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西幻AU（四） 我这不没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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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结局
终于他缓缓向她倾身，书越筝以为是他要咬她了，干脆闭上眼睛。
谁知想象中皮开肉绽的场景并没有发生，微凉的指尖搭上她的肩膀，帮她拉好了衣服。最后他又耐心地垂下眼睫一粒粒为她扣好纽扣。
“我认输了。”
岑澈垂着眼睫，为她翻好衣领，最终将手掌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向前半步，额头无力地抵在她怀里：“纵使你杀我，伤害我，欺骗我……我竟然也不忍心看你受伤。你说的话漏洞百出，但我还是相信了。”
“就算被你骗成这样，我竟然还想爱你。”
“你……”书越筝正准备开口，却又适时顿住了话音。
书越筝缄默片刻后，她抬起他的额头，将额头抵在岑澈头上，没有半分迟疑地向他分享了刚刚因为他的短暂去世而消失的五感。
只是这次截然不同的地方在于，岑澈竟然能够感受到书越筝心跳的频率，旋即那段回忆就开始在他的面前徐徐展开。
她接到许愿的瞬间，她在天使手册里查到世界上最后一个吸血鬼的瞬间，最后是她看见他的时候，心脏漏跳几拍的瞬间。
他竟然能够感受到她过去的心跳声……
“对不起。”书越筝缓缓后撤些，抬眼看他，“你现在能够感受到我的真心吗？”
“当初说的爱你或许有一部分是假的，但现在说的这些都不是假的。”书越筝补充，她皱着眉有些不自然地开口道，“总之现在我要好好调查一下那群突然而至的瘟疫到底是为什么？在此之后，你要对我做什么我都听你的话，囚禁我也好，把我绑起来也好，要我每天向你认错都好。”
“只是那群山脚下的人还对我有所期盼，我不能就这样弃之不顾。”
岑澈像是信了她的话，认真抬眼看着书越筝，四目相对，他看到她的眼神之中那种很示弱又夹杂着强势的目光，一时没有动作。
书越筝眨了眨眼，等待着他的回应。
岂料岑澈突然俯下身，不偏不倚地在书越筝的唇上落下一吻，他吻得很轻，动作又很缠绵。比起接吻倒更像是小心翼翼的讨好，书越筝任他轻轻吻着。被他拥在怀里，却总觉得他力气那样大，大到让人有些窒息。
“你还要走……”岑澈靠在书越筝额头上，说话的语气带了几分自己都没觉察到的撒娇。
这种细微的语气变动，书越筝很快觉察到，她蹭了蹭岑澈，语气谨慎到甚至有些生疏：“你愿意原谅我了？”
“我这不没死吗？”岑澈的话音带了几分破罐破摔的狼狈，忙着挽留她，“总之，你不能走。”
“我……”
书越筝刚刚开口准备辩解，就听到岑澈急切地打断了她的话。
“你自己说的，你要留在我身边。”岑澈瞥她一眼，又闷闷开口，“还有你不会骗我。”
“可是你没办法见太阳，我就算是想带你走，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书越筝试图跟面前这个男人讲道理。
“你不可以晚上再继续调查吗？”岑测开始胡搅蛮缠。
书越筝挑眉看着面前的吸血鬼，当初拯救那个少年再怎么算也都是几百年之前的事情了，他好歹一个几百岁的老吸血鬼，怎么如此不讲道理？
“晚上大家不都睡了吗？我找谁调查呢？”书越筝还是好脾气开口道。
“带着我，阿筝，不要丢下我。”吸血鬼开始剑走偏锋地撒娇。
“那……好吧，我想想办法。”书越筝整理心情。
“伤口还疼吗？”书越筝看着岑澈恢复的衣服，没忍住抬手摸了摸。
一提起这个，岑澈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他咬着牙偏开头，“疼！疼死我了！”
“可是都没有伤口了。”书越筝仔细摸了摸伤口，认真检查道。
“没有伤口不准我疼吗？我在床上被自己的女友一剑捅了个对穿……我也不是不让你刺，你能不能稍微换一下时间地点呢？”
“那不是你太厉害了，独居古堡的神秘吸血鬼。我怕寻常的时候被你发现了就被你反过来刺了嘛。”书越筝拉着岑澈的袖子，笑得格外谄媚，“不生气了，对不起嘛。”
“好吧。”岑澈口嫌体正直地偏开视线，默了半晌，推开她的手道，“别碰我。”
“我不。”书越筝在他手臂上蹭了蹭，“不生气了，嗯？”
“不。”岑澈按住嘴角的笑，硬生生将手从她怀里挣出来。
“哎呀，岑澈……”书越筝站起身来，小跑着将他拥了个满怀，“不生气了，我也给你做裙子好不好？”
“我又不穿裙子！”
“那做衬衫……哎，你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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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身上的迷你口袋走出老远，书越筝这才小心从口袋里拍了拍。
“你这样真的可以吗？”
变小的岑澈被她揣在兜里，她把手掌伸进口袋，岑澈跳在她的手掌之中，说可以。
“那你睡觉吧，外面全是太阳。”
“嗯。”
身为一个老吸血鬼，遍阅无数魔法书，最后用的次数最多的竟然是清洁魔法和缩小魔法。岑澈有些感叹，可是他是真的有些没办法离开书越筝，是她最先看到他，带他感受了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的温度和颜色，带他又一次认识了这个世界。
想到这里，岑澈闭上眼睛用魔法给自己施了一个昏睡咒。
书越筝赶往山下，却只看到了一片废墟。半月前还在的连绵房屋，只短短半月的时间就化为乌有。身为一个守护天使，她的任务人如果去世，她应该会有感应的。但她没有收到任何感应，到底为什么？
是假的吗？
那个许愿的少年。
“这是怎么回事？”书越筝的步子僵在原地，神思恍惚。
“若是因为瘟疫，村子都被人烧了，也不对吧。”
正想着，便见一抹熟悉身影出现在面前。
大天使。
他的视线在烧成灰烬的村庄上瞥过一眼，便抬眼看向书越筝，认真地笑了。
“阿筝，任务完成得很好，来，到我这里来。”
“不，这不是我做的。”书越筝喉头发哽，“我还来得及……”
还没来得及解释清楚，书越筝就明白了前后关节，她抬眼看向面前的人，歪了歪头，不可置信道：“不对，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你做的？”
引导她来到这个村庄的人，让她去吸血鬼古堡的人，甚至于烧掉这个村子的人。
“为什么？”书越筝的声音发颤，她无法想象自己信任尊敬了这么久的大天使，竟然会花这么久的时间来策划这样的事情。
这群人类的死亡，大天使为什么要杀他们？
“因为未来，阿筝。”大天使的面上依旧挂着浅淡的笑，可眸子却冷得让人心底发寒，“你知道吗？这个地方的人，在十五年后会发动一场战争，届时因为那场战争死去的人不计其数。我这样做，也是未雨绸缪。”
“为了一道还没来的预言，至于做到这种程度吗？”书越筝下意识反驳道，可话音刚落，她就猛地意识到，她自己不也是这样吗？
为了一条辨不清真假的指令，亲自将刀刃刺向了自己爱人的胸口。
书越筝看着自己的手，恍惚道：“可这是不对的。”
“阿筝，你是我最完美的复制品。”大天使抬步走向书越筝，他的眸光暗了暗，忽而将脸上的面具卸掉，“可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不听话？”
那张脸，竟然和书越筝的脸一模一样！
书越筝彻底僵在原地，她心尖发寒，吞了吞口水：“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大天使笑了起来，那笑声听得书越筝头皮发麻，“我是创世神，是救世主，是天堂的大天使啊，阿筝。”
“杀掉你口袋里的那个复制品，我就允许你晋升天使，跟我一样，维护这个世界的公平与正义。”大天使向她发号施令。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书越筝的声音一瞬间变得格外冷静，她默默在心底计划着如何从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手中逃出去。
“我当然知道。”大天使有条不紊解释道，“你是我的复制品，而他是那些死掉的鬼东西的复制品。吸血鬼，只能依靠杀戮存活的种族，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益处，我就算把他们消灭了又能怎样？”
“可你不一样，书越筝，你是我的杰作，你是我最完美的分身。即便是最困难的守护任务，你都能竭力完成。我最爱你，最器重你，可你到底为什么要把那个破烂揣在兜里？”
“你爱上他了吗？”
大天使的话轻飘飘的。
“如果毫无根据、随意杀戮就是你的正义，那我宁愿不要继续这个身份，我不想继续做这种虚伪的伪君子。”书越筝咬着牙开口道，“我不觉得这是对的。打着保护名义的屠杀也是屠杀，并没有任何正义性。”
“我不想继续遵循你的道理，我不想再听你的话，我有我自己的判断。”
“我不会杀掉他。”
“你说什么？”大天使震惊道。
“我说，我不做天使了。”书越筝抬手护住口袋，黑色翅膀瞬间从身后振翅，气势凌厉，威不可挡。
然而下一刻，书越筝便死死咬着牙，将自己的翅膀悉数削断，黑羽漫天飞扬，像一场羽毛雨。
“没有人的生命应该被随意决定。”
“你说得没错，我的确爱上他了。”
那是唯一一个完成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个愿望的天使，她的生命已经漫长到无法计量了。就算不做天使没有翅膀，她也不会轻易死去。
大天使愣在原地，有黑色羽毛落在她掌心，她想起第一次在人群中看到那个姑娘的场景。
一场突如其来的灾害，将她的家乡全埋在了废墟之中。
活下来的人寥寥无几，大多都在寻吃食，只有这个灰头土脸的姑娘，穿着麻衣衬衫，手指一刻不停地搬着石块，用嘶哑的声音一遍又一遍询问道：“还有人吗？”
“有人吗？”
“还有活着的人吗？”
那时正是大天使准备剿灭吸血鬼一族的准备战役，第一战大获全胜，在回程的途中遇到了她。
大天使停下了脚步，小心翼翼在她的头顶观察着她的一言一行，对这个女孩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你的家人在这里吗？”大天使化作人形，降落在她身边。
“在也不在。”她将手上的血渍随意在衣衫上擦了擦，咧着牙露出一个坦率的笑，“我是孤儿。”
女孩的目光带着悲戚，却也露出一丝狡黠：“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这里的每个人都是我的家人。”
“那么，你要跟我走吗？”大天使开口道，“你愿意成为守护天使吗？”
女孩答应了她的请求，她将自己的一缕力量分给女孩，女孩这才得以长生。
这就是一切的起源。
看着断翅后奄奄一息的她，大天使眸中溢出失落，却又有几分满意，最终一言未发，转身离开了。
书越筝坐在原地，流了很多血，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没有感觉到痛，只是隐隐约约觉得蝴蝶骨有些酸麻。
月色爬上天际，兜里的人徐徐转醒。
他恢复原样从她兜里离开，一落地却看到满地的黑色羽毛，他吓坏了，连忙抬眸看向坐在篝火边的书越筝。
“你怎么了？”
“结束了。”书越筝虚弱地笑了笑。
“你不是调查真相吗？这是怎么了？”岑澈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后背狼狈的伤口。
“唔……”书越筝挤眉弄眼，轻声开口，“跟天堂决裂了。”
“决裂了？！”
“我现在是自由的，你可以接我回家了。”书越筝扯着嘴角笑了起来。
抬眸看向岑澈的时候，却发现他不知在什么时候偷偷红了眼眶，而背上那抹很轻的酸痛也消失不见，或许是他在为她疗伤。
“别哭呀。”书越筝戳了戳岑澈，“我们回家吧。”
“好，我们回家。”岑澈将她拥在怀里，闷了半晌又开口道，“我没哭。”
“好，你说没哭就没哭吧。你能飞吗？”书越筝靠在他怀里，“我好困。”
“我试试。”
“我明天想换条绿裙子穿穿。”
“我给你做。”
——番外6 完——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西幻AU（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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