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种蓝（7） 新生 ...
-
葬礼那天下着细雨。
霁歾撑着一把黑伞站在人群最外围，看着那些曾经阿谀奉承的人轮流上前献花。虞烬靠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抽烟，烟头在雨雾中明灭，像一盏微弱的信号灯。
“不去最后告别一下？”回程的车上，虞烬漫不经心地问。
霁歾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雨水在玻璃上蔓延成泪痕般的纹路：“她恨鲜花。”
虞烬突然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跨江大桥中央。暴雨拍打着车顶，如同无数细小的拳头在捶打棺盖。
“看着我。”她扳过霁歾的脸，“现在你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杀人我递刀——”
霁歾吻住了她。
这个吻带着血腥味和雨水的咸涩，像一场迟来的献祭。
2
霁氏集团的遗产分割持续了三个月。
当霁歾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时，虞烬正在她新公寓的落地窗前喂一只流浪猫。阳光透过纱帘照在她雪白赤裸的脊背上，那些陈年伤疤早已褪去了血色，无声诉说曾经岁月里惊心动魄的劫难。
“接下来去哪？”虞烬头也不回地问。
霁歾走过去，将下巴搁在她肩头：“冰岛怎么样？听说能看到极光。”
小猫突然跳开，打翻了玻璃杯。水渍在地板上扩散，像一片小湖泊。
虞烬转身将她压在地毯上：“不如先看看眼前的极光。”
…
3
机场安检口，虞烬被拦了下来。
“抱歉女士，您的护照有问题。”
霁歾看着虞烬被带进小黑屋，慢条斯理地摘下墨镜，露出那张顾盼生姿的脸。十分钟后，虞烬黑着脸出来：“你搞的鬼？”
“惊喜。”霁歾从包里掏出两张去希腊的机票，“突然想先去圣托里尼。”
虞烬眯起眼，突然抢过机票撕成碎片。在霁歾错愕的目光中，她从裤兜掏出两张去挪威的船票：“教你个道理，骗子…”
她低头咬住霁歾的耳垂：“永远要留一手
4
货轮在北海颠簸的第三夜，霁歾吐得昏天黑地。
虞烬一边给她擦脸一边嘲笑：“叱咤商界的霁大小姐居然晕船？”
霁歾虚弱地竖起中指：“等上岸你就死定了。”
“求之不得。”虞烬笑着吻她汗湿的额头。
5
极光出现的夜晚，她们裹着同一条毯子坐在甲板上。
霁歾突然开口：“其实那份诊断书是伪造的。”
虞烬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我知道。”她最终说，“就像我知道你母亲从没推过你，那道疤是你七岁车祸留下的。”
霁歾笑起来，绿光映在她瞳孔里，此时眸光流转，像一个只狡黠的小狐狸：“所以我们谁更混蛋？”
虞烬扣住她的后脑勺：“天生一对。”
在漫天极光下，在谎言与真相的裂缝里，她们接了一个咸涩又甜蜜的吻。
远处冰山崩裂，发出雷鸣般的轰响。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种蓝（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