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哨向AU（四） 被她欺负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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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合格的向导，应该在战场上竭尽全力帮助哨兵抵抗精神层面的攻击与伤害，其中最常见的方式就是利用自己强大的精神力为哨兵搭建精神屏障。
一个合格的军医，在面对哨兵有不同的应对方式，战时无条件满足哨兵的任何非生理需求以及为其做最基础的精神疏导，维系其精神图景的正常运行。
她的精神波动相当剧烈，岑澈试图一边吻她一边为她做精神疏导。方才岑澈为她做注射抑制剂时为了方便照料蜷在地上的书越筝，单膝跪在地面上，她直截了当扑上来的动作太过凶悍，待到她吻上来的一瞬间倒下身时，岑澈只觉得这种工厂废弃的地面怎么会如此硌背。后背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刺破了，疼得他倒吸一口气凉气。
她吻得格外生涩，却又带着几乎想要将他整个人全部吞没的气势。
塔台的第一战力用了十成的力气将他的手腕握在手心，岑澈就这样被书越筝按倒在地面。
关于这个吻，岑澈几乎是被动被引入她的结合热浪潮之中，但实在很难受，因为她接吻时会咬人。
真的很疼。
而且她此刻跪坐在他身上，自己的手被她按在头顶，百分百的强制姿态让他有些不自然，他将手掌搭在她的脖颈，试图改变一下这个相当糟糕的姿势。
他扶着她的侧脸，终止了方才那种唇齿交缠的激吻，薄唇挨在她的唇上，缠绵轻吻又退开些，他喘息着拉开二人之间距离开口道：“你倒是轻点……”
书越筝被他勾着只得跟着他动作，岑澈这才得了空闲果断以手支地坐起身子，身后是崩塌的断裂墙面，他倚着墙屈膝坐好。
骤然变化的高度对缠绵于接吻的书越筝而言很是突兀。跌宕间她就坐在了他的腿上，膝盖抵在地面，将他圈在怀中仔细地吻，没吻多久就又开始咬他。边吻还要试图对他做些什么，岑澈倚着墙面总算是有余力防备，他握着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下一步动作。
一旁的猎鹰奄奄一息地躺在工厂的废弃地面上，甚至连呼吸都变得相当微弱。全身莹白的兔子先是伸出爪子顺了顺猎鹰的羽翼试图唤醒它，而后又用脑袋拱了拱猎鹰的脑袋，见它还是无动于衷，干脆用那口洁白的兔牙轻轻咬了咬猎鹰脖颈处柔软的羽毛，像是被北极兔咬痛了，那垂死的猎鹰终于动了动，却是收起羽翼将兔子圈进了怀里。
十分钟的吻，对于生涩的向导和哨兵而言，实在有些太过漫长。
岑澈能够清晰感受到怀里的人力气在慢慢消退，啃他的力气也轻了些，想必是抑制剂起了作用，接吻时她身上剧烈的精神波动如今也得以平息，岑澈意识到这一切，正要退开些，书越筝就跌进他怀里。
全身的力气似乎都用尽了，她埋首在他脖颈处平息着方才剧烈的喘息，却一言不发。不知道是晕倒了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就在岑澈还在猜测她到底是什么状态时，猎鹰忽而振翅一声嘶鸣，暴露了书越筝清醒着这个事实。
他猜到她大概是有些尴尬，正想说些什么调节一下气氛，就听到一声很快却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来：“对不起。”
岑澈愣了愣，气息平稳了些，垂眸轻轻笑了，开了个玩笑：“你劲还挺大的。”
书越筝觉得自己的脸大概都在燃烧，刚刚的一切她都有意识和记忆，只是无法克制自己的生理本能。如今抑制剂起效，她的精神力也恢复了七八成，这一切大概都是怀里的人的功劳。
但她对他刚刚的行为，算得上骚扰吧？
……
待到恢复意识后书越筝眯着眼睛，恨不得当场晕过去才好，她将脸埋在他的脖颈处一动不动，本来准备装会死来躲避尴尬，可那个不争气的精神体恢复之后第一刻就暴露了她的状态。书越筝实在不知道除了对不起还能说些什么，谁知他却分外温和地开了个玩笑，书越筝甚至能听到他胸腔微微震动的声音。
真是奇怪，分明刚刚的余韵都已经散尽，她的心怎么还能跳得这么快？
296……不对，岑澈真是个好人。
书越筝有些无措地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尴尬地站直了身子，她轻咳一声想说些什么，余光却又扫到了他还在流血的下唇。
自此一发不可收拾地将视线投向他，看到他身上的塔台制服起了褶皱，看到发尾还沾着碎石和灰尘，最后看到他红透的耳朵和发红的眼尾，明显被她欺负得很狼狈。
书越筝认命地闭上眼睛，吐息之间咬了咬牙，认真开口道：“岑澈，回去我就递交结合报告。”
岑澈被她这样的话逗笑了，他也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你不知道我的底细吗？塔台不会同意的。”
“没关系，这件事就交给我。”书越筝抬起眼睫，正色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这话听上去有点微妙，岑澈想说我们两个只是接吻而已，却又觉得这句话颇有些伤人，他将这话强忍下去，不知道该接什么就暂时没开口，两个人沉默着向前走出几步，岑澈默默地搭起了精神屏障。
“对了，你讨厌我吗？”书越筝忽而顿下步子，侧目看向身边的人。
岑澈被她这样突袭开口询问，下意识摇了摇头：“不讨厌。”
书越筝点点头，又走出两步，欲言又止最后又开口道：“那能喜欢吗？”
岑澈又沉默了。
书越筝没注意到岑澈的反应，自顾自解释道：“毕竟如果我们结合，你就不能再和其他人建立关系了。也就是一起搭伙过日子了，清除计划就在眼前，我没有离婚的打算，所以就算战争结束了，我应该也会和你在一起，你对我的态度还挺重要的……”
岑澈觉得面前的这个哨兵非常出乎他的意料。S级哨兵，第一次见面却发现她竟然没有一个向导。第二次见面，她把他按在地上吻得乱七八糟然后向他……
“你是在向我求婚吗？”岑澈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待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他愣住了。
“是。”书越筝怔愣片刻，向他坦诚地笑了起来，“我不讨厌你，甚至有点好感，我的确是在向你求婚。”
怎么这么坦率，但好像还挺可爱的。岑澈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可以。”岑澈喉间微微一动，认真道。
“可以什么？”书越筝被他突然一句可以说懵了。
“可以喜欢你。”岑澈转过身，看着书越筝，“可以和你递交结合报告。”
“哦。”书越筝率先转过身来，她故作镇静地把手背在身后，红着耳廓点点头，“那好。”
“跟我在一起你不吃亏的。”她抬眼瞥了他一眼，状若无意补充道，“你跟我的匹配度是100%呢，我会对你好的。”
岑澈歪着头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
和S级哨兵结合，他会同时拥有她的一切配置。明明他是获利者，却被她说成是她在占他的便宜一样。
走出几步，书越筝突然后知后觉开口道：“对了，你怎么在这儿？”
“我没有撤退。”岑澈整理心绪开口道。
“为什么？”书越筝脱口而出，但她同时意识到方才停在不远处的直升机，连忙伸出手看着仪表盘，四周竟然再也没有可供使用的直升机了，她蹙着眉头有些懊恼。
“因为你的生死直接关系到战局胜负，我担心你有危险所以就偷偷溜出来了。”
“既然你知道了你我之间的匹配度，想必你也清楚我的来历吧。”岑澈顿住步子，“F战区的前军医，在F战区任职时有过三次严重警告。”
“你已经做好了要和我结合的准备，我也不能让你担这种风险跟我在一起，所以向你说明这些我觉得很有必要，但我还是想问问你，这些事情涉及这次的清除计划以及塔台内部，且所有的想法我都没有明确的证据指向，你还想知道吗？”
很少见他这种表情，书越筝也愣住了，现在距离清除计划开始几乎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如果在这种时候知道了塔台背后的龌龊事，以她这种等级的战力，还能全身而退吗？
书越筝吞了吞口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想知道。”
尽管内心的理智告诉她这种时候明哲保身最好，可现在她和岑澈几乎就是命运紧紧相连，他是她的100%匹配度，结合热时拯救了她的人。如果他接下来的话会让他走向绝路，那书越筝如今也不可能再袖手旁观了。
“好，那我长话短说。”岑澈向她点点头，将精神屏障的范围又扩大些，抵着她的额头做出一副为她清理精神图景的模样。
建立精神链接，书越筝在精神图景里清晰地听到了他的声音。
“为了保证你我之间的对话不被有心之人发现，我就用这种方式告诉你。我之前是F战区的军医，一次偶然我发现了F战区A级及以上战力的哨兵在围歼战之后经常会出现莫名其妙的精神失控。”岑澈的话音未落便继续补充道，“具体症状是战斗时会出现莫名的嗡鸣。一旦出现这种症状，不出一周，这个哨兵就会全方位精神瘫痪，然后就会被淘汰，送至疗养院。”
“但你也知道，军/校最不缺的就是毕业生，所以就算淘汰了一个两个A级哨兵，塔台也没有必要认真排查。我的第一个警告，因为猜测哨兵失控感染源是普通异形垃圾的余烬清除过程，并将这份猜测做了一份完整的报告递交塔台。结果被指认刻意制造混乱，动摇军心。”
“第二个警告，是因为我确认份感染源绝对没错，并且暗中针对余烬与同研究室的医生共同研制出相关抑制剂，并提议将其推广到全战区，但被拒绝，研究室也因此解散了。”
“第三个警告，是我提出不能向异形兽发动攻击。这条提议被全票否决，我也因此被送往军校进行向导培训，成为“耗材”的一员。只不过因为档案里的三次警告，我至今没有匹配过哨兵。”
书越筝僵在原地，他说的话像是一记尖刀精准无误地刺中了书越筝心口。
前两条尚在理解范围之内，但第三条她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认同。人类被俘虏，异形兽会毫不犹豫地将毫无战力的普通民众吞吃入腹。这种怪物是高等文明研制出来最违背人性的东西，她作为塔台最顶级的战士，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接受为这种怪物开脱的言辞。
“第三次，你为什么要提出这种建议？”
“因为异形兽的来源尚且存疑。”岑澈默了默，语气之中带上几分沉重，“你也知道，塔台根据异形兽的攻击力把异形兽分为高、中、低三种层级。”
“而在你出现之前，塔台哨兵的层级也分为A、B、C三种等级。”
听了这话书越筝几乎是僵在原地，她愣了愣，浮现在脑海里的场景是方才一号工厂那双不锈钢的手。她几乎开始颤栗了，倘若岑澈没有跟她开玩笑的意思，那么他是在说异形兽其实是……
淘汰后的哨兵吗？
也就是说，那个让她反胃的实验体，真的是用不锈钢接了手指的669号？
开什么玩笑？！
“淘汰后的哨兵不是在疗养院吗？”书越筝的语气罕见地有些咄咄逼人，她靠近些继续追问道，“塔台为淘汰的战士们设立疗养院，并且配备专人看守，还会给她们尚存的家人发放抚恤金……”
“塔台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战士交给敌方改造？”
毕竟被选中成为哨兵的所有人，无论是出于强制或者自愿来到这里，都多多少少带了些热忱。她们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为了保护自己生活的地方才进入训练营的。
第一次集体会议时，塔台也曾认真向她们保证过，这是为了维护全体人类生命安全而设立的机构。人类的生命安全，系于哨兵。哨兵们会成为保护人类的第一道防线，会成为反攻/战最强有力的武器。若是反攻/战成功结束，在战后哨兵将享有至高无上的荣耀。
书越筝向来知道塔台优胜劣汰的制度，她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她觉得无论哨兵还是向导，都想打赢这场战役，想要回家。而要回家就是要力量更强的哨兵顶替受伤的伤患，这点无可厚非。
她不想看到自己的队友被淘汰，是因为不想看到队友们被关在疗养院里度过余生。
现在告诉她，连疗养院也是一场骗局吗？
那她现在这些努力到底是在做什么？
为了让自己不被淘汰，不让自己变成一个怪物？她不是保护人类的战士吗？她手上沾的都是自己战友的鲜血吗？
“我并没有指认塔台将哨兵们输送给高等文明做养分的意思。”岑澈抿着唇，转了个话音开口道，“你去过疗养院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书越筝眉头紧蹙。
“疗养院并不像塔台当年保证的那样。”岑澈话音稍顿，“那里并没有那么适合人类居住。坦白讲，塔台并不在意疗养院那些人的生死。”
“新历739年，塔台建立了给疗养院的专项资金，这件事想必你也知道。可那笔资金并没有流向疗养院。”
“我来到F战区后，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完善并统计F战区的战备资金状况并将其汇报给塔台，从那时候开始，这项任务基本都是由我来做的。”
“一次，我在统计战区经济消耗时有一笔无论如何都对不上的款项，我去仓库想要翻一翻之前这项记录的开支，却意外看到了F战区疗养院的收支账单。”
岑澈抬眸看向书越筝，语气难掩沉重，他长长呼出一口气：“连续三年，都是挂零。”
“根本没有人在意疗养院的人，淘汰了就只能去死，所以我才会孤注一掷地提出禁止攻打异形兽的提议。”岑澈话音稍顿，“是想要让那些人明白，他们对疗养院现状的视而不见，有人知道。”
“最后这件事闹大了，我被撤职，转为向导。”
书越筝几乎有些站不住，她眸子暗了暗，开口时的话音带了几分喑哑，不可思议地复述道：“……挂零？”
哨兵淘汰后，大多都带有严重伤病，甚至比普通人类还要脆弱，有些甚至精神崩溃所以需要更加细致的照料。饮食吃穿，各项用度只多不少，挂零是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是哨兵在疗养院死亡，或者说失窃，被高等文明盗走改造，塔台几乎是一无所知吗？”书越筝冷静思索着，将所有的线索拼在一起。
不断有新的更强大的哨兵进入训练营，不断有被淘汰的哨兵失窃被改造，这场战争不知何时被扭曲成一台源源不断的永动机。最大的耗材，是那些带着热血想要拯救人类的哨兵。
这其中哪怕有一次，塔台认真地调查一下异形兽的来源，或者将疗养院重视起来，都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人类与高等文明的战争到最后竟然变成了人类与腐败的制度之间的对决。
多么荒谬。
书越筝吐息之间，将自己的精神力稳定下来。如今决战在即，即便是知道这种可能性，她也绝对不可能停下来。
“这就是我想要向你坦白的事情，听完这些，你还想要和我结合吗？”岑澈的声音带了很淡的笑意，“说不定明天战争胜利了，我这个对塔台无用的A级向导就要被处决了。”
“我不会让你死的，岑澈。”书越筝的眸光愈发坚定，她咬了咬下唇，嗤笑一声抬手指了指自己开口道，“你也说了，这场战争结束靠我。”
“那么从现在开始，就按照我的方式解决这一切。”
“不过，我倒是有一个问题想要问问你。”书越筝的眸光中是前所未有的明亮，她转头看向岑澈，“敢不敢跟我一起？”
想过她会崩溃，想过她会和他翻脸，甚至想过她会直接把他原地处决了，却没想到她知道这一切会是这样的反应，岑澈愣住了，真是……
太迷人了。
“我是你的向导。”
岑澈看向她，也弯唇笑了起来，“我当然会跟你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