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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请客沐发 十七,不正 ...

  •   第二日。

      姜宝言醒来,身在床中央。

      她撩开罗帐,看见立强正在帮韩予系腰带。

      立强系好之后就出去了,韩予仿佛感觉到她的视线,忽然回头看过来。

      “妇君,您醒啦?”韩予看见姜宝言在坐着,立刻过来帮姜宝言勾住罗帐。

      姜宝言试探着问:“我昨夜睡觉,有没有不老实?”

      韩予说:“想来是没有的,婿一觉睡到天亮,什么也没发觉。”

      姜宝言松了一口气。

      二人刚用完早膳,还未及梳妆,就有宫人来,说三台主请他们过去。

      等他们去了才知道,三台主打算请他们一起沐发。

      在这里,沐发算是一件重要的事。由于沐发是人人必做之事,由此也发展为一种待客之礼。
      只不过饮茶、吃饭要更常见一些,对所有客人都如此,而沐发则是仅对于留宿客人的款待。
      寻常人家洗头,用些草木灰便罢了,用皂角和无患子都是难得的。但皇家用度宽裕,从洗发到护发都颇为享受。

      三人各自一张躺椅,由宫人们服侍着在头上涂抹澡豆和胰子。
      随着泡沫产生的,还有越来越浓郁的香气。这香气来自里面添加的名贵香料。
      护发时用到的香露油,更是沁人心脾。

      姜宝言赞了一声“好香”,三台主便说:“姜仕女喜欢?到时我命人包些新制的,你们带回去。”

      姜宝言连忙推辞,三台主却执意要给。

      于是后面,姜宝言再不敢轻易夸什么了。

      最后用熏笼烘头发时,三台主和韩予说到在宫中时时感到无聊,希望韩予常入宫陪他解闷。

      韩予看向姜宝言,三台主笑说:“姜仕女,看样子,你若不同意,他便也不会答应了。”

      “妾怎会不同意?”姜宝言也笑,说,“台主相邀,实是荣幸。”

      三台主立马对韩予说:“你妇君同意了,咱们可说好了!”

      韩予道:“仆一定不时请见。”

      三台主满意了,又对姜宝言说道:“我与韩予相识四年,将他视作挚友。姜仕女,你可知,我为了促成韩予和你的美事,出了多少力?”

      “妾知道,您向家母引荐了他。”姜宝言说。

      “台主……”韩予张口,似乎想要说什么。

      三台主无视韩予的目光,说:“那已是最后的事儿了。”

      从三台主口中,姜宝言得知,韩予曾被一官员之女看上,连聘礼都没抬就指他十七岁定亲。那仕女当时都二十有三了,而且十七岁时就已豢养过数名男宠,风评极差。可她母亲毕竟是个五品官,韩母虽不满意,但也无可奈何。后来三台主见不得韩予受此委屈,便出面驳回了那桩破烂亲事,韩予这才能等到和她的姻缘。

      姜宝言不知道韩予竟有过这样的经历,一时心中涌出一股难言的心疼。

      韩予对上她的目光,敛目躲开。

      “昨日见你们那般恩爱,作为朋友,我真心为他感到高兴。”三台主说。

      三人烘干了头发,侯在一旁的奴婢便来为他们梳发。

      婢女问姜宝言想梳什么发式,姜宝言道:“今日穿台主赠的浅蓝衫裙,恬静柔雅,便绾个淑女的发式吧。”
      她化着妆,指导着婢女绾好发髻。

      三台主看了赞道:“姜仕女心灵手巧,若是二姐或四妹在这儿,定会与你大谈美容之术。”

      “台主过奖了。”姜宝言一笑。

      三台主口中的二姐是当今太女,文韬武略都胜人一筹,姜宝言以为她一定花费了大量精力了,想不到还亲自研究美容?
      不愧是女本位世界的皇太女,强是真强。

      “妇君,婿也想让您妆扮。”韩予伸手示意身后的人停止束发,忽然开口。

      这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何况三台主才说了他们恩爱,姜宝言也就没有拒绝。

      韩予感受着姜宝言的手在他头上、脸上来回动作,觉得分外享受。

      但姜宝言并未停留太久,不一会儿就放下了手中的水粉。
      “好啦,你感觉怎么样?”

      韩予看着镜中的自己,眉眼间似乎更添了几分魅惑。
      原来姜宝言眼里的他,是这个样子的吗?

      “姜仕女,你这双手绝了呀!你两个的发髻妆扮真真是与穿着相得益彰!”韩予还未说话,三台主先大呼起来,“同样是束发,为何你束出来,头顶就如此顺眼?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韩予施粉黛,竟这般好看!”
      说完他又问:“姜仕女能否给我也做一番打扮?”

      姜宝言想了想,说:“台主今日穿深青色,又本就是松柏之姿,适合刚劲利落的妆扮。而您年纪尚轻,可用些亮色发饰,更添活力。”

      由于异性之礼,姜宝言并不接触三台主,只指挥宫人拆了发髻重新操作。

      不一会儿,一个鲜艳版台主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向来不过度自信,但今日,他突然发觉自己是如此丰神俊朗,忍不住对镜左看又看,一边赞不绝口:“姜仕女的手真是巧!你们几个,快记下来是怎么做的!”

      姜宝言说道:“台主金质玉相,怎么打扮都很英俊。”

      “呵呵,真的吗?”三台主的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他心思之单纯,从这样的笑容可见一二。
      随后招手叫来对侍人:“去把我为姜仕女妻婿准备的礼品取来。”

      “我当日没能参加你的婚礼,一直心有遗憾,这礼你必须要收下。”三台主对韩予说。

      话说完,侍人已从书房里托出两个木匣子。

      三台主拿起一个匣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块拳头大的珊瑚料。
      他正要再打开另一个匣子,韩予连忙揖道:“此礼太过贵重,仆……”

      韩予的话未说完,三台主就伸手拦住了他的动作:“韩予,这是我对你们祝福的心意,却之不恭。”

      韩予欲言又止,三台主又打开了另一个匣子,里面是一对金灿灿的和合如意簪。

      三台主看向姜宝言,说:“我祝你二人永结同心,幸福美满。”

      姜宝言与韩予对视一眼,向三台主谢道:“谢台主嘉祝。”

      “这就对了。”三台主笑道。

      待午后小憩完,韩予和姜宝言向三台主请辞,三台主似乎颇为不舍,又给他们装了些外邦进贡的水果,还再三提醒韩予许了常来宫中的承诺。

      二人上了马车,姜宝言感叹:“三台主确实待人热情亲和。”

      韩予却忽然撅起了嘴唇:
      “不仅如此,三台主还有松柏之姿,英俊之金质玉相。”

      姜宝言听着这话味儿不对,不动声色说:“难道不是吗?你当时也没反驳呀。”

      韩予继续噘着嘴,姜宝言忍不住笑了:“三台主不是比你还小两岁吗?十七还未成年,你还要往心里去?”

      十七,不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吗?韩予看了姜宝言一眼,起身挤到姜宝言身边坐。
      他十七的时候,已经惦记上她了。

      “没有,只是想让您也夸夸婿。”韩予歪着身子,把脑袋靠在姜宝言肩头。

      姜宝言发现,韩予似乎很喜欢这样靠着她。
      她歪了一下头,说:“你不能夸了,再夸就成了天上有地上无的仙男了。”

      韩予听了,噘着的嘴终于翘起来。
      他用那只好的手臂挽住姜宝言的胳膊,又把头朝她肩颈处拱了拱:
      “若不是仙男,怎配与仙女为侣?”

      老实说,这话让姜宝言很受用。
      虽然她小学起就不吃夸奖激励的那一套了,但不知为何,每次韩予说这样的话,她的嘴角根本就压不住。

      马车突然一个颠簸,两个人都歪向姜宝言的方向。
      由于韩予是倚靠着姜宝言的,这一下顿时就扑在姜宝言身上。他注意着不要压伤姜宝言,却眼见姜宝言歪倒向车壁,就要撞到头部。

      韩予顾不得另一条胳膊上的伤,伸长了手托住姜宝言的脑袋和肩膀,也完全压倒在姜宝言身上。
      胳膊骤然一痛,韩予忍不住抽了一口气。

      姜宝言一低头,和他面贴面地挨在一起。
      她本以为自己头上要被磕出包来,当她意识到自己完好无损,是被韩予护住了之后,赶紧扶他坐起来。

      “是不是扯到伤口了?”姜宝言赶紧撩起韩予的衣袖查看伤处,果然见那上面在慢慢向外渗着血。

      姜宝言连忙用双手挤压那周围的肌肉,试图压紧出血口的血管止血。

      她脸上紧张又认真的表情让韩予感到分外幸福,忍不住伸手,将她额前散落的发丝拨到耳后。
      姜宝言抬眼,责怪道:“你受伤了,该保护好自己才是。别人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你是伤疤没好就忘了疼!”

      韩予看着她笑:“您心疼了,对不对?”

      姜宝言皱起眉,韩予撑着身子挪近她,伸手抚平她的眉头:“对不起,让妇君心疼,是婿的错。但是,如果您受伤,婿更心疼。”

      姜宝言看着他越靠越近的脸,在她的描画下更加靡艳的脸,心使劲地跳了几下。
      她赶紧低头,尝试着松开手。
      等确认了伤口不再继续冒血珠,她掏出手帕来搌去血污。

      “我又不是瓷片贴的一碰就碎,磕一下又没事。”姜宝言收回手帕,嘴上虽仍说着反驳的话,但语气已经弱了许多。

      韩予伸手抓过姜宝言手中的手帕,说:“这手帕沾了婿的血,婿改日再还您一块新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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