有知晓剧情的金手指之后，凌云只觉得自己像只无头苍蝇，一面要躲着从前的好友，一面要打探地牢的入口。

　　“你是新来的？”
　　刚找到幻境的出口，便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怎么是谢无酿那小子？
　　凌云仗着化作人形时选了自己原本的模样，心想反正对方也认不出来，于是扯出一个讨好的笑，转过身道：
　　“是……是。”
　　谢无酿同样没有了他记忆里的意气风发，像是无端衰老了十几岁，原本明亮的双眸多了些许浊气，早已换下了天谕宗象征身份的内门弟子服，只穿了件普通的深色布衣，在这魔域倒是不显得另类。
　　他怎么也在这儿，不过故友没死，是个好消息。
　　“之前没见过你，”谢无酿恍若初醒，干硬地解释道，“你的背影……很像我一个故人。”
　　“算了，去做事吧……”
　　他朝自己摆摆手，迈着沉重的步子转身离开。
　　“小白，你修成人了？”黑色的影子在谢无酿走远之后才从屋顶瞬移而下，落在凌云的身边，幻化成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凑近他动了动鼻子，似乎是通过味道来推断他就是小白，又惊又喜地道。
　　凌云看了眼他头顶的文字：
　　【姓名：玄冥；
　　危险指数三颗星；
　　武力值：1880；
　　目前对宿主的好感度为90。】
　　原来是出了名的魔域打工人，在幕崇没被打败之前，一直听命于他。
　　不过这只狡黠的黑猫玄冥可不是个衷心护主的，谁给的好处多就把谁当老大。
　　原书里也是因为江隶将一株千年登仙草送给他，才令他关键时刻反水，虽没能给予幕崇最后一击，但作用也不小。
　　“等等，我的千年登仙草不会被江隶给了这家伙吧？”凌云自言自语，上下打量着玄冥，眉宇间透出一丝不满。
　　他正喋喋不休地说着最近的烦心事儿，话题一转。
　　“对了，你不是去找你的主人了吗？怎么样，有消息吗？”
　　凌云不语，又听他说，“其实他不一定还活着了，天谕宗那些幸存者你不是都见过了吗……”
　　玄冥自知失言，闭上嘴，可对方却没有像以前那样，愤怒地挠他一爪子。
　　“你说的有道理……”
　　“是吗？你终于看开了……”
　　身为现任魔君的左右随侍，玄冥怎么可能不知道小白一直在找的人就在魔域，只不过已经是具没气了的尸体就是。
　　他怕小白不相信，会埋怨自己，就一直不敢说，只能不停鼓励他努力修行，然后自己去找答案。
　　“玄冥？”
　　玄冥突然被他叫全名，打了个哆嗦，还以为自己又做了什么坏事让他知道了。
　　“我们是朋友吧？”
　　“当然！”玄冥连连点头。
　　“那你……能告诉我，江隶……尊上都命你去做了什么吗？”
　　“这个啊……”玄冥松了口气，“你突然不叫我‘小黑’了，吓我一跳，这些又不是什么机密。”
　　“就是去人界抓一些人回来给尊上做试验啊。”
　　“什么试验？”
　　“就是我们魔域的某个秘法吧，”玄冥抱臂而行，“尊上是个寡言少语的人，我听命行事，他不想让我们知道的，我们也不敢多问。”
　　“不过，你要是去问那个大美人，她说不定知道一些……”
　　“谁？”
　　“就是那个一直照顾你的大美人啊。”
　　凌云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是初宁。
　　“命真好，不像我，在前魔君手下的时候就没出过魔域，”玄冥坦然道，“不过，去过人界之后发现也没什么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