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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Black Shee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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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的目光在张鱼鱼身上停留一秒，然后迅速错开，看向葛蜊蜊。
“啧，快跟上。”
他没什么耐心，撂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你这人！”
“诶张哥冷静冷静。”葛蜊蜊赶忙拦住张鱼鱼，和他解释：“他是赫虾虾赫老大的手下，赫老大之前通关过这个常驻副本，据说还是唯一一个无伤通关的，经验丰富。”
“赫老大这次进来是打算再刷一遍副本奖励，考虑到这个探秘生存副本特别难，只要不和他抢最终奖励，他也愿意看在都是弟兄的面子上顺便带带我们。”
“现在应该是要集合打团本了，张哥我们快些过去吧。”
“行，我们走。”难得一见，张鱼鱼没整幺蛾子，抬脚跟人走了。
葛蜊蜊脚步匆匆急忙跟上。
心下鄙夷，亏不是个蠢得彻底的，还知道欺软怕硬。
没几步路，拐个弯就到了地方。
赫虾虾站在一个比地面稍高些的小平台上。
他环视台下众人，看到张鱼鱼来了后，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呀，好心前辈带懵懂后辈的剧本吗？有意思。]
[解锁本次副本身份卡：Black Sheep]
[害群之马。身体素质提升100％，污染抗性提升200％，本次副本中可锁定一锚点进行空间传送。]
赫虾虾内心狂喜，勉强维持住面上的不动声色。
竟然是副本身份卡！他过的副本也不算少了，还是头一次解锁能带来大额加成的副本身份卡。
身体素质、污染抗性、锚点传送，这些正好都是他需要的。
赫虾虾的视线再度扫过到场玩家，带着点诡异的热切，像是捕食者在清点猎物。
他的计划可以更进一步了。
这次一定能成功！
葛蜊蜊本能地打了个哆嗦，他双臂合抱胸/前，搓了搓手臂。
哪来的风？
他有些狐疑地想。
任务消息及时出现，打断了他的思绪。
[团体任务-前篇：场地准备]
[全体玩家清理当前场地，限时两天]
“咔嗒”。
灯亮。
整个剧院灯火通明。
＊
今天的天气很好。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班明轩从一堆专业书中抬头，透过窗欣赏楼外风光。
树影婆娑、光影斑驳，绿叶间藏着黄澄澄的杏子，有白头鹎落在枝上啄食。
适意明朗。
“嗵”——有杏子落下，惊起一树飞鸟。
班明轩偏头看过去。
她所在的楼层比较高，视野开阔，即使枝叶交错，也留有余地可以观察。
那是？
她又凑近了一点。
秦芜的心情有点不美丽。
拉着“旅行团”出门遛弯，遇上大雾天气，伸手不见五指；改换行程带骨回校，“各奔东西”后“殊途同归”；七拐八绕走进校门，半路杀出群拦路诡。
“哎呦，我说今个儿天气咋这么好，原来是教授来了。”
秦芜抬头望天。
不用再扶那个无镜片镜框了，你的眼睛长在头顶。
“教授莅临此地，实在是让我们这小地方蓬荜生辉啊！”
秦芜直视前方。
从头到脚的每只眼睛都在反光，确实亮堂。
“欢迎欢迎，幸会幸会。”
秦芜尝试勾出一个笑。
尝试失败。
‘丑。’
好消息，花瑛学会了一个新字。
蛇类没有眼睑，她想提起尾巴遮住眼睛，但尾巴只有一个，于是把自己的两颗头都埋进秦芜怀里。
秦芜赞同地点点头，这话说得太对了。
不止刺眼还呛鼻。
黑中带红，霉中带煞，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东西。
它们越凑越近、喋喋不休、面目狰狞，枯枝般的利爪闪着凶恶的光。跟在后方的骷髅们也蠢蠢欲动。
没办法了。
秦芜往旁边挪，对方以为她是害怕了，黑雾融到一块，前后夹击、气势汹汹，掺杂着尖锐的嘶叫。
它们是一伙的。
「限时任务-谁家的教具-难度升级」
「你的运气一向值得惊叹，恭喜解锁“加量不加价”隐藏彩蛋」
「倒计时：9小时59分钟」
“哈哈，别走！”
“吃了、吃了，吃……”
“不许，不许走！”
三、二、一。
拉、拽、甩，松手！
“咔”、“砰”、“咚”、“嘎吱”……乒乒乓乓一顿响，零件碎了一地。
「系统消息：简陋的毛坯房已放置」
秦芜身形灵巧，借力腾跃而起，稳稳落在房顶上，免于被乱飞的碎块偷袭。
早就想这么干了。
等动静平息，秦芜一跃而下，脚边恰好是之前用来捆骨头的长带。“占位冲突”没关系，用自己的气息遮住就行。
她捡起那段带子，掸去上面的灰尘，原本只是打算试验一下方法的可行性，不成再用别的。
目前的结果挺顺利。
秦芜轻轻一扯，整条抽走。
「系统消息：占位冲突，无正规许可……」
「系统消息：简陋的毛坯房已回收」
“嗬、嗬，你！”
“不许、离开，陪我们……”
“好痛，好痛！吃了、你、就好了……”
它们的谵语含糊不清，秦芜皱着眉听了一会儿。
只这一会儿功夫，碎过的渣渣又重新黏合起来，雾气愈发浓重。
物理攻击有用，但持续效果不是很好。
好在她的任务并非和它们打架。仇恨拉够带着跑就是了，不必要的力不出。
“同学！”
“抱歉各位，我们要去上课了！”
一本厚如板砖的蓝皮书飞来将爬到一半没站稳的家伙们砸倒在地，接着伸过一只手拽住秦芜就往前冲。
秦·刚准备跑路·芜：哇，这是谁的部将？
为了保持平衡，秦芜调整步伐跟着一起跑，花瑛则牢牢缠住没被抓住的另一只胳膊。
后面的“追兵”“嘎吱嘎吱”紧盯不放。
强悍的身体素质足够秦芜游刃有余地既关注后背又照看前路，还能用余光瞅两眼身侧的女子。
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是发现宝藏的巨龙。
是普通人。
没见过的、不认识的陌生人。
怎么来的？之前没感觉到有人在附近诶。
班明轩察觉不到秦芜的诸多想法。路边的景物不断倒退，跑步带动的风吹起额前的碎发，她心里塞着满满当当的庆幸。
还好她及时发现，体力也不错，赶上了。
班明轩没有回头，攒着一股劲向前。
这些东西怎么又从实验楼的地下储藏室溜出来了啊啊啊。
她的书不能用了呜呜呜，等找到老师一定要报销。
又过一段路，班明轩有些体力不支，按经验估摸着这个距离也能甩开它们一点时间，她脚步慢下来打算歇会儿再跑。
刚站稳想往后看看情况——
“抓紧。”
一只手臂挽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扶住她的脊背。
秦芜将人打横抱起。
花瑛已经提前爬到她的长发间当作发饰，两者的默契无需开口。
“哎。”
班明轩短促地叫了一声，条件反射地搂住秦芜的肩膀。
“我们走咯——”
今天的追逐战格外考验耐力，那些家伙的速度与方向感都提升许多，紧追不舍。
秦芜大笑着带人跑走，所有的钩爪锯牙都被甩在后面，五米之内不得近身。
“我们现在去哪？”
“我不太认得路，都听你的。”
听见秦芜的声音，班明轩从方才的惊险一幕中回过神来，心脏还在剧烈跳动。
“好。”
她听见自己说。
“往前、左转，我们去找鸿博老师。”
＊
剧院死人了。
仅在半日之内。
并不是什么高明的手法，螺丝松动，吊灯砸落，下面正好站着人。
上一秒还活生生的，下一秒便成一滩烂肉。人体组织与灯具碎片混在一起，足以刺痛旁观者的眼睛。
人群尖叫、骚动、混乱，伴随着血腥气，恐慌开始蔓延。
赫虾虾被推出来处理这件事。
他厉声呵斥，威慑住动荡的人们，强迫所有人安静下来。
玩家们排排站在他身前，彼此推挤着不愿直面染血的尸体，胆小又怯懦。
嗯，他们胆小又怯懦地害死了人。
哪怕那人数个小时前还称得上是他们的同伴。
赫虾虾垂头看着地板，失去主灯，场内光线昏暗许多，阴影遮住他的眼睛、掩盖所有情绪。
被血液浸/透的衣物隐约能分辨出先前的纹样。
有眼尖的玩家认出来死者是赫虾虾的手下。
不记得名字。
只记得是去喊张鱼鱼的那个。
也不知是害怕还是心虚，或者只是单纯想要转移注意力来发泄情绪，他站出来指着张鱼鱼便骂。
“张鱼鱼！一定是你这个挨千刀的干的！”
“你就是个扫把星！”
“你个贱/人胡扯什么？！你才是凶手！”
张鱼鱼从来不是个好相与的，捏紧拳头就要揍人。
“够了！都住手！”
赫虾虾直接吼出声。
两边都停住动作、安静下来。
顾忌到刚死过人，自己这一拳下去对方不一定扛得住，张鱼鱼勉强收敛了点脾气。
另一边算一时气急，被吼住找回些理智，也按捺住自己的小心思。
“行了，这里交给我，都散了，该干啥干啥去。我警告你们，不要再动歪心思！现在才第一天，真以为死的人多了是什么好事？”
赫虾虾甩下这句似是而非的话，不再理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