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求我做个正经炮灰》硬嗦芒果核儿

60、新的身份

　　明知道系统的尿性还仍旧选择相信它的凌云看着抬起的前爪发呆，毛绒绒还有软垫。
　　“我真傻，真的，我居然会觉得作为一只猫，能找得到办法深入魔域救人……”
　　即便是吐槽，也只能听到喵喵声，一个不留意便被行人踩了尾巴，身体本能做出应激反应，炸毛后被人一脚踢到墙角处。
　　“哪儿来的野猫，滚滚滚！”
　　旁边面摊的老板正揽着客，看见只脏兮兮的兽类，不由分说地又将他往远处赶了赶。
　　原本凌云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却先听见了面摊上客人的八卦声。
　　“神仙有个屁用，咱们每年献给他们天谕宗多少钱啊物啊的，结果呢，内部出了蛀虫，被魔君一窝端了。”
　　“就是，那天上的神仙都是瞎的聋的，要我看，不出十年，庙里供奉的就是那群魔修了。”
　　“什么神啊魔啊的，我看能给人解决实事的就值得拜，往年南方献了多少香火，不也年年闹水灾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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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现任魔君已经不是幕崇了吧？”
　　“两年前就换人了，据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幕崇前脚率领他那一群教众打上了天谕宗，后脚便被人捡了现成的便宜。”
　　“那个人似乎还是天谕宗的弟子，只是不知为何在那场灾难里堕了魔，现在天上地下，唯他独尊，你可要小心说话，别被他盯上啊。”
　　“那种大人物怎么会和我们这群蝼蚁一般见识？”
　　坊间流言真真假假，最多信一半，凌云如此安慰自己。
　　按书里的设定，堕入魔道意味着与天下人为敌，而身为主角怎么能走反派的路，凌云不信，无奈没有确切消息的来源，只好按照道具地图上的指引，先去寻江隶的踪迹。
　　不做人时的日子很艰难，就连干净的水和食物都难找，凌云几乎每天都在饿着肚子赶路。
　　如系统所说，他运气不错，这具躯体虽然看上去弱小，却蕴藏着深厚的灵力，不像是在大街上这种烟火地长大的，距离成妖几乎只差一步之遥。
　　进入灵域林之后就好过许多，起码精怪们可以沟通交流，这个季节也不缺果子和露水充饥。
　　“小白，是你啊，又要去天谕宗了吗？”路边的草灵似乎认得他，为难地劝告，“可那里已经没有人了，你忘记了吗？”
　　没有人了……
　　凌云努力地仰起脖子望向远处，果真不见原本灵气环绕的通往宗门的阶梯。
　　“他们都去哪儿了？”
　　草灵不解地摇晃着叶片，“幸存的弟子们回了家，初宁姑娘随魔君回了魔域，你不是跟她一起去了吗？”
　　“还是说你依旧放不下你的主人，可他不会在这儿的，你找错地方了……”
　　“主人？”
　　“是呀，是你说的，你在找一个叫凌云的人，让我们帮你留意呢。”草灵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忘了很多事，只好耐心地告诉他。
　　小白猫疾走几步，在一滩泥水前停住，水中倒影，仔细看才能辨认出是初宁一直在养的那只小猫。
　　也许是吃了很多苦头，瘦的连皮毛都没有了往日的光泽，浑身是土，不见原本的颜色，连胡子也断了几根，怪不得他走路总是控制不住方向。
　　【宿主，既然能给你用，那么这具躯体承载你的灵魂之前就已经死亡了，你不用自责。】
　　系统已经学会不再用“书中人物皆为数据”这种无情的理由安慰凌云。
　　“是吗？”
　　可一想到它是为了找自己才遇到那么多的困难，凌云就止不住地哀伤，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不顾一切地选择去死，才令那么多人偏离了原有的结局。
　　正如草灵所说，当凌云鬼使神差地爬上数少阶梯才来到原天谕宗的宗门前，只剩下断壁残垣。
　　唯有原来白英长老用来栽培灵草的地方还算整洁，立着许多石碑，大概是幸存者好心埋葬同门师兄弟的地方。
　　“小白，你果然在这里！”
　　熟悉的少女嗓音在他背后响起，当他转身时已经被人抱了起来。
　　是初宁……
　　她穿着件洁白的素衣，连平日里喜欢的首饰也不再喜欢戴，只是将一只脏兮兮的小猫往怀里揉。
　　她似乎也变了许多，即便是惊喜的神情也遮掩不住眼底的疲惫，她一下一下摸着小猫的脊背。
　　只因小白是凌云留给她的唯一遗物了，所以在找不见他之后，初宁一直都郁郁寡欢，跑遍了所有他可能会出现的地方，原本已经不抱希望，来天谕宗再碰碰运气。
　　初宁喃喃道：“以后别再乱跑了……”
　　凌云有很多事情想问她，可惜无论怎么叫唤，她都听不懂。
　　随她御剑而行再次落地时，已经到了个他从未来过的地方。
　　迎面便撞上两个黑漆漆的“人”，长得和当时在天谕宗袭击他们的怪物很是相近。
　　他们恭恭敬敬地让路给初宁，而初宁却是一脸厌恶，冷哼一声，踏步离去。
　　凌云从她的臂弯中探出头，观察着四周，如果他猜的没错，这里就该是原书里魔君的大本营——魔域。
　　现在的主人应该是江隶了……
　　而那群黑漆漆只是镇守魔域的傀儡兵而已，没有思想，只听命办事，即便初宁对他们实在没有好感，也不值得跟他们计较，毕竟他们现在算是江隶的意志。
　　而在这不见日月的地方，初宁居然带着凌云来到了个世外桃源。
　　“这是……我家？”
　　突然有了阳光，害得凌云揉起眼睛，竖瞳瞬间扩散开来。
　　熟悉的房屋和人物，故地重游的感觉并没有凌云想象中的温暖，反而让人胆战心惊。
　　初宁对此毫无察觉的样子，对院中的身影道，“厨娘，麻烦做些小鱼干来。”
　　那人……应该说算不上是人的身影一个字都没回应，只是转身进入屋子，走路不动腿，更像是飘着移动，诡异的可怕，关键初宁像是早就习惯了。
　　不一会儿便传来刀劈砍菜板的声响。
　　那妇人的脸凌云再熟悉不过，而在此处等待的时间，他发现这里似乎是个重塑版的凌府，唯一不同的是，这些虚假的人形不会说话。
　　坐在大厅，只会喝茶这一个动作的凌霄，身旁一动不动如同蜡像的凌虎，以及院里放风筝但笑容僵在脸上的凌朵……
　　凌云觉得他再呆上一会儿，精神都要崩溃了，他忍不住从初宁的怀里挣脱了出来。
　　“小白，你去哪儿？”
　　初宁在背后喊着他。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凌云一心想离开这个古怪的地方。
　　渺小的身躯哪怕是奔跑的速度都大打折扣，很快便被追逐他的初宁重新捞了回去。
　　只是在她起身时撞见一个很久没有碰过面的人。
　　“尊上……”
　　别说初宁会心惊，在凌云对上他那双空洞的双眼时，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是人就能看出来他的状态很不对，只是没人敢对着他说出来。
　　【姓名：江隶；
　　危险程度：未知；
　　武力值：999999+；
　　目前对初宁的好感度为80。】
　　好感值这么高还冷冰冰的？凌云不解地望着身前人头顶上那些数值，倒是没惊讶那上不封顶的武力值。
　　【对宿主的好感度为999999+。】
　　“原来好感度不是百分制啊？”
　　凌云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次见江隶，带给凌云启发，想要早点修成人形，必须找一个灵气充裕的地方。
　　但出入魔域的法阵看守极其严格，所以他费尽心思在这幻境里找寻许久之后，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自己曾经的卧室，找到了那幅许久不见的兰草图。
　　他围着屋子转了一圈，跳在书架的格子上，就连他都不记得系统都给过他什么样的秘籍功法，在这由人所造的幻境里居然细节到了这种地步。
　　书架深处，有自己藏东西的抽屉，凌云想，他的秘密应该不会被人发现吧，于是试探着找到开关，居然真的弹了出来。
　　抽屉里的，正是他临别时丢给天谕的布袋，希望他不要因为这件事情遭江隶记恨吧，早知道他这么在乎自己，就好好跟他道个别了。
　　现在或许也不晚……
　　凌云将那布袋里的东西倒出来，信纸不见了，只有碎成很多块的玉环，还染上了不知道是谁的血。
　　费力将书架弄回原样之后，凌云一跃落在地上，窝在兰草图下的墙根。
　　他庆幸江隶没有在这房间里也造一个虚假的他，不然修炼时被那诡异的东西盯着，成果会大打折扣吧。
　　虽然他一时半会儿无法进入画中，但吸纳由它散发的灵力，也算是条捷径。
　　“得抓紧时间了……”凌云一想起自己在书外最好的朋友正被书里的最好的朋友折磨就不住地头疼。
　　系统交给他修行的方法，刚开始还好，一切都顺顺利利的，他也能感觉到孱弱的身体正在恢复生机，只是越是临近关头就出岔子。
　　逐渐的，凌云好像看见了伏在地上睡觉的小白。
　　【宿主，你这是神魄分离了！】
　　系统急切地提醒。
　　“什么意思？我都是按照你说的做的啊。”
　　凌云抬起手，发现不是猫爪，而是自己的手在发光，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简单来说就是附近有人的灵力波动太大影响到你了，如果再不平息，你就会被反噬，到时候轻则失去所有修为，重则灰飞烟灭。】
　　“谁又坑我？”凌云气愤地跺脚，这个幻境里一到夜间就充满了死气，连初宁都不乐意多待，除了江隶，还能有谁？
　　凌云发现，他走路也不用迈步了，那和鬼还有什么区别？
　　仗着自己没有实体，他游来游去，企图找到那个干扰他修行的源头。
　　不出他所料，果然在凌府的下人房间里看见了打坐中的江隶。
　　床上躺着的另外三人各个像是纸扎的，僵硬轻盈，似乎被人动一下就能破碎掉。
　　凌云伸手在江隶的眼前晃了晃，只见他仍紧闭着双目，眉头拧在一起，脸色难看得吓人，浓厚的灵力溢出，伴随着令人畏惧的魔气，让凌云确切地感受到灵魂被波及，从而气喘吁吁。
　　他看不见，听不到，凌云就无法将他唤醒，刚要触碰到他的指尖融进那些肆意横行的魔气之中，强硬地将这个闯入者拖进他的灵识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