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
次日清晨。
余繁浑身酸痛试图从床上支棱起来，头疼到像是被驴狠踹了两脚，耳朵都是发闷的。
没支棱成功，他放弃挣扎，望着天花板出了几分钟神。
昨晚，干了什么来着。
他的记忆只停留在确认顾景池是直男那块，余下的全是一片空白，连自己怎么回的寝室怎么上的床都不清楚。
脑补出一副被几个基佬趁醉乱摸的情景，余繁狠狠打了个激灵，胃里那股淡淡的不适感又钻出来。
他抬手盖住眼睛，用骨节轻轻按了按自己额头。
如果没记错，顾景池昨晚应该也很激动……
啊。
余繁心想，果然被这低俗混乱不堪基佬世界荼毒的不止他一个。
顾景池八成也是被那群死给折磨很久了，所以昨天听到自己要跟他做纯兄弟时才会有那么大的情绪波动。
友谊的巨轮，直男的希望，人类的救赎，终于在这一刻启航！
让他们荡起双桨！
他转了转眼睛，其实还想再喊几句口号，奈何头痛的厉害，能憋出一个正常句子已是极限，江山郎才尽，讪讪作罢。
人类的另一半救赎就是在这时推开宿舍门，把几份饭依次悉数摆在桌上。
底下几个饿疯了的似的飞速冲上去，哥爹爸义父老爷主人叫个不停，一个比一个没下限。
即使这宿舍有了个自己人，在听到一群基佬叽叽喳喳时余繁也还是犯恶心，他抿了唇，翻了个身继续装睡。
顾景池“邦邦”敲了两下床栏，抬头看他背影：“汤圆，吃吗？”
余繁把身又翻回来，刚开口说一个谢字就发现自己嗓子哑的厉害，刀割似的阵阵疼。
他脸色瞬间煞白。
「酒店床单满是斑驳痕迹，不难看出前一晚发生了什么。
「男人踉踉跄跄从床上爬起，不敢置信抓紧身旁男人领口，刚想质问他昨天发生了什么，却发现自己嗓子喑哑到不成样子。
「男人神色怜惜，拇指重重碾过他的下唇，说出来的话却充斥着旖旎：“宝贝，你昨夜吃了一晚我的■■，当然说不出话了。”」
↑系统精选N.0
他猛地攥住床栏，眼底满是被背叛的怒火：“你昨晚对我做什么了？”
顾景池微笑着重复：“我，对你，做什么了？”
他昨晚被人强行又摸又抱一个多小时，好不容易连哄带骗弄上了车这人又非说自己身上有薄荷味，死死缠着他要沐浴露链接。
搞得一路上碰见的人连连回头看他，顾景池心底憋着火，又不好对余繁发泄，只能咬牙切齿自己消化。
结果这人第二天还要问，他对他，做什么了？
但看着面前明显不信任自己的余繁，顾景池竟觉得还是昨晚的他更可爱一些。
余繁看他反应，也立即明白是自己多想了。立刻放缓语气改口：“我们干什么了，喝个酒嗓子怎么会这么疼？”
顾景池眯了眯眼，明显不信：“断片这么厉害，一点也记不起来？”
余繁：“我彻底醉了就是这样。”
顾景池：“全部不记得？”
余繁：“嗯？”
顾景池面上瞧着依旧没什么太大表情波动。却是掏出手机，默默放了段视频。
画面里头的余繁整个身体半斜，后脑勺枕在车窗上，头发乱了点，明明脸上还挂着道泪痕，却是笑的极其灿烂。
眉眼弯弯，小狐狸似的露出颗虎牙，酒窝软软的陷下去。
他说：“打开录像了嗷？”
顾景池声音从手机后面传来：“嗯。”
窗外路灯一个接一个闪过，余繁脸也跟着忽明忽暗，五官映的格外精致。
他清了清嗓子：“这首歌是我前两天听到的，但当时苦于没有合适对象。今天，我遇见了你。”
顾景池：“你会后悔的。”
余繁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装听不懂，自顾自叫嚷：“敬我们伟大的友谊！”
顾景池：“你真的会后悔的。”
屏幕外的顾景池坏心思调高了手机音量，刹那间，一道嘶吼着分贝堪比电钻的男声响彻整个宿舍。
是余繁的声音，在用尽全力撕心裂肺唱喊：“兄弟抱一下，说说你心底话，说尽这些年你的委屈和沧桑变化！”
他越唱越动情，到后头声音甚至是带着呜咽的。自己唱不够，还要拉着顾景池逼着他一起唱。
晚上九点左右，外面全是车流和路人，顾景池自然是死也不同意。余繁就哼哼唧唧抱着他哭，从副歌唱到主歌，又翻回头重唱，还要含情脉脉看着他念歌词。
念的铿锵有力，宛若联合国演讲现场。
念完不够，还要拉着顾景池给他鼓掌。
录音的最尾端。
“余繁。”
“嗯？”
“我说真的，下次别喝酒了。”顾景池咬牙切齿，“你酒品太差。”
-
余繁脸皮厚。
能让他羞耻到想立即原地去死的，这还真是开天辟地人生头一次。
宿舍其余几个人原本还抱着冷战态度，这会儿却笑的直捶床板，完全忘记了余繁前两天说了什么砍头的话。
他脸色在短短十几分钟内蒸熟似的红了好几次，浑身发烫，坐在那连腿部肌肉都不自觉绷紧了。
他酒量不错，一般跟他喝酒的极少能见到他的窘态，这特么还是第一次……！
贺延笑到喘不上来气：“看不出来啊，我们余哥还是个大歌唱家呢。”
余繁整个人要烧起来了，抬手捂住脸，声音从指缝溢出来：“……我想死。”
顾景池唇角也微不可察勾了一下，提醒：“汤圆，要凉了。”
余繁这才慢吞吞放下手，把汤圆盒子掰开，耳朵依旧红到像是要滴血。
他豁出去想，算了。
昨夜他醉着，这个人竟然没有直接把他拐进酒店吃干抹净，想来和他一样，是真的直男。
既然是直男，那就是兄弟。
古有周幽王烽火戏诸侯讨美人欢心，今有他余繁深夜出租车高歌博兄弟一笑。
一声兄弟，一辈子情！
顾景池掐断了视频，手指在小垃圾桶图标上停了半秒，还是选择把这视频留存下来。
刚抬头，正对余繁视线。
这人很关切似的问：“你开心吗？”
顾景池：“什么？”
汤圆暖和，余繁喝了几口热汤后嗓子恢复不少，只是还隐隐带着一点点沙哑，像刻意夹着给顾景池听似的。
他心不在焉地用勺子搅着碗里汤圆，顿了顿，状似宠溺对顾景池笑：“开心就好。”
顾景池莫名从这句话中解读出“你开心我就幸福了”的意思。
他猝不及防被这下撩拨弄得浑身发烫。
他指腹轻轻摩挲杯壁：“余繁，我们昨天说过的，先只做朋友。”
余繁：“嗯。”
顾景池强调：“真的，只是朋友。”
余繁：“那不然？”
有必要把朋友和兄弟界限划得那么清吗？
他呼了口气：“行。”
余繁万分理解这个人的警惕，毕竟他昨天比顾景池还要夸张。
他知道，这是个危机四伏的基佬世界，正常人在没确认对方身份是弯是直的情况下的确不敢轻举妄动。
但一时间余繁还真想不出什么好的证明方式。
他摸了摸下巴，果断打开搜索引擎。
-
半分钟后，洗漱间的顾景池收到一张截图。
是他和余繁的聊天记录页面。
余繁给他备注：【好兄弟】
顾景池手狠狠一抖。
隔了不到三秒，消息撤回了。
又是嗡嗡一声。
余繁：【好兄弟［爱心］】
顾景池：“……”
【顾景池】：你在干什么？
【余繁】：你明白我的心意了吗？
顾景池蹙眉。
什么，即使他只把对方当兄弟，对方也会一直爱他？
【顾景池】：……你太心急了
【顾景池】：我们目前只可能是朋友，不可能是别的。
余繁只感觉心底划过阵阵暖流。
他想给顾景池安全感的同时，顾景池竟然也在想着他。
如此坚定的语气，如此坦诚的态度。
他说，我们只能是朋友。
不可能是别的任何关系。
啧，怪肉麻的。
余繁搓了胳膊，耳朵微红。
一个世界有一个世界的习俗，可能这里的人在跟朋友表达情感时就是偏好于坦率直接。
他要入乡随俗。
【余繁】：嗯嗯！
顾景池面无表情按掉手机，心底乱成一团。
他不太擅长面对其他人的情感。
尤其是……这人还是自己室友
高中时候有胆子大的女生直接当他面跟他表白，涨红了脸低头自顾自说了好久的话，几乎把他全身上下全夸了个遍。
滤镜太厚，顾景池听着甚至觉得这女孩不是在描述他，是在讲神话故事。
他内心震撼，面上却不显，脑子里拼命琢磨着该怎么说才不会让这女生太难堪，压根没注意到对面什么时候闭嘴抬头看他的。
顾景池猝不及防和她对上视线。
那人一看自己絮絮叨叨表白了这么久，顾景池还跟个木头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不说，甚至眼神还冷到像能给她戳个洞。
屈辱感霎时铺天盖地似的压过来，她眼眶红了。
顾景池：“……”
不是。
人家扭头就走，很帅气地把告白信撕碎，当着他的面扔在地上。
顾景池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待在原地愣了几秒，默默把地上碎纸片收拾干净扔垃圾桶。
这事给他留了不小心理阴影，他回去后上网搜了搜，发誓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不管怎么也不能像那样干站着，至少要态度缓和先说一两句什么。
然后就有了这个大半夜告完白要死要活扯着他要跟他做兄弟的余繁。
顾景池盯着镜子看了几秒，心想，真挺作孽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