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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又愿意做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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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洋和林茂聊得很欢畅，林茂绘声绘色地将路云初如何打来电话直截了当要叶溪上的位置，如何在赶到梨园村时已经看见了救援人员和路云初如天降神兵守护着两个倒霉同事，又是如何被路云初抢先一步上了救护车陪护等等。
“路总真是个热心人，能和这样的合作方搭档，我们深感荣幸，我那两个同事一定要给路总送一面锦旗。”
季洋仰头大笑：“客气客气了，危难之时出手相助，还是自家的——”
“校友！南大毕业的孩子真团结！”
“啊……哈哈，是是是，校友校友嘛。”
既然林茂不知道人家有一段兄妹关系，且又牵扯到原生家庭复杂的情况，二人的家庭关系不能随意往外说。季洋频频点头，给林茂又倒了一盏热茶。
“我们路总啊，就是面上酷了点，待人这颗心还是不错的。有这么一段好的开始，希望我们今后的合作也能顺顺利利的。”
“一定一定。”
“你们季总还给我们同事安排了护工陪夜，他手被割伤了，也不知道家里有没有人照顾，不如我给他安排护理人员过去？”
“……啊，那倒是不用，我先去看看再说。您费心了。”
季洋刚从南邺出差回来就从李墨那听说了路云初与电梯赛跑、车库发狂行为，现在彻底从林茂这里得知了事情的原委。
难怪路云初给他发条微信，要他来家里帮个忙。原来他手竟然受伤了，这可怎么办？他可是一个AI工程师！
他安抚林茂，签完合同办完正事，送走了林茂，季洋就从公司直接杀到了路云初家里去。
路云初把他喊来，第一句话就是：“先进房间别说话。”
“你手怎么样了？”
“表面伤而已。帮我脱衣服。”
季洋往后一退，谨慎地上下打量他：“光天化日的，什么意思？”
“别废话！让你脱就脱！”
……
季洋勉为其难地帮他脱了上衣，戴上从楼下药房买来的防水手套。
裤子他自己能脱，等他进去洗完澡出来，又让季洋给他脱手套。
季洋手粗，稍微用过了力，扯到了纱布。
钻心的疼痛让路云初叫了出来。
“啊！”
叶溪上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是半裸着上身，下身只围了一条浴巾的路云初，另一个一头自然卷的男人正一手托着他的胳膊，一手扶着他的后背。
这姿势这距离，相当亲密。
路云初应声转过身来。
六目相对。
似有一群乌鸦在三人的脑袋上空嘎嘎飞过。
季洋打破了沉默。
“小溪？”
“季洋？”
“我们都多久没见了？”
“你也来江州了？那你们这是……”
季洋大嘴一咧：“他手残。我帮他换衣服。”
被扔在一边的路云初，干咳了一声。
路云初的发丝上还在滴着未擦干的水珠，落到凸起的锁骨上，牵拉起她的目光。令她不由不赞叹这是锻炼得恰到好处的身材，比五年前还要饱满壮硕，薄肌泛着水光，线条健美，颇有些晃眼。
此时此刻自然不适合闲聊。
叶溪上退后一步：“打扰了。你们继续。”
赶紧关上了门。
心砰砰砰跳。
门内。
“你妹妹也在？”季洋惊讶道，“又愿意做好哥哥了？”
“少废话。”
路云初对叶溪上的关心与疏远，季洋都不是很懂。
“小溪出落得更漂亮了，有男朋友吗？”
“滚！”
季洋撇撇嘴。
谁不知道路云初护短，对妹妹看上去不耐烦，实则明里暗里都在给她踢桃花，任何敢停留在她妹妹身上的好奇目光，都会遭遇他恶狠狠的瞪视。
尤其他在南大的那三年，格外像个护法。
所以同学们都知道这是坏脾气学霸路云初的妹妹，即使她读了大学，南大也没人敢明目张胆地追求她，就怕远在美国的杀意，虽迟但到。
路云初忍着疼换上干净衣服。
两人出了卧室门。
“小溪，听说你撞到了头，怎么样，脑子没事吧？”
路云初“嘶”了一声，斜眼睨他。
“我轻微的伤，没事。你来看望他？”
“帮他洗澡。”
“只是搭把手。”
路云初给了季洋一个眼神杀。
叶溪上：“……”
季洋晃着大脑袋：“小溪，好久没见到你了，你拍的纪录片我看了，风格很独特。”
“谢谢，我听林主编说你签了合同，等半个月我们就可以着手上门拍摄了，到时候，还要多请教你。”
叶溪上还是那么谦和温柔，当年他甚至都羡慕路云初半路捡了个妹妹。
季洋摸了摸头，不好意思地笑了：“请教多生份啊，我也算是你一个哥哥，到我们那别拘束，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
路云初听见哥哥二字，不耐烦地将人往门口撵：“今天就到这，明天再来。”
“小溪你好好养着，我明天再来看你。顺便帮你换衣服。”季洋把脑袋顶过路云初的个头，冲叶溪上挥手。
“不用了，我明天能动了。”路云初绝情地把门关上。
对着门叹了口气，真吵。
叶溪上噗嗤笑了笑，季洋还是像以前那样闹腾。
当年他和路云初，一个没头脑，一个不高兴，两个人都一米八多个头，走在校园里就像T台男模，一个春风得意，明朗张扬，一个冷若冰霜，沉稳内敛。
总是能吸引校园里女学生的目光。
“你们现在又共事了。真好。老朋友见面，还是很亲。”
沐浴之后的路云初白皙清透了不少。
像从池塘里挖出来的藕，涮了涮，走近了还能闻见沐浴乳的清香味。
他站在中岛台边，宽阔的肩膀富有安全感，发丝、鼻梁都折射着日光，衬得这张俊美无双的脸有了精灵王子般的魅惑。
“嗯，老朋友见面很亲，你和我见面呢？”他的薄唇微微翘起一个弧度。
叶溪上没想到他会这样问。
短暂地思考了一番：“我没想到你会回国。”
“你更没想到，我们会成为甲方乙方。”
路云初架了小煮锅，倒了一杯牛奶进去，点开加热按钮。
叶溪上点点头：“这确实很意外。我为你的成功高兴，你应该成功。”
她饱满娇小的唇展露微笑的弧度，眼睛像河底被日光折射的鹅卵石一样闪烁着光芒。
比五年前还要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她美得毫无企图，这让他很失落。
“那你想到的是什么？”
路云初装作不在意地望望阳台外飞过的小鸟。
“我想到的是，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既然再见面，希望我们把当下的事完成好，大家一起向前看。”
他胳膊肘平放在中岛台上，身体自然向前倾，是探寻的姿态。
“过去的，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以至于一定要让它过去？”
叶溪上顿住。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深深地看进她的眼眸里去。
他要看看那黑洞洞的瞳仁，到底是千年寒潭还是藏着谎言的陷阱。
过完冬的燕子飞回来了，在阳台上落了三两只叽叽喳喳互啄吵架，衔着的泥渣都掉了，越吵越不肯分开。
“小初哥哥……”
她难以启齿般地，唤了一声儿时的称呼，这称呼直到他出国前，她还在唤他。
每一次她耍无赖、偷懒、退缩、告饶，都会无辜地唤这一声“小初哥哥”。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一声总能起到作用，最终达到她的目的。
可是现在，她还在用这个招数？并且，唤得如此生涩？
“年少无知时候的事都过去了，一直往前走不好吗？”
路云初一声冷笑。小煮锅开始冒热气，他关掉了开关，脸上恢复了无所谓的样子。
“随便你啊，你以为，我是个多怀旧的人？”
叶溪上被噎住：“这样也好。”
“你的牛奶煮好了，这回只能麻烦你自己盛了。”
原来这牛奶是给她煮的。
小煮锅里的热牛奶已经凝结了一层淡黄的奶皮，煮牛奶，是陌生而熟悉的喝法。
整个高中三年，住在路云初家里，每个早上，他都会不厌其烦地给她煮牛奶。
已经有很多年，没有闻到热腾腾香喷喷的奶香了。
叶溪上望了一眼已经关上的卧室门，牛奶的热气蒸腾，乳香四溢，模糊了时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