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羽毛×2 ...
-
经过教学楼、办公楼，两侧的行道树联袂退场，从绿化带中的小道穿行……
“就是这里，右拐。”
几乎横跨整个校园，秦芜与班明轩终于到达此次的目的地。
“鸿博老师！开门！”
班明轩边挥手边向静坐在实验楼下的女子呼喊。
只见她起身，大门随之开启。
“我们跟着走。”
秦芜带着班明轩冲进去，刚迈进一步，鸿博老师的身影已经到走廊尽头。
她们跟上。
楼道里，脚步杂乱无序，妄语模糊不清。三点连成一线，彼此间相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跑下楼梯、拐过转角，又一扇门打开。
她停住不动。
里面是向上的楼梯，秦芜看得分明。
“咣当”——身后传来巨响，地板在震动。
“没事了。”
颜鸿博拉近距离，轻声安抚。
“麻烦您了。”秦芜将班明轩放下来，向鸿博老师表示感谢。她回头看，后面的通道被堵住，若不是刚刚经过，很难*分辨出这里有路。
“鸿博老师……”
班明轩正在和鸿博老师说明情况，估摸还需要些时间，秦芜转过身走近新添的那面墙。
防护效果和隔音效果都非常好。
秦芜查看任务进度，倒计时还在进行。
“同学？”鸿博老师的声音在耳边乍然响起，秦芜当即侧身看去，发现她已然站在旁边。
走路没有声音吗？秦芜凝神细听，隔绝干扰后，除去极微弱的呼吸声与近在咫尺的话语声，周围确实有些过分安静。
不等她再想，颜鸿博继续往下说：“明轩跟我说了事情经过，这是场意外，希望没有吓到你。”
“也多谢你带明轩来找我，时间不早了，你们一起离开吧。”
颜鸿博拉过不远处的班明轩，将她的手掌搭在秦芜手背上，轻握一下后收回手。
秦芜下意识合拢掌心，有点硌。
“再见。”
走廊里落下一句低语，秦芜和班明轩已经站在实验楼外。
这熟悉的感觉……
秦芜深吸一口气，她知道手里是什么了。
「背包：羽毛×2」
「系统消息：限时任务-谁家的教具已完成
·表现评分：B
·获得奖励：圣母值×100」
任务完成的消息同时弹出。
“同学，谢谢你呀。”班明轩眉眼带笑，竖起大拇指夸赞秦芜：“你真的好厉害，带我跑了那么那么远。”
她一边说，一边张开双臂比划出好长一段距离。
再接着就是吐槽。
“也不知道那些领导怎么想的，建筑布局不合理就算了，实验楼和教学楼隔个十万八千里。最近还打着加强锻炼的旗号搞什么‘全员加速跑’活动，掘地三尺都不一定能找着一辆交通工具。”
“遇到突发/情况就只能靠两条腿。”
说到这里，班明轩又把话题拉回秦芜身上：“这次要不是有你在，我说不定就嘎巴一下倒在那了。”
“等等，这……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顶着班明轩崇拜的眼神，秦芜有点艰难地开口，简直越听越不对劲。
她之前反复打量过，面前的是普通人无疑。可对方说话时理所当然的语气，甚至带有一种荒诞的幽默感。
“啊？”班明轩被问得卡壳，她琢磨一会儿，接着眼前一亮，挎住秦芜的胳膊就小跑起来。
“你说的对，差点忘记拿书了。鸿博老师说她把备用教材放在图书馆，我们现在过去！”
“而且今天天气超级好，从图书馆出来我们可以一起晒太阳！”
“我……太阳？”
班明轩欢欢喜喜拉着新伙伴一起，秦芜的呢/喃消散在风里。
与此同时，地下储藏室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笃”、“笃”，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与脚步声相互交错。一道有些伛偻的身影缓步下楼，花青色的斗篷隐没在黑暗中，下摆及踝。
闫长康提着灯，光线昏黄，照明范围不过一米。
楼梯不长，但她走了许久。
比起先前赶来时慢上很多。
闫长康停在“颜鸿博”的身边，提灯的手稍微下移。灯光洒在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朦胧而虚幻。
“呵。”
胸膛里飘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油灯再移，照出地板上一丝极细的血线，色泽暗红，尽头处是一抔灰白的粉末。
毫不意外，没有意外。
“砰”！
闫长康把手中的拐杖和灯都摔在地上，火光窜起，舔舐她的衣摆，灼烧出坑坑洼洼的孔洞。
她挺直腰背，抬手摘下兜帽，一张年轻的脸显露出来。很明艳的长相，眼底却暮气沉沉，情绪难辨。
火越烧越大，将她们圈在中间，但除了开始时燎过闫长康的衣摆，后续皆识趣地收敛爪牙。
良久，闫长康弯下腰。
她抱起“颜鸿博”，像托起一捧雾。
风一吹就散掉了。
＊
“喂，那个谁，你就是老婆子给我配的跟班？”
一道含糊的女声传来，秦芜猛然惊醒。
感知模糊，看不清……身上好重，不能动……
嘶，什么情况？
她沉下心，估量自己的感知范围，同时静候刚才那句话的后续。反正动不了，送上门的信息不听白不听。
“说话呀，嗓子不舒服？”
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秦芜与声音的主人一起等待回应。她摸清情况了，现场共两个人，而她不是人。
她是——骨头架子！小小一个穿着大裙子挂着各种亮闪闪配饰的模型，靠支架撑住放在桌上当特色摆件的那种。
如果能动的话，秦芜将跳起来比心并且大呼“同好有品”四个字，非常惊艳的审美。
当然，目前不行。脑壳里面空空的，“视觉”都不走眼睛通道。
她的力量被限制了，不能动，视野窄、画质糊、音频卡顿，唯一值得一提的只有观影位置不错。
要是能“看”全两位主角的脸就更好了。
另一人没有说话，示指抵唇，然后拿起笔在纸上写字。
‘图书馆’
‘保持安静’
‘我们是搭档’
‘喉咙没事，谢谢关心’
“谁关心你，没事装什么哑巴？”
“现在是饭点，这里就我俩，读书读成呆瓜了？”
秦芜感觉自己震动了两下，还好底座足够稳当，没让她砸桌上。
“嗯，那现在一起去吃饭？”
虽是疑问句，可当事人一说完就起身拉着人往外走。
“啊？不是，我……”
声音越来越远。
“放开！我自己会走，不用你拉……”
直至再听不到。
就这么走了？
秦芜简直风中凌乱。
——‘我呢？我呢？看看我啊！’
她也想去演两集，真的。
‘妈妈。’
没等到出场机会，但等到了花瑛。
然后被咬了两口。
再睁开眼，感知恢复正常，身体也是原装的，秦芜躺在地上正对着灰蒙蒙的天。
她把花瑛拎起来，后三指虚握给予支撑，在四只无辜豆豆眼的注视下勉强板起脸：
“其实咬一口就能醒，对吧。”
即使毒素免疫，疼也是真疼。
花瑛的尾巴缠上她的手臂，毫不心虚，甚至已经准备好一被放下就顺杆爬了。
坚持不到三秒，秦芜把蛇放下，任她一出溜挂自己身上。同时腰部使力，坐起来打量周围环境。
空旷、安静，能见度相当差。
指腹擦过地面，秦芜摸到一枚鳞片，是进校前留来定位的标记。她把印记按回去藏好，仿若无事发生。
秦芜又低头看向花瑛，发现已经蜷进她的衣服里睡着了。
既然被弹出来，再留也没有多大意义。
秦芜站起身，动作轻缓，沿着来时路带花瑛离开。
图书馆自习室，班明轩按照鸿博老师的指引从墙角的置物架上取下教材。
她掂了掂，内心感慨知识的重量一直让人安心。然后就近找个位置坐下，翻开书，打算数数有哪些笔记需要补。
看封面并非全新，应该多少写了些。从“新”开补想想就痛苦。
班明轩翻上几页，越看越熟悉。内容、字迹、标记习惯……跟她原来那本完全一比一复刻。
她把书合上，检查封面，除了没有名字外，与早上看的那本一模一样。
奇怪，不是拿去砸……
班明轩目光涣散一瞬，回过神发现自己坐在自习室，面前就一本书。
她熟练地从桌肚里摸出一盒笔，从里面掏一支，剩下的放回原位。
忘记带笔实在是人之常情，还好自己早有准备。
窗外万里无云，飞鸟掠过天空，留下一串啼鸣。
天气晴好，诸事皆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