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辞》易水淮之

6、诀别

　　凌晨四点，宋鹤眠收到林江野的短信：“来医院，小鱼要见你。”他狂奔到医院，冲进病房时，江稚鱼已陷入昏迷，林江野瘫坐在床边，手紧攥着她冰冷的手指。宋鹤眠望着她插满管子的手腕，突然想起高中时她抱怨函数题的模样，想起保温杯里永远温热的心意，想起那枚银杏胸针的温度。她忽然微弱地动了动手指，宋鹤眠凑近，听见她气若游丝：“宋鹤眠……对不起……”他喉头哽住，泪水滴在她被褥上，却再无法回应。林江野在他身后无声崩溃，掌心紧攥着那枚未送出的银杏胸针，金属边缘刺进掌心，血珠混着泪水滴落。
　　最后的夜晚，江稚鱼靠在林江野怀里，指尖抚过他眼角的泪痕：“下辈子还要当邻居了，我怕你找不到我。”他摇头，将她的发丝编成麻花辫，像小时候无数次做的那样。月光透过窗棂，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她忽然轻笑：“记得初二那次数学竞赛吗？你故意做错一道题，就为了和我并列第一。”他喉间发涩，却仍笑着回应：“笨蛋，那题明明是你自己算错了。”她在他怀里渐渐睡去，呼吸轻得像羽毛，而他在凌晨悄悄吞下藏了许久的安眠药，床头柜上摆着两封未寄出的遗书——一封致父母，恳求他们原谅自己的自私；一封致江稚鱼，字迹潦草如泣血：“江稚鱼，我来陪你长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