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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结婚请柬误发给金主后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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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黑了。
兼职的向勤勤把围裙脱下,背起包,朝祝遥打了个招呼:“哥,新婚快乐,下周末见!”
祝遥笑了笑,虽然已经三十岁了,但时光好像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痕迹,浸润着暖光的脸上十分柔和,看得向勤勤又呆了呆。
都兼职两个月了,她还是没能对这张过分美丽的脸免疫。
可惜是个同性恋,而且有了男朋友,马上快要办婚礼。
不然,哪怕相差十几岁,就凭这张脸和温柔大方的性格,她也要追上一追的。
祝遥轻声细语地说:“谢谢你,红包别忘了拿,回学校注意安全。”
向勤勤走后,祝遥把店里收拾干净,关上门。
哒哒哒,棍棒敲击地面的声音响起,隔壁的按摩店正好走出来一个人。
祝遥快步过去:“等久了吧?”
徐闻真摇摇头:“听到你关门的声音了,来接你回家。”
祝遥扶着他往店里走,单手带上门,语气带了点无奈:“就在隔壁,哪用你接。马上要结婚了,你摔着怎么办?”
徐闻真握着他的手坐下来,只觉得心里十分熨帖,笑了一声:“半天没见,太想你了。”
祝遥耳根微微发热,拍了拍他的手:“别贫了,你给亲戚朋友打过电话了吗?你……爸妈还是不愿意来出席我们的婚礼吗?”
徐闻真说:“他们就我一个儿子,会来的,你别担心。”
祝遥迟疑片刻:“要不还是别办婚礼了?别让你父母难堪。”
徐闻真语气平和:“在一起的时候,我就答应过你,会有一个婚礼。如果在一起后就食言,那我不成欺骗你感情的渣男了?”
徐闻真摸索着握住他的手:“我们已经没有办法领证,如果连一个婚礼都不能给你,那还算什么爱人。”
祝遥的眼睛微微湿润。
徐闻真问他:“你呢,邀请函都发了吗?我听说电子邀请函做得很漂亮呢,可惜我看不见,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好看。”
祝遥将他的手放到自己脸上:“没有多好看,我是普通人的长相。”
徐闻真摸了摸,笑出声来:“我的手告诉我,你明明长得很好看。”
祝遥的脸越发热了,站起身来:“不和你说了,净会一些甜言蜜语。”
收拾完屋子,徐闻真去洗澡了。祝遥拿出手机,翻了翻列表。
他小时候在京市长大,养父母不喜欢他随便交朋友。后来跟着吴仕清到了宛市,因为常常呆在家里,没什么社交,自然也没什么朋友。
这两年,因为开店,倒是认识了一些人,只是交情都比较一般。
等到徐闻真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祝遥还是没发出去那封电子请柬。
徐闻真说:“就当请人吃个饭,大家一起热闹热闹。遥遥,我希望你以后不再这么孤单。”
徐闻真哪怕看不见,却总是很能理解他的情绪。
祝遥露出个笑,手指一动,把请柬群发出去,故作轻松道:“那希望到时候会有朋友来吧。”
徐闻真问:“向勤勤不来吗?我看她挺喜欢你的。”
“她那天考试。”
祝遥故意说:“她喜欢我,你还想让她来?看来你也不是很在乎我。”
徐闻真轻笑:“正因为她喜欢你,所以更要她见证你的幸福,这样才能彻底死心,不是吗?”
“万一她不死心呢?”
徐闻真不在意:“我相信你。她抢不走你,你也不会跟她走。”
祝遥戳了戳他的脸:“你还挺自信的。”
他起身去洗澡,回来时徐闻真已经睡下了。
临睡前,祝遥想知道有没有人回复,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这一眼,他彻底睡不着了。
有人婉拒,有人同意,消息翻到下面,久违的“哥哥”两字映入眼帘。
祝遥心中一凉。
他怎么把请柬发给了这个人……
祝遥没有哥哥,这个“哥哥”只是一个粉饰不正当关系的名号。
事实上,“哥哥”——也就是吴仕清——是他的金主。
十八岁那年,养父母告诉他家里负债,哭着求他攀附权贵,替家里解决债务危机。
十几年的养育之恩,他没有办法拒绝。
养父母告诉他,他的金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花了八千万,买下他的十年。
八千万……他都没想到他这么值钱。
他顺从地来到一处豪宅,进门之后,却没看到所谓的中年女人,而是一个与他差不多大的少年。
少年长相锋利,表情也算不上友好,抱着双臂,眼神轻慢地打量他:“你就是我妈的情人?”
祝遥手脚冰冷,杵在门前,不敢说话。
少年走到他身旁,尖锐冰冷的刀锋慢悠悠拍在他脸上:“长得不错。她给了你多少钱?”
祝遥闭上眼,身体恐惧得微微发抖,却仍旧一言不发,任由眼泪流了下来。
少年见他油盐不进,冷笑一声,让他在门口站了一整天。
傍晚时分,一个打扮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女人终于回来了。
看到祝遥,有些惊讶:“你怎么站在门口?我家没那么多规矩。”
马上又看到少年,眉头皱了起来:“吴仕清,你来做什么?”
名叫吴仕清的少年语气尖锐:“你和爸爸离婚不要我就算了,为什么还对我这么疏离冷淡?”
女人神情淡淡:“你又不跟我姓,你是吴家人,离婚后就和我没关系了,吴家也不想你和我有关系。”
吴仕清说:“我可以改你的姓。”
女人直言道:“别,为了你我已经忍受了十几年的婚姻,好不容易自由了,你别来拖累我。”
她的语气公事公办:“我也给了你不少钱,我自问不欠你什么。以后别再来找我,到时候吴家又认为我教唆你,我做点生意不容易,不想有些什么莫名其妙的麻烦。”
吴仕清指着冷汗涔涔的祝遥:“你的自由就是不间断地更换情人是吗?他看起来比我还小,你和他上床的时候不会觉得恶心吗?”
女人冷下脸:“这是我的私事。别逼我给你爷爷打电话。”
吴仕清静了两秒:“把他给我,你的钱我不要了。”
女人扬眉:“他才八千万,我给你的可有八亿。他不值这个价。”
吴仕清:“我喜欢,他就值。”
女人有些意外:“吴家不会让你喜欢一个男人。”
“你呢?你会让我喜欢一个男人吗?”
女人表情冷漠:“你的事情和我无关。人你可以带走,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茫然的祝遥不知道吴仕清怎么想的,他真的将他带离了那栋别墅。
没多远,吴仕清的车停下,语气冷淡地让他下车:“我对你没兴趣,以后不许再勾引我妈。”
祝遥小声解释:“我没有勾引你妈妈。”
他眼角还挂着泪,漂亮得宛如油画般的脸上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看得吴仕清微微失神。
能不做别人的情人自然是值得高兴的事情。祝遥说了一句“谢谢”,推门下车。
吴仕清忽然拉住了他的手:“成年了吗?为什么会做我妈的情人?”
祝遥顿了顿。
吴仕清语气不耐:“现在我是花钱买你的人。说话。”
祝遥不知他是何意,老实回答:“刚刚十八岁。家里负债,急需用钱。”
吴仕清哂笑:“钱没到你手里吧。”
祝遥觉得奇怪:“自然是到债主手里。”
吴仕清乜他一眼:“蠢货,难怪你被卖。”
祝遥有些不高兴,但还是好声好气地解释:“我没有被卖,我是自愿的。”
吴仕清:“现在跟我,我会操|你。你愿不愿意?”
祝遥震惊于他的直白粗俗,脸色一瞬间涨得通红,嗫嚅半天说不出话。
吴仕清冷哼:“你看,你并非自愿。”
祝遥并不相信养父母是他暗示的那种人,又被他直白的话吓到心悸,扭头就走。
吴仕清强硬地拉着他:“我让你走了吗?”
他坐在车里,明明矮他一头,却用高高在上的眼神压迫着他:“上车,去看看你养父母现在过得多滋润。”
他带着他去直面残酷的真相。
所谓的养父母,从福利院挑选漂亮的小孩,精心培养到成年,便借口负债,挟恩图报,逼迫他们与权贵做交易。
所以他没有朋友,也不上学,天天在家里学一些跳舞唱歌取悦人的手段。
被粉饰十多年的幸福生活就此轰然倒塌,吴仕清冷眼旁观他的悲痛无助,又在他被恼羞成怒的养父母推搡谩骂时,大发慈悲地收下他这个无家可归的货物。
那时候,吴仕清刚上大学,随手将他安置在校外一间闲置的房子里。
有了第一次,吴仕清更加肆意地把他当做一个纾解欲望的工具,走到哪里都带着他。
毕业之后,吴仕清被分配到了宛市县里。他在市中心买了房子安置他,偶尔到市里出差,就会顺便睡他一夜。
吴仕清身份特殊,同性恋是绝对不能捅上台面的事情,因此祝遥一直是他的“干弟弟”。
前几年,吴仕清升了职,成了一把手,越发忙碌起来,一年也见不到几回。
两年前,十年的约定到期,祝遥搬出吴仕清的房子,也给他发了消息。
那时候,吴仕清没有回复。
他向来懒得回他的消息,于是祝遥默认银货两讫,就此毫无关系。
此番看着聊天框里的电子请柬,祝遥头都大了。
谁家正常人结婚给前任金主发请柬啊……他不敢删吴仕清,哪想到吴仕清也没删他……
翻来覆去大半夜,徐闻真被他吵醒,摸索着抱住他:“怎么了?做噩梦了?”
祝遥耐心哄了几句,等他又睡着,忍不住起身,在浏览器里搜了搜吴仕清。
刻意不去关注他的两年里,他竟然升到了宛市。
新闻报道很多,最年轻的副市长政绩斐然、年少有为,前途不可限量……
他早就不是那个十九岁的毛头小子了,十年间,祝遥亲眼看他变得沉稳内敛,对外喜怒不形于色。
新闻上的照片看起来越发的温和俊朗,县里的百姓与他站在一起,脸上是真挚淳朴的感谢与崇敬。
但祝遥知道,他远不如外表那样无害。他从始至终,仍旧是十八岁那年,拿着锋利的刀,往他脸上拍的那个尖锐的少年。
对待他,吴仕清从来都是强势的、野蛮的、不容拒绝的……尤其是在床上。
不知不觉看新闻就看了大半个小时,祝遥思忖再三,战战兢兢地给吴仕清解释了一句:“对不起,发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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