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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结婚请柬误发给金主后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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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两天吴仕清都没有回复,婚礼与饭店都还有很多事要忙,祝遥松了口气,很快把这件事抛在脑后。
婚宴安排在周五。周四晚上,祝遥前前后后给来宾们安排完酒店,才有空买了礼物,去看徐闻真的父母。
徐闻真早早来了,一家三口和亲戚们在酒店不远处的饭店吃饭。
二楼高档包厢,很是安静。
祝遥提着礼物走过去,微掩的门里传来几道声音:
“祝遥长那么漂亮,一看就不是什么本分的人,说不定以前做的都不是正经工作,现在找我们儿子接盘。”
“要不是我儿子看不见,哪能同意这门亲事啊,又不能生孩子,也就不用出彩礼还能照顾闻真这两点了。”
“我看你们老两口还是劝一下闻真吧,哪怕做个代孕呢?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没孩子以后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我看祝遥开那个饭店生意不错,应该挺有钱的,结婚后好好过,养个娃生活也差不到哪里去。”
“要我说,祝遥一个男人,长得真的是太漂亮了,据说连个亲人都没有,学历也不高,他以前该不会真是卖的吧?”
“你儿子有带他去做婚检吗?别染上什么脏东西。”
“能不能别说这些恶心的东西,闻真就是和他搭伙过日子,两男人怎么搞?恶不恶心。”
“琼英呐,你还是落伍了,现在小年轻玩得可花了,两男人怎么不能搞了?男人不能怀孕,连措施都不做,搞得才乱呢。”
……
祝遥的身体一寸寸冷下来,顿时有一种无地自容的羞愤和难堪。
他无法反驳。
毕竟他以前真是卖的。
只是只卖给了吴仕清一个人而已。
尖锐的话语一句句钻入耳中,祝遥闭了闭眼,刚要转头离开。
哒哒哒的声音响起,徐闻真摸索着过来了。
祝遥抹了把眼泪,赶紧敲了敲包厢门,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快步过去,扶住徐闻真,语气轻快:“我刚来,你怎么不在包厢啊?”
徐闻真先解释了一句:“我妈挑嘴,去下面给厨师说了一下。”
然后又问他:“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难过,是不是我爸妈说什么难听话了?”
祝遥笑了笑:“哪有,我刚来,能说什么难听话。这不你不在,我都不敢进去吗。”
徐闻真握住他的手:“你放心,有我在,绝对不让你伤心。”
两人相携走进包厢,满脸笑意地打了个招呼。
徐闻真的父母虽然脸色难看,但还是没有为难祝遥。
祝遥态度温和,气氛很快缓了过来,一顿饭吃得和和气气。
等到送走父母亲戚,已经将近十点。
刚到家,祝遥手机里忽然进了一个电话。
婚宴酒店的前台。
祝遥接起来。
电话那头声音甜美,语气满怀歉意:“祝先生是吗?我是锦贤酒店的前台。您预定的明天中午的酒席因为不可抗力,只能推迟到晚上八点。您看您是直接退掉还是更换时间呢?退掉的话我们会赔偿你预定的双倍金额。”
祝遥一怔,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一个度:“我明天结婚,婚庆公司和宾客都邀请好了,你现在让我更换时间或者退掉?这个点哪家高档酒店还能订啊?”
所有的委屈涌上心头,他的语气微微哽咽:“我第一次结婚,好不容易联系了那么多人,钱倒是其次。现在换地点换时间,你让我怎么跟他们说?”
前台:“抱歉,可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这是上面的通知。”
祝遥吸了吸鼻子,冷静下来:“什么不可抗力?如果不能说服我,我是不会同意退款或者推迟的。”
前台顿了顿,似乎在问身边的人能不能说。
祝遥耐心等了片刻,就听到电话那头说:“明日市政府在我们这里办招商引资会,包下了整个酒店,所以明天的预定全都退款或者推迟了。”
“您看您是退款还是更换时间呢?”
“更换时间的话,我们这边可以给您半价。”
徐闻真轻声说:“换时间吧。”
他宽慰祝遥:“现在这个点,酒店实在不好订。爸妈朋友那边,我去说。”
祝遥眼眶通红,这酒店他一个月前就订了,怎么偏偏在他结婚前一天通知他市政府开招商引资会,让他及时换酒店都没有办法。
他很难不想到是吴仕清从中作梗。
可是吴仕清为什么要这么做?祝遥想不明白。
徐闻真摸索着擦去祝遥的眼泪:“遥遥,这不是你的错,我们好好解释,大家会原谅我们的,别太伤心了。”
祝遥扑进他怀里,眼泪终于汹涌而出。
哭完之后,祝遥拿出手机,先联系了婚庆公司改时间,又支付了一大笔钱。
这个时间太晚了,祝遥没再打扰朋友们,只在第二天早上一个个过去道歉,诚恳地解释原因。
大家都不是闲人,不少人还有事,嘴上说没关系,但还是先走了。
祝遥越发愧疚,只好报销了路费,又发了补偿的红包。
最后留下来的,其实没剩多少人了。
还没开始,似乎就已经注定了是一个失败的婚礼。
祝遥发完消息,握着手机,界面停留在一串没有备注的手机号上。
属地是京市,从第一次存下就没有更换过的号码。
祝遥闭了闭眼,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那通电话。
他们已经结束了,招商引资或许只是巧合,吴仕清那样的人物,从来不会为一个玩物费心。
到了下午,祝遥换上西装,化妆师给他的头发做了造型,仔细端详他的脸,笑道:“您这样好看的人,化妆对您来说反倒是画蛇添足,失去了纯天然的美。”
祝遥有些心绪不宁,过了会才回过神来:“什么?”
化妆师又重复了一遍,最后问道:“您还要化妆吗?”
祝遥注视着镜中的自己,顿了顿,低声说:“不用了。”
他以前连香水都很少用,化妆更是从未有过,吴仕清很讨厌那些气味。
记得有一次,他心血来潮.喷了香水想讨吴仕清的欢心,后果是吴仕清把他按在浴缸里冲了好几遍,泡得他脸色都发白,第二天就感冒了。
之后吴仕清冷落了他整整一个月。
虽然已经离开,这被规训的习惯却残留了下来,他很早也开始讨厌香水和化妆品的味道。
做完造型,又等了一会,徐闻真也出来了。
祝遥牵着他,心中有一瞬间的动摇,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来到酒店门口,豪车们陆陆续续地离开,祝遥只是随意扫了一眼,整个人就僵住了。
徐闻真问:“怎么了?”
那辆熟悉的低调黑车隐匿在黑暗里,驾驶位的车门打开,走出一个熟悉的人来。
——楚恒。
同吴仕清一样,祝遥也有两年没见过楚恒了。
他是吴仕清的管家,以前只负责祝遥一个人。
楚恒微微笑着,半分目光都没给徐闻真,对着祝遥轻声道:“许久未见,老板请祝先生前去一叙。”
徐闻真握紧祝遥的手,低声问:“老板是谁?怎么以前从没有听你说过?你和他关系很好吗?你没有邀请他吗?”
那黑车像深不见底的黑洞,祝遥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些潮湿灼热的过往。
祝遥垂下眼:“我现在没空。”
楚恒说:“老板的意思是,你不去见他,那他就来见你。”
祝遥的手不受控制地缩紧了。
徐闻真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不安,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做出保护的姿态,向声源处偏了偏头:“遥遥今天和我结婚,你的老板如果不介意,可以来吃个喜酒。但是祝福以外的话,今天不会谈论。”
楚恒安静地看向祝遥,他知道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沉默片刻后,祝遥对徐闻真低声说:“你先进去,我马上就来。别担心,不是仇人,不会伤害我。”
徐闻真没再问什么,他会给足祝遥信任与尊重:“如果有事,给我打电话。”
声音压得极低,轻轻捏了捏祝遥的手,玩笑似的补充了句:“晚上给我坦白从宽。”
徐闻真走了。
楚恒在不远处放风,祝遥脚步沉重地打开车门,下一瞬,车里伸出一只熟悉的大手,强硬地把他拉了进去。
祝遥扑跪到他腿上,膝盖猛地一磕。
祝遥身体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到那张熟悉的脸,眼眶马上红了,眼里坠了几分泪,要掉不掉,煞是可怜。
“遥遥。”略显粗糙的指腹擦过他的眼角,吴仕清眉眼阴戾,寒凉的目光一寸寸刮过他的脸,将带着眼泪的手指插进他嘴里,重重一按。
“我同意你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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