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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关系从表白开始 这个戒指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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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姜府后,一家人在膳堂吃晚膳。
韩予怕家里人担心,因此不让姜宝言说他受伤的事,姜宝言就依着他了。
沈习之的视线总是若有若无地投向姜宝言,随后给姜宝言夹了一筷蘑菇,什么也没说。
他竟然当着全家的面这样?
姜宝言惊讶地转头看他,沈习之却若无其事地吃起自己的饭。
韩予这时将手中的虾剥好,喂到姜宝言嘴边。
众目睽睽之下,姜宝言还真是受不住。
她伸手捏过虾肉,说:“我自己夹、自己吃就好。”
姜母看了一眼姜父,对姜宝言说:“你爱吃的,不用动手就能吃到,还不想要;为孃想要,却没人这样对为孃。哎呀,命里没这个福呀!”
姜父一听这是点他呢,站起来忙不迭地给姜母夹些放在碟子上:“谁说命里没有?妇君大人,您请用。”
姜父竞争感上来,那幅谄媚的样子,着实逗乐了姜宝言。她怕被姜父发现,只能低头抿嘴偷笑。
姜母满意地吃了一口,又说:“对了宝言,为孃有个熟人,知道了戏班子是咱们府上的,想请一次堂会。你看可否?”
“演堂会也可以,不过现在正是趁热打铁,扩大知名度的阶段,不好忽然中断演出。”姜宝言说,“若是上门,只能在白日里。”
“她说了,什么时候都行。”姜母说,“那我明日便与她约个时间。”
姜宝言点头,心中思忖着,是否该复制一批新的影人,安排些人专门负责上门表演了?
晚膳过后,姜宝言走在前面,韩予跟上去。
“妇君!”
姜宝言回头看向沈习之,韩予也停下了脚步。
沈习之走近,说:“昨日有侍从送来了些猎物,那些貉子狐狸之类的,已经处置了皮毛,您可以随时安排取用。”
“我知道了,谢谢。”姜宝言笑着道谢,见沈习之没再说什么,就转身离去。
韩予看了一眼沈习之那欲说还休的模样,也跟上姜宝言一起走。
“你跟着我干什么?”姜宝言见韩予不往蔷薇院去,却和她一路走,忍不住问。
韩予说:“婿想和您多待一会儿。”
姜宝言停下脚步,不知该作何表情:“你知道吗?你真的很黏人。”
韩予小心翼翼地去牵她的手:“就待一会儿,好不好?”
“随你,愿意跟就跟着吧,反正我睡觉了你就该走了。”姜宝言抬脚。
韩予拽着姜宝言的手,嘴角扬起笑意。
他一路跟着姜宝言进了知春园,进了正房,又进卧房。
镜前,姜宝言坐着梳头,韩予站在她身后看,突然冒出一句:“妇君真美。”
姜宝言从镜中看了他一眼,没有应声,但挺受用。
韩予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说:“您知道吗?您今日给婿描眉的时候,婿在您的瞳孔中看见自己的脸,心里有多么欢欣。”
“你欢欣什么?”姜宝言问。
韩予说:“每当您那一双眼睛看过来,婿都觉得温暖而安心。”
“哦?有这么神奇?”姜宝言笑道,“我看过的人那么多,你还是第一个这样说的。”
韩予忽然又问:“妇君不是想知道,婿在何时见过您吗?”
“我现在不想知道了。”他的话音未落,姜宝言的笑容已经瞬间敛去,和韩予对视的目光也从镜中收回。
轻松的气氛忽然变重了些。
韩予看得分明,但不明白为什么。
姜宝言抽出一根发绳,将发束缠起来,起身要去洗脸。
韩予也收敛了笑意,拉住她的手腕,柔声问:“妇君怎么忽然不高兴了?”
“没有不高兴。”姜宝言说着要挣开韩予的手。
韩予的手抖了一下,姜宝言发现他用的是胳膊带伤的那只手,顿时不再使劲了。
“您就是不高兴了,告诉婿,因为什么?”韩予来到她身前,继续询问。
姜宝言垂眼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她已经确定,韩予一定是婚前就喜欢原主了。所以,无论他什么时候见过的原主,都只是对事实的验证罢了。
可是现在,姜宝言忽然发现,她不想验证这件事了。
姜宝言的反常让韩予有点慌,他开始猜测:“您不喜欢婿那样卖关子对吗?那婿以后再不那样了。其实婿早在……”
“我说了我不想知道!”姜宝言声音盖过了韩予的,打断了他的话。
她一瞬间爆发的情绪波动让两个人都愣住了。
韩予第一次见到姜宝言这个样子。
就连新婚当天,她都没有如此愠怒。
而姜宝言察觉到自己失态,先是错愕,然后只能无奈地承认内心。
这一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发现了自己对韩予的不一样,但从未深入想过。
直到这两日,韩予受伤,他们距离更近,她才认真考虑起来,她对韩予的特殊,究竟是因为负责的心理,还是情感上的亲近?
一切在上一刻有了答案,姜宝言意识到,她不愿被韩予看作曾经喜欢的那个人。
因为她的确喜欢上韩予了。
“对不起,妇君不要生气,婿不说了。”韩予先反应过来,连忙向姜宝言道歉,两手都抓着她的手。
姜宝言低头,看见韩予手上戴着的戒指。
那枚形式化的戒指。
一瞬间,她想起韩予对她说过的许多话。
上次韩予已经说过,她比他想象的更好,而他也能发现那些确乎属于她本身的特点,是不是说明,他其实是能分清她与原主的?
她不是容易内耗的人,与其自己暗中揣测,为什么不直截了当地问呢?
“假如,现在的我,和成亲之前的我,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姜宝言抬起头,紧盯着韩予的眼睛,问“你只能喜欢一个,你喜欢哪一个?”
姜宝言的眼神忽然之间犀利入骨,韩予被震了一下。
在韩予印象中,她的眼睛总是淡然的,无论她呈现出何种情绪,他能感受到,她都没有真的过心。
但此时,这双眼睛是如此认真地注视着他,势必洞察她所要的答案。
被她用这样的眼神看着,韩予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感觉,自己对她的重要性,随之胸中涌起了巨大的冲动。
他想向她俯首拜倒,向她倾泻汹涌的爱意、诉说对她的期待和渴望。
同时,韩予还有种隐约的感受,姜宝言是想给他机会!
那犀利目光的背后,似乎有一扇窗户在等待向他敞开,允许他探索其中的神秘。
意识到这个后,韩予被一股难以名说的喜悦感席卷,他感受到自己强烈的心跳。
那心跳几乎阻塞到喉头,以至于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捏紧了姜宝言的手,呼吸都重了几分:“喜欢……现在的!”
姜宝言屏住的呼吸终于恢复,她想笑,却还是忍住又问了一遍:“真的吗?”
韩予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他猜对了,姜宝言就是在给他机会。
他狠狠点了一下头:“真的!”
姜宝言的神情变回了柔和,又多了一分骄矜。
她挑起眉毛,说:“在我这里,两个人的关系,要从表白开始。你还没有郑重地说过喜欢我……”
“婿喜欢妇君。”韩予急切地说出。
姜宝言又皱眉,韩予顿时有些紧张。
是不是他说得快让她觉得太敷衍不认真?
“不,我是姜宝言。”
韩予一愣,想到她那么在意成亲前后的区别,连忙重新说:“韩予喜欢姜宝言。”
“姜宝言也喜欢韩予。”姜宝言终于笑了,眉眼弯弯。
她回牵住韩予的手举起来,说:“这个戒指不好看,以后我给你换一个。”
两只手牵在一起,似乎突然有了一道互通的牵绊。
韩予深深地看着她,虽然不知道姜宝言为什么一定要区分两个阶段的自己,但他不想再多问什么。
反正过去的姜宝言,喜欢的是沈习之。现在的姜宝言,才是他牵在手中的人。
他只想确认这一刻是真实的,使劲拥住了姜宝言,将脸埋进她的颈侧,鼻尖充斥着她身上的香气。
姜宝言觉得痒,缩了缩脖子推他:“你怎么像……”
像狗一样闻她?
韩予一声笑,又抱得紧了些。
他能感觉到,姜宝言推的动作很轻,传递出来的不是拒绝,而是羞怯。
怀中的人软且香,韩予在她脸上吻了又吻,她也没有躲开。
很不一样。
得到她给的名分,真的不一样了。
无论是心里的感觉,还是身体的接触,她已然允许他更加亲密。
天知道他想这样想了多久了?当这一刻发生的时候,依然如梦似幻,他只想把人使劲揉入自己身子里。
在他要吻上嘴唇的时候,姜宝言侧脸躲开了。
她的眼睛不知道看哪里才好,本就因紧压而涨红的脸,此时更是要滴血一样。
“你……”
她说不下去,因为怕拉扯他的伤口,不敢使劲脱离韩予的怀抱,只能小步往后退,好使二人下肢分开一些。
韩予自己都没有发觉身体的反应,因姜宝言的表现,才意识到。
“对不起,婿真的是太喜欢您了。”韩予怕被姜宝言反感,连忙松开手,姜宝言这才得以脱身。
这里的男子体感强烈,姜宝言知道这不是韩予能控制的,本来也就没有怪他的意思。一看他仿佛犯了错的模样,顿时又被勾出了些旖旎的想法。
她想起刚才感觉到的轮廓,又想起在皇宫中那一晚,他任君采撷的模样……
“……我要睡觉了,你快回蔷薇院吧!”姜宝言背过身去,不看韩予。
韩予不想走,但思忖下来,还是担心破坏姜宝言对他的好感。
他知道,姜宝言并不是吃死缠烂打那一套的人,他不可急于一时。
“遵命!”韩予说完,又凑上去歪头亲了她一口,然后才离开。
姜宝言摸着发烫的脸,心里又羞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