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邪修？我吗？》隐层霄

23、惊喜 “成了！成

　　戚倚春说道：“隆冬苦寒，最伤灵植。若能化解地脉阴寒，与您心法相合，定可相得益彰。”

　　“话虽如此，烧炭却是无稽之谈。”微生月说道，“炭火燥热，必夺土中津润，灵植不患寒却患渴，岂非拆东补西？”

　　宛天玉插话道：“那再浇水不就行了？”

　　“你体内的水被抽干，你就成人干了，此时再给你灌水，还能活得成么？”宛全揪着宛天玉的袖子往旁边拖，“莫要在此捣乱，去看看师弟们的修炼如何。”

　　宛天玉撇着嘴走去另一块田。

　　戚倚春直言：“我能解决，不过我要您将那心法传授于我。”

　　微生月与宛全对视一眼，转向戚倚春：“你若当真有法子，我自倾囊相助。”

　　得了准话，戚倚春这才道：“入冬之后，处处草木凋零，阳霁城仍可冬生春种，您可知是为何？”

　　微生月想了想，迟疑道：“因为……阳霁城的阳气更盛些？”

　　宛全接话道：“龙首玺？”

　　“正是。”戚倚春说道，“龙首玺乃至阳之宝，哪怕你们无法驱使，它自然散发的阳气也足以令阳霁城暖于别处。倘若能将这股气引注田中，自然无惧寒冬。”

　　“话虽如此，可我们用不了它……”微生月忽然想起在地宫门口撞见二人，目光一动，“莫非，龙首玺能为戚姑娘所用？”

　　“是。”戚倚春也不避讳，道，“即便我将之带走，它留存的阳气也够维持此地多年如故。可它终究不属于你们，那些气最终只会渐渐消散于天地。”

　　两人眉头一拧，沉默片刻。微生月道：“那戚姑娘有何法子？”

　　“我可以为你们留下一道至阳之气，至于这气日后是盛是衰——”戚倚春目光从二人面上扫过，“便全凭你们自己了。”

　　宛全眉头舒展，忙道：“那再好不过！”

　　…

　　…

　　归云坊后院。

　　沈氏三人靠墙而立，戚倚春、风成安和老何围坐在石桌边。

　　风成安将乾坤袋撑开，整个脑袋埋进去猛嗅里头的草香，直起身惊叹：“戚姑娘好本事！才出去五日，竟寻回这许多草药！其中好几样已有灵气附着，算是低阶灵植了，拿来炼丹，成色能好上不少！”

　　老何端起桌上茶壶为戚倚春斟了一杯，推至她面前，嘿嘿笑道：“戚姑娘……你这趟出去，可撞见什么布阵的灵材？”

　　戚倚春未接话，只瞥了眼茶盏，问道：“后院的防护阵，可还稳当？”

　　“那是自然，我每日查验，有前几日带回来的灵石压着，虽品质一般，但撑个……”

　　老何的话音戛然而止。只见戚倚春袖口微动，一物被轻轻搁在石桌上。他双眼猛地瞪圆，到了嘴边的话全梗在了喉咙里。

　　“你见鬼啦何老头？”风成安伸手在老何眼前晃了晃。

　　老何挥开她手，问戚倚春：“这是龙首玺？”

　　“是，听说是至阳之宝，便顺手给你拿来了。”戚倚春将龙首玺推到桌中间，“这能替代定魂玉么？”

　　“可以！”老何说道，“外显时一个极阴，一个极阳，可气息本质都是温和滋养的，此二者互为压制与养护，再没有比这更相宜的搭配了！”

　　说着，他眉头又皱起来，“可此物一般人也拿不起，戚姑娘……你……”他话到嘴边转了转，改了话头，“即便有它，我也用不了呀。”

　　“这么小小一个，怎么会拿不起呢？”风成安凑近些，感受金光暖融融，“真暖和，戚姑娘，我拿起来试试？”

　　待戚倚春点头，风成安才把手搭上去，可这东西就像长在了桌上，她使尽浑身力气，仍纹丝不动。

　　戚倚春看向老何，说道：“你只需布阵，想好该如何引、如何藏，待你布好阵，我便将其内的宝气引入阵中。你可愿试试？”

　　“要！至阴至阳，遇其一已是千载难逢，如今两个都遇上了，岂有退缩之理？”老何当即起身，去井边琢磨他的阵法。

　　戚倚春收回目光看向风成安：“我与乐游宗宗主达成交易，我们向他采买草药，他向我们求购丹药，你觉得如何？”

　　“宗门大单！”风成安眨眨眼，问道，“他们宗门几人？”

　　“三百二十八。”

　　风成安瞪大了双眼。

　　“入劫弟子境界很低，最高的也不过一劫境中期。”戚倚春说道，“两位宗主初入四劫境，还有许多凡人，你若有余力炼制合用的丹药，他们也买。”

　　“事态紧急，我去也！”风成安抓起那袋子就往炼丹房冲。

　　待到第四日天黑，老何的阵法已成，他也不顾戚倚春是否歇下，直接叩响房门。

　　戚倚春正阖眸修炼，神识轻扫便知门外何人，她起身开门。

　　“戚姑娘，阵法我已参透，你来瞧。”老何把戚倚春引到井边。

　　他在井和边墙之间砌了一方小池，大小与井围栏相当，有隐匿阵法加持，不细看很难发现这处。

　　“你看，我将引气阵纹刻画得更深了些。”他抬指往三个方向比划，“这里放入龙首玺的至阳之气，这里是地阴之气，烟火气自上而下覆盖，三气交汇相融，尽归这小池之中，池内之物皆可受益。”

　　说罢，他顿住等答，但戚倚春迟迟未说话。他刚要张口，戚倚春便问道：“这阵法确定能压住龙首玺么？”

　　“可以。”老何笃定道，“我用上了手头品质最高的灵石，又有地阴之气与烟火气相压，绝对没问题。”

　　戚倚春看向他指过的位置，他为龙首玺留了一个合适的小坑。她走向前，将龙首玺放进小坑里。手掌暖光闪烁，搭住龙首玺。

　　老何紧张盯着，金光从宝物中发散，又被阵法牵引，顺着阵纹进入了池里。

　　“成了！成了！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他仰头狂笑片刻，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无奈停止笑意咳了会。

　　“吵死了！”风成安从炼丹房出来，双臂垂在身侧，肩膀也往下垮着，坐下后颓废地趴在石桌上。

　　“哼！你在那坐着干什么！”老何扬眉大声道，“赶紧过来瞧瞧，这简直是神迹！哪个一劫境阵修能有我这般本事！”

　　风成安有气无力地应道：“哦，你真厉害。”

　　老何看了眼戚倚春，挪几步歪斜着身子靠近风成安：“我以为你要反驳两句，这是怎么啦？炼几炉丹药，虚脱了？”

　　“几炉？！”风成安忽然坐直，一巴掌拍在石桌上，随即疼得咬牙，悄然握拳收到桌下，“你可知这是多大的单子？我不过是个一劫境中期的丹修，一炉成丹只比凡人快些许。我已经两炉齐开了。恐怕连半数都没到，我就要先被榨干。”

　　“就这事啊？”老何不屑瞥她，直起腰身，捋了捋胡须，“你求我，我就帮你。”

　　风成安同样回以不屑眼神：“你懂炼丹么你就帮我？”

　　“我不懂炼丹，我懂布阵呀！你来看，这有三处……”老何再走近，揪着她的袖子扯到那小池旁，将布阵原理又讲一通，话里话外藏不住的欣喜。

　　风成安拽回自己的衣袖，问道：“你说了这么多，和炼丹有什么关系？”

　　“你听懂了吗？”老何指着还未埋土的龙首玺边缘，“这是引气阵纹，它引至阳之气与至阴之气相交融……”

　　“我听懂了！”风成安打断道，“我又不是你徒弟，你跟我说那么细干什么？你就告诉我，你这个宝贝气对我炼丹有什么用？是能把我的丹炉变成上品丹炉？还是能让草药直接成丹？”

　　“呵，浮躁。”老何轻哼一声，说道，“你所说的并非不能成，可惜咱们境界太低，没有办法做到那一步。”

　　风成安瞪了他半晌，一时竟无言以对。

　　老何慢悠悠说道：“虽然这股气不能把你的丹炉，变成上品丹炉，却能把你变成高阶炼丹师。”

　　“嗯？？”

　　“你可还记得我曾说过，地阴之气诸阵皆适，万法皆合？”老何笑眯眯说道，“原先单有地阴之气，你我无力支配，可如今有了龙首玺，配合我独有的引气阵纹，直接将气引炼丹房，到时你便能……”

　　“我便能直接取用，不仅能加快成丹，还能把炼丹房摆满丹炉！”风成安倒吸一口凉气，竖起了大拇指，“天才呀，何老头！不愧是归云坊第一阵修，名不虚传！名不虚传！”

　　老何背手仰头，很是受用：“等着吧，明日我清点灵材，便着手为你准备。”

　　风成安不停地努嘴摇晃大拇指，还不忘看向戚倚春使劲点头。

　　“老何。”戚倚春开口道，“既然这气如此厉害，能否在前堂加个留影阵？”

　　“留影？那很简单，我今晚就能布出来。”老何迟疑道，“可为何要留影阵，莫非戚姑娘是发现了什么？”

　　“嗯。”戚倚春也不隐瞒，“我总觉得门外多了双眼睛，我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

　　“这可是大事。”老何神色一凝，严肃起来，“我这就去办，保准明天就能用上。”

　　“辛苦。”戚倚春颔首，“明日多歇会，丹炉我去买。”

　　“多谢戚姑娘！”风成安最先出声，一溜烟跑回了炼丹房。

　　一宿无话，次日一早，戚倚春带上灵石，独自避开人群前往破庙，进入景兴集中。

　　这一次，她能看到的细节更多。在入口处有一面告示牌，其上贴着许多通缉画像，宛天玉与杞天蓝赫然在列。

　　从头逛到尾，戚倚春只买了几个丹炉。然后又进入临街茶铺里。

　　“客官，买灵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