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辞》易水淮之

4、转折

　　高三的冬夜格外漫长。林江野总在凌晨三点收到江稚鱼的微信：“导数题解不出来，要疯了！”他们隔着屏幕比拼解题速度，对话框里堆满公式和调侃。他会在她卡壳时，发一段语音：“你看，把x代入这个公式，就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剥开。”她咯咯笑：“林老师，您真会打比方！”宋鹤眠会在凌晨路过江稚鱼家，看她窗台的灯光亮到东方泛白，然后悄悄把保温杯放在她门口的信箱里，保温杯里永远是她最爱的红枣枸杞茶。唐颖开始收集林江野随手丢弃的草稿纸，每一张都珍藏在玻璃相框里，连他随手画的卡通小狗都描上了金边，相框摆满整个书桌，像一座孤独的纪念碑。
　　高考前一周的周末，江稚鱼因发烧请假在家。宋鹤眠得知后，悄悄带着感冒药和笔记来到她家。敲门时，他手心沁出薄汗，却听见她虚弱的声音：“门没锁。”他推门进去，看见她蜷缩在沙发里，额头贴着退烧贴，桌上散落着未完成的复习资料。她抬眼看他，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宋鹤眠，你怎么来了？”他喉头哽住，把保温杯放在她手边：“听说你发烧了，给你带了药。”她伸手接过，指尖无意间碰到他的手背，他触电般缩回，耳尖瞬间通红。两人沉默着复习，他悄悄用铅笔在她草稿纸上画了一只卡通猫，眼睛却画成了她的模样，像当年她画林江野那样。她瞥见时，轻笑出声：“原来你也会画这种幼稚的东西。”他却慌忙擦掉，心跳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