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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治疗   米斯达 ...

  •   米斯达是被哭声吵醒的,剩下几人似乎也是如此。不赖床的布加拉提正在给自己编辫子穿好胸衣,剩下三个人小孩一样坐在床榻上似乎下一秒眼睛就能闭上继续呼呼大睡。
      “呜呜呜…呜呜呜…”
      “要哭出去哭吵死了!”本来脾气就不好的福葛被吵的心烦意乱,随手抓起枕头往一旁拍去。
      咚!
      乔鲁诺比米斯达清醒的快一些,眼看枕头就要砸过来,他一个弯腰躲过危险攻击,那么被砸中的就是…
      “艹…福葛你个杂种。”
      “不小心砸到你了吗?那真是抱歉啊,下次躲快点。”他道歉的既不诚恳,也不愧疚。
      愤怒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到其他人身上,米斯达二话不说抄起手边的枕头朝福葛砸去。
      “乔鲁诺,把这个臭流氓给我按住,我要让他好看。”
      “别帮他乔鲁诺!喂你怎么这样,1v1你还请帮手。”福葛奋力抵抗,鬼知道米斯达哪来的力气,还真让他得逞了。
      “爱莫能助,布加拉提,可以帮我绑一下辫子么?”刚醒盹的乔鲁诺似乎并没有平时的好脾气,他小心翼翼整理自己前面的刘海甜甜圈,一边躲开两个人的枕头攻击,猫那般轻巧的落在布加拉提面前请求道。
      “你们两个给我适可而止,”固定好发辫的布加拉提警告他们两个,同时接过乔鲁诺递来的发圈,“你坐过来,我帮你。”
      “呦呦~我也要布加拉提帮我编头发~”躲避攻击的米斯达看到对面的互动,也笑嘻嘻的加入凑过来。
      看准角度,福葛猛地一扔:“得了吧,你个光头。把克洛托的头发剪下来给你做顶假发还差不多。”
      “哈?你说什么,草莓丁字裤男孩,我没听清。”又躲过一次攻击的枪手不留情反击。
      “去死!”
      这次是十足十用了力道,他势在必得能把米斯达打趴下。
      “嘶好险…”Lucky boy发挥了自己的幸运体质,有惊无险闪避。
      咚!一声巨响。
      “啊!”
      等下,是不是砸到别人了?
      两人僵硬地转过头,看到了站在门口被砸中的特莉休。
      “特莉休,你听我们狡辩…”

      特莉休今天打扮的很认真,特意做了新的发型,还换上侍女给准备的裙袍,准备把自己好看的一面展现给布加拉提。她高高兴兴推开房门,结果布加拉提的影子都没瞟到,就被莫名其妙攻击了一番。
      “那个啥你头发好像乱了我帮你重编一下?”米斯达心虚凑过来,试图补救,“我手艺还是很不错的,克洛托用过都说好…”
      “给我去死你们这群臭混混!”
      “不是,你干嘛只打我不打福葛?”
      ‘这里有木棍。’Spicy Girl适时递上武器。
      ‘米斯达被打了呜呜。’
      ‘被揍的好惨哦。’
      ‘从来了以后一直在挨揍呢。’
      “你们几个给我闭嘴!”
      “气急败坏啧啧。”福葛嘲笑。

      “特莉休过来,”看不下去的布加拉提最终还是帮所有人解了围,“我帮你重新梳一下头发。”
      “啊…不用,我、我自己来就好。”
      “没事,一起吧,乔鲁诺的辫子快编好了,你喜欢什么发型?”
      “就平时的就行,谢谢。”她被布加拉提按在凳子上,感受着那双灵巧的手在她头上翻飞。
      整理完毕的乔鲁诺顺嘴问:“特莉休,你来的时候有听到什么动静么?”
      “我刚来的时候就想和你们说,”女孩分出点精力和他攀谈,“女眷那边从一大早就开始哭,路上见到的女人神情都很悲痛但是步伐又很匆忙,我还想和你们集合以后去找王妃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来不是我的问题,”米斯达插嘴,“早上我也听到了哭声,最开始还以为是幻觉。”
      “那要是收拾好了就一起出去问问吧,特莉休,你看看这样可以么?”帮特莉休打理好头发的布加拉提插话。
      ‘好看呀特莉休,原来的发型就已经很适合你了~’Pistols围过来夸赞。
      “是这样的,”她摸着头发有些羞赧,但还是大方的仰起脸对着布加拉提道谢,“谢谢,下次如果方便的话,我来帮你编辫子吧,还有乔鲁诺。”
      “我么?谢谢。”
      “等回去吧,”他没有直接回答,“到时候我们有了更多时间,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这是…答应她了么?
      屋内的温情并没有持续太久,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他们的对话。一位女仆神色焦急,匆匆行礼后直接说明来意——赫克托尔要召见他们,现在、立刻。
      “看来不用我们刻意去打听了,希望不是太坏的消息。”
      “走吧。”

      议事厅内并没有很多人,国王和王后坐在主位上满面哀愁,赫克托尔则站在下面言辞激烈;他的妻子掩面痛哭不止,同为人妻的海伦只能抱着她妯娌的肩膀轻声安慰。同为国王之子的帕里斯看兄长神色坚定,于是他也站在赫克托尔一侧。
      “我心意已决,父亲,”男郎再次开口,“请让我奔赴战场吧,让我与阿喀琉斯完成那本该决出胜负的一战,神明已经给我启示并为我注入勇气。若说身份,虽然阿喀琉斯的母亲是银脚的忒提斯,可归根结底他也不过是一个凡人。若让我像个鹌鹑般躲在城里享乐,这是我万万做不到的!难道你们没听到他肮脏的叫骂么?我居然要承受这样的侮辱,不,这绝不可能!”
      赫克托尔的话语振聋发聩,赶过来的布加拉提几人虽然只听了个结尾,但也猜到底发生了什么。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的孩子…”老国王叹气,他向来挺直的腰板佝偻下来,显得愈发苍老,“那便去做吧,去实现你的荣誉,别让希腊人看轻你。”
      “谢谢您,父亲,”得到许可的赫克托尔转身,走到特莉休面前,“尊敬的神使,我请求您给予我一点帮助。”
      “如果我们能帮上忙的话,请说。”
      “我计划三日后与阿喀琉斯完成之前被打断的决斗,希望您能把这份消息带去阿开亚人那里,阿喀琉斯看在您的身份上,绝不敢拒绝。克律塞伊斯不久前被阿喀琉斯掳走,她曾是阿波罗的女祭司,所以我希望使者您可以扮作新的祭祀,将神谕传给他们。”
      “可以。”她答应下来。
      布加拉提发声:“等等,福葛你和特莉休一起出任务。”
      福葛的Purple Haze是他们几个中唯一的群攻类型替身,如果对面真的要动手,他无疑是最好的压制对象。
      “好,现在就出发么?”
      “越快越好,我给你们准备马车和侍从。”赫克托尔回复。
      “跟来的人越少越好,”福葛好心提醒,“一定要带的话,一个车夫就够了,剩下的人过去我们也不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我知道了,我这就安排。”

      眼看着马车驶出城门,他们的身影越来越越小,直至在远处变成一个黑点,剩下三个人才从城墙上下来。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光在这里等特莉休他们是没有意义的。
      赫克托尔带着自己存活的弟兄们去检查兵器和粮草,女眷们也止住哭泣,为首的王妃整理好仪容走向布加拉提,恭敬行礼。
      “让我带您去看看伤员,请和我来。”
      她没有时间悲痛了,她要帮着丈夫招待神使们,还要和侍女一起给士兵缝制盔甲,三天后伊里昂的儿郎们将重新奔赴战场,她必须坚强起来。
      绕过华丽的宫殿,穿过热闹的集市,周围的欢声笑语陡然安静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若有若无的呻吟与浓厚的血腥味。不少蝇虫在空气中飞舞,似乎刚刚在此饱餐一顿。
      推开门,眼前的景象更是触目惊心——伤员如同被冲上沙滩濒死的鱼,身上不停散发腐臭的气息,不少苍蝇在他们的伤口里产卵,孵化出的蛆贪婪吮吸他们的血肉,只有胸口轻微的起伏证明这些人还活着,尚有一丝气息。
      “…我艹…”米斯达没忍住,爆了粗口。
      哪怕作为混混,他们也很少见到这么恶心的场景。与乔可拉特对战那次或许可以媲美,但是冷兵器留下的伤痕还是更加原始暴力。好一些的士兵只是断了四肢,似乎还有生的希望;严重的则被矛□□中腹部,他们的肠子流了出来,带着系膜与脂肪,已经有医者尝试用针线帮他们缝合好,但仍有黑红的血液和组织随着他们的哀嚎从肚子里掉出来。
      最严重的那些人已经停止呻吟,怎么说呢,看着他们,乔鲁诺想起不久前想要攻击他的泪眼卢卡。那时候他还不能正确掌控自己的替身,被攻击到的生命将能量原封不动的转移到卢卡身上,导致他的脑袋上多了一个巨大的凹陷。而现在,不少战士也是如此,他们的头盔不见了踪影,原本坚硬的头骨和橡皮泥一样被按下形态不一的凹陷——谁都救不了他们,死的黑雾与命运盘旋在他们头顶,只等他吐出最后一口气,塔纳托斯就会带走他们的灵魂。
      “他们还能救回来么?”安德洛玛克强忍不适开口。
      “可以试试,”乔鲁诺谨慎开口,“米斯达,你可不可以帮我个忙?”
      “你说。”
      “麻烦你带人帮我找一些大小合适的石头,越多越好。”
      “行。”
      “布加拉提。”
      “嗯,我明白。”
      他召唤出自己的替身,Sticky Fingers把拉链按在伤员的四肢上,随着 ‘滋啦’一声,严重腐烂的肢体被轻松卸下;乔鲁诺则立刻利用自己的能力把米斯达找来的石块赋予生命制造出新的器官并且帮伤者补充血液。
      “我…我的手好了?”
      “我也是、我的眼睛能看见了!”
      “是神使!是神使救了我们,我看到了,他们赐予了我们新生!”
      “赞美宙斯、赞美福波斯!”
      活下来的人喜极而泣,他们拥抱在一起,把三人围在中间。
      “真厉害啊,”米斯达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哪怕他被乔鲁诺修复过,但亲眼目睹还是觉得有意思,“全都救回来了么?”
      乔鲁诺摇头:“没有,有些伤在了头上,修不了;还有的已经败血症非常严重了,我没办法帮他们清理血液。”
      枪手点头。

      他们从清晨忙到中午,医馆里的阴霾被一扫而空,活下来的人们急不可耐冲回自己家里与妻儿团聚。新的欢乐充斥在伊里昂城内,人们急需一场盛大的庆典用以感谢神明的恩赐。妇女们纷纷在她们的秀发里别上鲜花,用漂亮的腰带系紧她们的腰身;男人则准备着宰杀未上过轭的小牛,准备用上好的牛腿和油脂作为对神的敬仰与感恩。
      乔鲁诺和布加拉提累的靠在椅子上便闭上眼开始休息,米斯达到是还有点精神,他把No.1留在朋友身边后便自己出去漫无目的的瞎逛。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悠闲自在的散过步了,枪手想。
      希腊的风景好像和几千年后的那不勒斯没什么区别,风会把一朵朵蓬松的云从东面吹到西面,也会卷起树梢柔软的枝叶把它们抛到空中。总会有鸟儿不知疲惫的啼鸣,空气里还有着市井的烟火气。
      如果是在家里,这时他会准备好奶酪和红酒,打开电视随便调到一个栏目,然后什么都不做,慢悠悠度过一个平静的午后。也许克洛托会在他身边写作业,不过更有可能是她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没吃完的零食,盯着电视看了一会就呼呼大睡。

      “诶呦!”
      完了!刚胡思乱想一个不留神和对面的姑娘撞在一起了。
      “喂,小心。”他眼疾手快搭了把手,免得年轻的女郎倒在地上弄脏她的裙子。
      “抱歉神使大人,我不是有意的。”少女诚惶诚恐,连鬓角的花都跟着颤抖。
      “没事没事,”米斯达摆手,“是我自己没看路嘛,又不能怪你。倒是话说回来,你裙子没弄脏吧,小姐?”
      “没有,谢谢您的仁慈。”她终于抬起头,露出年轻的面庞。再确认米斯达真的没有生气后嘴角抿出一个阳光的笑。
      “你头上的花不错,在哪里采的?”米斯达好奇。
      “我妈妈在皇宫给公主当女仆,她趁人不注意在花园里摘下来送我的,庆典快要开始了,女人头上都要别花,她说她保证我是女郎里最好看的。”说到这里,年轻的姑娘有点洋洋得意。
      “这样啊…每个女人都会戴花?”
      “是啊,每个人。”
      ……
      “就这样,拜拜,祝你庆典上玩的愉快。”
      米斯达忽然转身朝神庙走去,他在此刻想起了昨天夜里遇到的老妇人,那个老人似乎没有什么亲戚了,恐怕她一个人在神庙里也不会知道外面的消息。他想去看看她,尤其是现在,看看有没有人能给她摘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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