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了太傅大人一口后》林嘉岁

90、哨向AU（五） 岑澈！

　　E战区，三号信号塔。

　　医生看着眼前的报告陷入沉默，3728号，精神污染样本显示阳性。书越筝的精神图景的确有精神污染的痕迹，只是这种污染源并不像是从前的那种被计入书籍之中的显化污染，更像是一种全新的污染。比起之前对于哨兵的精神污染来看，这种途径倒更显得……非常儿戏。

　　哨兵筛查精神污染会按照等级排序，而书越筝此刻的精神污染这种病毒弱势到根本没有被排入等级之中。

　　只需要最简易的人类消炎药就能解决的问题。

　　但旋即医生就想到一个更为严峻的问题，一个S级的哨兵，会随身携带消炎药这种普通人类才会服用的药物吗？

　　大概率不会。

　　这就是污染者的目的。

　　从战力方面，这个世界上基本没有可以与书越筝抗衡的人。她太恐怖了，所以干脆从最薄弱处攻击她。

　　距离清除计划还有三个小时。

　　-
　　睁开双眼时，是在一片透亮的整洁房间，有声音传入耳中。

　　“你醒了？”医生拿着7号的诊疗报告背身站在窗边，“你已经晕倒了整整十个多个小时了。”

　　7号支着身子从床上勉强坐起身来，她开口的声音有些沙哑：“这是……三号信号塔？”

　　“没错，三号信号塔，3728用精神传送把你送回塔台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医生将屏幕收起，转过身向7号走出几步，“她还真是每次都能刷新人的认知，这种传说中的东西她竟然也能用出来。”

　　7号转身下了床，利落地穿上鞋，坐在床边看着医生开口道：“你说，她为什么要救我？”

　　“有什么意义呢？为了我付出自己那么多精神力，我也不会感谢她。”

　　听了这话，医生垂下眼睫笑了起来：“……”

　　“她或许也不是故意救你的，因为你在她战队，而她不希望自己的战友倒在胜利前夕？”医生的语气带了十成的调侃意味，“你如果不想活，现在还能返回战场，毕竟离清除计划开始，还有两个小时。”

　　“我得回去。”7号动作凌厉地披上了自己的外套，因为哨兵五感超群，所以衣装也都是塔台特殊研哨兵必用的柔软布料。

　　“7号！”见她径直就要走出门，医生突然出声叫住了她，开口道，“我在你的体内发现了……”

　　医生罕见地顿了顿话音，继续道，“你是不是？”

　　听到这话，7号步子僵在原地，她转头抬起眼睫看着医生，笑意很淡：“我不想再提过去的事情了，医生，就当做你从来都不知道吧。”

　　那双橙棕色瞳孔中泛着疏离，她向医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距离清除计划开始还剩十分钟。

　　——
　　书越筝看着腕上的仪表盘，她的身体各项机能都显得相当正常，可她知道结合热绝不可能是莫名其妙被触发的，她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对，甚至体内还有病毒感染。但箭在弦上，岑澈为她进行精神疏导，她的精神力恢复大半，这就足够了。

　　直升机的震动声传入耳中，书越筝联通第一作战小队。

　　【清除计划，全称回收G战区计划，现在开始。】

　　“本场战役，所有人都需要保持一级警戒。”

　　书越筝调了调视目镜，声音平静：“除过2962，请各位断掉与塔台的链接。”

　　“什么？”

　　“队长队长，请重复任务，没有听明白。”

　　书越筝的视线投向窗外稀疏的灯光，将手指蜷在掌心，开口道：“本次作战计划，请各位断掉与塔台的链接，保留第一作战小队通信即可，本次任务需要无条件听从第一作战小队队长3728的指挥，做不到的，现在还有二十秒时间退出通信。”

　　通信区出现了几秒钟的沉默，不过也只有三四秒钟，接下来，鲜红色的塔台联通键便一盏又一盏灭掉。

　　“明白，队长。”

　　“好的，队长。”

　　第一作战小队没有一个人退出通信。

　　书越筝舒了一口气，她指尖落向仪表盘，切断了第一作战小队与塔台最后的一处链接。

　　“本次任务：攻克G战区高等文明总部。
　　任务内容：消灭所有G战区高等文明总部附近所有的异形垃圾。
　　任务时间：3分钟。”

　　书越筝驾轻就熟派发命令，话毕又开口补充道：“请注意，本次任务不能杀害异形兽。”

　　“队长？”

　　“什么？”

　　通信区又出现了质疑声。

　　“请大家给我三分钟的时间，注意潜伏，不能伤害异形兽。我会在三分钟内解决掉高等文明总部的一切，届时再向大家解释。”

　　“明白！”

　　“好！”

　　直升机一寸寸下落，书越筝运用熟悉的五感探查，将任务地点与方位全部分享至通信区。直升机在G战区高空静止，第一战区哨兵倾巢而出，向导开始熟练地搭建精神屏障。

　　清除计划正式开始。

　　灯火通明的信号塔，遍布异形垃圾。弹夹一共200发子弹，书越筝在精神图景计算了从入口到战区总部研究室的全部异形垃圾，密密麻麻，不计其数。

　　他们的作战布置一如往常，攻击力最强的异形兽遍布建筑外层。

　　书越筝需要在三分钟内，破开突围炸毁研究室，夺取核心并当场销毁。

　　她在前不久才用了精神传送，如今的精神力尚且恢复了八成左右。如果只用武力进攻，需要她在短时间内调动每个细胞，好在她平日里训练没有偷过一瞬间的懒，就算强攻，三分钟或许也足够了。

　　她是这个时代唯一一个S级战力。

　　是扭转了整个战局的、人类的希望。

　　哪怕不用子弹，哪怕精神力尚未完全恢复，她也可以做到。

　　“队长！”934与2265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一楼，她们潜伏在拐角处，尚且未曾惊动一楼外的异形兽，“快去，我们掩护你！”

　　“好，注意安全。”书越筝从楼道悄声潜入，她几乎将感官全部集中在听觉处，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细碎痕迹，拐角处有两个异形垃圾，好，需要稳住步子。

　　趁着异形垃圾转身巡逻时，猝不及防地冲出楼道，冲着它们脖颈处的红色信号源果断两拳，异形垃圾的整个脖颈都凹了进去，红色信号源无力地闪了闪，最终湮灭，变成两团余烬。

　　书越筝瞬间搭建精神链接，转接她的向导，匆忙唤道：“岑澈！”

　　“继续前进，余烬我来清理。”

　　令人安心的声音在精神图景中响起，书越筝再不迟疑，迈着大步拐上了楼梯，一路她消灭异形垃圾的速度快到让人发指，这个最强战力枪都没有上膛，只凭借着猜测异形垃圾来源是他们身上隐藏的信号源，便利用自己的超强感知力寻找信号源，一击即中。尽管她的消灭速度很快，但所有的余烬几乎是在她攻击结束的一瞬间就被人迅速清理，没有拖她半分后腿。

　　十三楼，研究室外。

　　书越筝一路赤手空拳解决了足足上百个异形垃圾。

　　楼道只有两个背对她的异形垃圾，书越筝立刻解决，拔枪出鞘，果断上膛，在联通区发布今晚第二道命令。

　　“大家，现在战斗开始。”

　　砰砰砰，三声枪响，密码锁屏幕被损毁，书越筝利落地抬起腿一脚踹开了研究室大门。

　　所有建筑外的异形兽听到枪响，一齐涌向建筑内部。

　　距任务开始，只过去了1′17″。

　　依旧是熟悉的玻璃展柜，核心就在不远处的面板下，高等文明没有实体，只能通过投影等方式出现。而第一作战小队的向导，是这个时代精神力最强的一群人。她们具有强悍的精神构架力，至今没有任何人能够破开她们的精神屏障。

　　在战斗开始的一瞬间，整座大楼就已经被层层精神屏障钉牢在原地，因而她们这一战，只会赢不会输。

　　书越筝熟悉地取出那颗核心，它有许多支线连在每个玻璃展柜背后，似乎正在向祂们输送无穷无尽的能量。

　　上次在一号工厂是通过炸弹将其炸碎的，书越筝的余光扫了眼四周安眠的异形兽，退后几步将手枪再次上膛。

　　砰砰——砰砰——

　　四枪过去，核心只凹进去一个浅痕。

　　书越筝的听力相当敏锐，现在那群异形兽大概到了三楼左右，而她的队员们正赤手空拳地与祂们搏斗。

　　书越筝吞了吞口水，手枪再次上膛。

　　一连十五枪，总算将核心打碎了一角，书越筝对着那个损坏的角落，又是一枪，核心变得支离破碎。

　　她成功了。

　　面前的大屏闪了闪，最终还是归于一片漆黑。

　　一切结束了。

　　就这样不费吹灰之力结束了。

　　书越筝转过身，毅然决然走了出去。现在该清算的，是人类内部的问题。

　　楼道里站着一个人影，她的面色凝重，书越筝小跑几步，发现是7号。

　　“你怎么来了？”书越筝边跑边开口，“你的身体痊愈了？”

　　然而还没等面前的人开口，她的精神图景就传来了岑澈格外迫切的警告声：“不对，等一下，阿筝！别靠近她！”

　　但这样的警告还是迟了一步，面前的人朝着书越筝走了一大步，看上去拥抱的姿势，手中的针管不偏不倚地插进了书越筝的脖颈，她指尖微动，将全部液体都注射进了书越筝的身体。

　　几乎只有一瞬间，书越筝的视线就变得混沌，失力地倒在地上，面色青紫。

　　“你说说你，干嘛救我？”7号功成身退，将针管随手一丢，“谁需要你救了？”

　　“我是故意引诱你，你看不出来吗？”7号用军靴毫不客气地踢了踢书越筝的小腿，她俯下身看着她狼狈的模样，笑了起来，“赢也是死，输也是死，总之横竖都是死，你为什么这么拼命？”

　　“什么？”书越筝的声音也变得格外嘶哑，“你为什么？”

　　“你知道你效忠的塔台是个什么地方吗？”7号恶狠狠开口，她单膝跪地捏着书越筝的侧脸逼她直视自己的目光，“你知道我比你大多少岁吗？”

　　7号松开书越筝的脸，歪了歪头。

　　“我是塔台第一批哨兵，也是战力较强的一批人类，来塔台接受改造，也就像你们一样接受残酷训练。”7号的声音轻飘飘的。

　　“你说，我为什么能够活到现在呢？”

　　“他们给我们注射了新制的药物，可以延长我们的寿命，提高战力。当然，成功一半失败一半。”7号的声音泛着寒意，“因为我们不值钱，书越筝。”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生来就是天生的战力第一。”

　　“失败的人，他们说好送到疗养院，可是我在疗养院找不到她，我找不到她了，书越筝。”

　　“你说，我凭什么要你们赢，就算你们如今胜券在握，我也不会让你们这样轻松地赢下来的。它们能让她活着……”7号开始语无伦次，甚至皱着眉头看向方才被书越筝破坏殆尽的研究室，“可你把她毁了，你把她毁了！”

　　书越筝的骨髓都叫嚣着痛意，7号的话在耳畔飘着，她已经开始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她到底给自己注射了什么？怎么会这么难受？

　　这场战役还没有结束，她的队员还在等她的下一道命令。

　　可她没有一点力气，精神似乎也陷入沉寂。7号好像离开了，不知道，听不真切。

　　整个人像是被丢进一片汪洋之中，完全找不到来由和去处。

　　就到这里了吗？

　　第一作战小队该怎么办呢？

　　“书越筝！”

　　她听到了一道清亮的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