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并非幻听 “我原先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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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近在咫尺，季展敬只觉心跳如擂鼓。他也用手掌撑着地，却不肯后退，反而把脸往前贴近。
唇瓣将要碰上时，明元冬吓了一跳，急忙推着他的手臂退开。她嗓子都要冒烟了，干咳好几下润嗓，道：“其实你中毒昏倒那天，我没对你做什么，你清白着呢。”
季展敬嗓子也沙哑，他轻轻咳一下，道：“我没看见，你怎么说都可以。”
“你不相信我？”
季展敬点头：“信。”
明元冬偏头看他，分明面红耳赤，表情还要故作矜持。她还是想逗他，又凑近嗅他鬓发，在他耳边低语：“季展敬，你真好闻……”
季展敬坐得端正，道：“我向宗门申请了消煞任务。”
“嗯？”明元冬离远，不明所以地问，“什么意思？”
“那个任务可以得到好几张消煞符。”季展敬扭头看她，“我知道你不喜欢煞气的味道，等驻守巡山结束后，我就会马上出发。”
“……”明元冬心情复杂，她轻笑一声，站了起来，“我要继续了，你去巡山吧。”
“明元冬。”季展敬跟着站起来，倾诉爱意的话到嘴边上了，舌头却像被钉住，迟迟讲不出来。
两个人安静站了好一会，明元冬转头看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真的好难过，我……”说着说着，她竟有些哽咽。
季展敬懂她，无需她全部说明，他诚挚恳切地说：“我等你。”
明元冬感动到想哭，对他的爱意更浓了，可是现在时机不对，她只是看着他点点头。
季展敬去巡山，她继续绕着山地走。
“明元冬……明元冬……”
“嗯？”明元冬转身，半个人也没有，她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明元冬……明元冬……”
“……”明元冬停下脚步，放出神识扫视，她如今正式进入三劫境，神识虽然还是只能感知周围三丈，但清晰很多。可——什么也没有。
“就算闹鬼我也能看见点什么呀……都三劫境了，七天也熬不住？”明元冬大惑不解，使劲甩了甩脑袋，“我真的是该睡了。”
“明元冬！你放我出来啊明元冬！”
“放你出来？”明元冬听清了，这声音，这是娘的声音！她心都漏跳了一拍，“娘？你在哪里？！”
“我在哪里，我在你的道种里！”明林说道。
“道种？”明元冬恍然大悟，伸手召出巨剑，一抬眼，娘亲就站在她眼前。
她脑中霎时一空，连剑都顾不上了，扑过去要抱人，手臂却从那道身影中穿了过去。
明元冬踉跄半步，猛地回头。
娘亲还站在原地，慈爱地看着她，轻声道：“傻孩子，娘早就死了。”
明元冬怔怔望着她，两眼泪汪汪。
明林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道：“哎呀，娘的小冬长大了，可真好看。”她绕着明元冬转一圈，神情夸张道，“好重的煞气！又黑又红的，站在这儿跟烧着了似的，真是厉害呀！”
明元冬眼泪还挂在脸上，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个就别夸了吧。”
“我不是看你在哭么。”明林说道，“你小时候就这样，只要想哭，娘一夸你，你就乐，可好哄了。”她望着明元冬，笑意温和，“都这么大了，还是一点没变，娘是不是很懂你？”
明元冬抬手抹泪：“你讨厌死了。”
“没错，娘已经死了。”明林说道，“只要你别难过，怎么讨厌娘都行。”
“难过？谁说我难过？”明元冬止不住哭腔，嘴巴倒硬得很 ，“我这些年过得可开心了，每天都在笑，根本没有哭过！”她吸了吸鼻子，“你是住在我的本命剑里了？我爹呢？他也在吗？”
明林看着明元冬的模样，心疼不已，可双眼流不出泪滴。她道：“是呀，娘现在是你的剑灵。你爹那个傻瓜，当时还想着在外头等死，我可舍不得，就把他也拽进剑里了。只不过他很虚弱，暂时无法见你。”
说着，明林身子晃了晃。
“娘！”
明林摆摆手：“无碍，我只是有些乏了。得再去睡一会，可我不知下次见你是在什么时候，如果太晚……你别怪娘……”
明元冬哭着摇头。
明林笑着钻进了巨剑，明元冬难过地轻抚着自己的本命剑……慢着。
娘的呼唤是真实的，那前些天在屋里听见的，那是阿檐的声音，难道也并非幻听？！
明元冬瞬间紧张起来，收了巨剑就匆匆往回赶。她回到卧房里，将床头画轴摊开细看。
画中群山重叠，墨色沉沉，山谷石阶间散着许多细小人影。明元冬放出神识探入画中，一路越过那些被困在山间的邪修，果然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扶丈檐似有所感，扭头看向她，冷笑：“呵，我以为你一辈子也不会打开这幅画了。”
明元冬又惊又喜：“阿檐，真是你？你还在！”
扶丈檐疑惑道：“这画轴可是高阶灵器，你拿到手了，第一件事不应该是炼化吗！你做什么去了？！”
明元冬老实回答：“你是我朋友，你死了我马上炼化你的法器，我成什么人了？”
扶丈檐无奈看她：“我原先怎就没有发现你是这样不争不抢的人呢？”
“哎呀，争抢是对外人，哪能对自己人。”明元冬说道，“如果你与我对立，别说你死了，你不死我也抢。”
扶丈檐两手一摊：“行了，我同意你抢。你赶紧炼化了放我出去。”
明元冬当即盘膝坐下，将神识沉入画中炼化，并授予扶丈檐自由出入的权利。
“明元冬。”扶丈檐飘在明元冬身边，“我不想一直躲在画里，去为我寻一具新身体。”
明元冬挑了挑眉：“我煞气缠身不假，可我又不是真当了邪修，上哪儿给你弄新身体？”
扶丈檐道：“你收了我的法宝，不想为我办事？”
“我没有不想，就算我真给你寻到了，借身还魂哪里有那么简单？”
“简单我还需要找你么？”
“……”明元冬想了想，道，“我还真有一个人可以问问。”
真岩族已经跟随着搬去了新址，但奚玉金还埋在雷水田边，所以堂自在独自留下，一边帮明元冬巡田，一边守着爱人。
堂自在看见明元冬时明显怔了一下，双脚竟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明元冬也愣住了。
“明明……”堂自在很快站定，有些懊恼，“我不是怕你，我只是……”
“没事。”明元冬笑了一下，没有往前走，只朝雷水田那边看去，“他怎么样了？”
“很好。”堂自在主动伸手挽住明元冬的手臂，带着再走近几步，“你瞧，他已经化胎了。果然吃庄稼的生机也可以。你真是太聪明了。”
“化胎？”明元冬看到，雷水田边那块圆石已经从土里拱出小半截，她之前见到时还是整块圆的，现在裂开了一条缝。
堂自在点头：“就是开始长身子了。往后身体一点点长起来，外面的石头就会一点点退掉，等身子长全，石头也就没了。”
“怎么跟种子发芽似的……堂堂，”明元冬问，“这块石头是哪来的？”
“这是我们出生时自带的胎石，每个人都有一块。”
“噢——”明元冬思索了会，问道，“那……人死了，胎石就会自主重生吗？”
堂自在摇头，耐心解答：“死的时候，魂会归石，要再将他的血滴进胎石里，以生机持续喂养才可。”
明元冬又问：“他的血从哪里来？人都死了，总不能是现取的吧。”
堂自在笑道：“真岩族出生时都会留下一滴，连同胎石一起由家人保管。成年后就会交给我们自己……我和玉金心意相通，早就把第二条命交给对方了。”
明元冬一怔，随后跟着笑了起来：“这话真好听。”
堂自在笑容不变，问：“如果人族也天生就有第二条命，你有没有遇到值得把命交出去的那个人？”
“要不要把自己的命交出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好几个人的命还在我手里。”明元冬和堂自在说了些玩笑话，两人闲聊片刻，她就回宗了。
明元冬回来没有往地里去，而是直奔自己房里，取出画卷喊扶丈檐。
“你问到了？”扶丈檐问。
“算是问到了吧。”明元冬说道，“他们复活需要胎石，本人的血还有大量生机。”
“那你什么时候复活我。”
“我也想复活你呀！”明元冬无奈往床上一坐，“可我现在只知道庄稼的生机可以供给胎石，那真岩族的胎石都是从胎里带来的，而且我也没有你的血，这很不好办。”
扶丈檐道：“我有血。”
明元冬看她：“你都灰飞烟灭了，哪来的血？”
扶丈檐道：“虎神宗入道时，每个人都要留一滴血，自选个地方藏起来，我的藏在宗门里呢。”
“那倒好办了一样。”明元冬眼睛顿时亮了些，随即又塌下肩膀，“可惜拿回来也没处用。”
“为何？”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并非幻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