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忙碌消愁 “这个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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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不住……嗯……”明元冬想了想，说道，“普通损伤倒是问题不大，可若彻底毁掉，我必会受到严重反噬。”
“你的胆子真是太大了，五劫修士布下的阵法也敢乱动。”威尽真在旁不住摇头，“还好你没死，否则会荣宗又要没落了。”
“你以为我想？”明元冬道，“眼看着数百个凡人和宗派修士都进大阵了，宗派修士还是我引进去的，无论能不能撼动，我都必须要试试吧？”
“唉……你何时才能定心来管自家的一亩三分地。”
“现在就行。”明元冬说，“我现在这样子还出门乱逛，不知道会死得有多惨。”
威尽真满目怜爱地看着她。
“唉，更可怕的是望鸣真的去了上界，不知道上头会被搅成什么样子。”明元冬抬头看向天上，顺着将目光看向威尽真，“您也说说吧，怎么会突然想开要动手了？”
“哼，这可恶的妖兽鹅，只烦扰我们便罢了，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凡人身上。”威尽真说道，“就在你走后不久，它三番两次来挑衅，今天差点叼走一个孩子。我们留了凡人在此，自然不能叫他们不得安宁，我不知你何时能回来，只好亲自出手了。”
“好厉害呀威宗主。”明元冬双眼崇拜地看着威尽真，“好想听听您的英勇事迹，同我讲讲，您是怎么杀了它的？”
威尽真：“呃……哼，不讲也罢。你回来得正是时候，雷田中的清葫大多都得病了，我们拔了一些，可是拔的速度根本赶不上染病的速度，你自己去看看吧。”
明元冬抬头看了眼天色，院墙外只剩下一线昏黄，便道：“明早再去，我饿了，我想先吃饭。”
晚饭正是威尽真刚杀的那只鹅。
庞满早早搬了桌凳出来，庞盈和阿丁端菜盛饭。鹅虽是妖兽，肉却没有想象中难嚼，威尽真亲自掌勺，以灵力催火炖了半个时辰，筷子一夹便能撕下一大块。
明元冬添了两三回饭，大口大口往嘴里塞。威尽真给她夹什么她就吃什么，嘴上笑着为徒儿们解答好奇。威尽真看清她眼眶红晕明显，出声叮嘱几个弟子少说话，多吃肉。
饭后收拾完碗筷，天已彻底黑了。
明元冬回到自己的屋里，点亮灯，将外袍脱下搭在一旁，躺到床上靠着床头半坐着。取出扶丈檐扔来的画轴，悲意又浓。
“骂我是疯子，不知道谁更疯点。”明元冬笑出一声，此画轴是阿檐的法宝，她见过有多厉害，可并不想炼化为己用，至少此刻不想。
她闭上眼睛，娘与爹的虚影浮现在脑海。十二年未见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他们，没想到再见时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真没用。”明元冬说。泪水顺着眼角又淌落。
不知是何时睡去的，醒来时画轴掉在地上，明元冬肩颈痛得厉害。她撑着床沿坐起身，运转灵力将那股酸胀驱散，这才俯身把画轴捡起来，在屋里扫视一圈，还是放进了储物戒。
窗外天蒙蒙黑，院中隐约传来剑锋破风的声音。
她推门出去，看见庞满在院中练剑，庞盈和阿丁各占了一处地方，一个扎着马步运气，一个照着昨日威尽真教过的招式慢慢比划。
“不错嘛，都很勤奋。”明元冬欣慰点点头，走进院里指导庞满的剑招，又引导庞盈和阿丁调整运气方式。
没一会，威尽真拎着蒲团坐在檐下，给这四个人讲道。
明元冬一开始还站着听，后来干脆寻了个蒲团坐下。她虽然已是三劫境宗主，但因进展太快，修行上的许多东西仍旧要学，偶尔听见不明白的地方，就跟三个徒弟一起开口问。
约莫两刻钟后，威尽真收了话头。几个人匆匆用了早饭，趁着晨间尚有凉意，一同往雷田去。
雷田中一片绿，清葫米长叶交错，乍眼望去，瞧不出多少病相。
明元冬捡起田埂边拔出来的那些打量。
威尽真看着她手里的清葫米说道：“我昨天掘了几株看过，根须未烂，也没有虫。偏偏穗不长。”
“往年不这样吗？”明元冬问。
“那我不知。此物一直生在野外，往年都是等它结了穗才有人去采，无人守着看它中间怎么长。”威尽真道，“我是见它一年少过一年，怕再这么下去早晚绝了种，才特意留了些种子回来。”
“我下去看看。”明元冬脱下外袍和鞋搭一边，卷起裤腿下了田。
水没过脚踝，细细的电光贴着水面游来，攀附在她脚边。她踩着软泥走到近处，拨开交叠长叶，握住一株迟迟不抽穗的清葫米，在泥中左右晃松。又俯身将与旁株牵连的根茎分开，把整株提了出来。
乌黑泥水顺着须根往下淌，近根处层层抱合的叶鞘异常肥厚。她抽出小刀，沿着外层叶鞘轻划开。
青叶一层层剥下去，内里茎节嫩白，灵息浓郁。
她削下一片送进口中，口感清脆，清凉中带着一丝丝甜味，附带的灵气随着汁水一道入口，她眉眼顿时舒展开来。
“哎，这真好吃！”明元冬将那截清葫掂了掂，抛向威尽真，“内含的灵气不比灵米少，你说这个病，会不会是截了它抽穗的灵气，全养到茎里来了？”
威尽真尝了一口，果真是脆嫩，问：“如果真是这样，你觉得这些还能救回来么？若将灵气重新往穗上引，可还能结米？”
明元冬望向田中已经抽穗的那些植株，摇了摇头。
“这些既然不结米了，茎里的灵气又不比米少，何必非要改回去。”明元冬思索着，“只是还不知道这病怎么染的，不能让它们继续跟结米的混在一处。”
她走了几步，很快拿定主意：“这样如何，染病的先全挪出去，不跟结穗的混种。我们把清葫留下来吃，再从根茎里挑几根最好的养着，看看下一季还能不能再这样发。”
威尽真听完，眼里亮起几分笑意，此子不愧是天才，眼界的确是比常人更长远。
老婆婆下了田，弯腰拨开一丛清葫米，手伸进泥中摸了摸，指出一处给明元冬看。那一墩根茎横生，数个新蘖自旁侧冒出来，粗细相近，长势也齐。
“挑一挑，取这种分蘖齐的。”威尽真说。
三个弟子穿戴好防雷水的鞋与手衣，来到一旁仔细看。听懂以后几人立即动手。
明元冬先将要留作种株的几墩系上草绳作记，其余病株便不再留。手中短刀贴着茎基一划，将膨大的清葫割下，随后俯身探进泥中，把这一墩的根茎慢慢起出。
庞满抱着竹篓在后头接清葫，庞盈和阿丁则将起出的病根搬到田外。
威尽真在上头将收来的清葫归拢到一处，另取了几只石槽，从雷水田里舀水添泥，预备安置留下的种株。
日头渐高，田埂上摆了满满一筐清葫，石槽安置妥当，众人收拾东西回院。
此后数日，明元冬几乎都耗在田里。
她在雷水田旁新辟了一块水田，将多数病株挪到旁侧的水田，留下的几墩种株在石槽中稳稳扎根。
其余田里的庄稼正值长势最盛的时候，除草、引水、追肥，农事占满了她的脑袋，
这日午后，明元冬沿着几块田巡视一圈，该拔的草拔过了，该补的肥也补过了，一时竟想不起还有什么非得立刻动手的活。
她站在田埂上呆了片刻，寻了块干净地方坐下，从储物戒里取出扶丈檐的画轴静静看。忽有脚步声靠近，季展敬的身影出现在神识范围内，明元冬收了画轴，安静等他开口。
“长老们让我来寻你，说有事要当面与你说。”季展敬说道。
明元冬扭头：“现在？”
“嗯。”
明元冬从田埂上起身，拍去衣摆沾着的草屑，道：“走吧。”
“明元冬。”
“嗯？”
“你……没事吧？”季展敬问。
“我当然有事了。”明元冬笑了笑，“我这满身煞气，田里的庄稼见了我都得低头，我快难过死了。”
“这个给你。”季展敬递给她两张黄符。
明元冬捏在手里瞧：“这是何物？”
“去煞符。”
“我听说过这个！”明元冬捧着凑近看，黄符上金光流转，手感如丝绸，她问，“你在张灯商会买的？”
“嗯。”
“这个品质，能抵十次消煞任务了……你不会倾家荡产就买了这两张吧？”
季展敬沉默跟在她身边。
“太贵重了，无功不受禄，还给你吧。”明元冬把符塞进他怀里。
季展敬任由她的手贴在心口，手却不抬起来接，他目视前方：“怎么无功，你救过我的命。”
“噢——想起来了，我确实救过你好多次。”明元冬把符收回，偏头看他，“我救你那么多次，你就用两张符纸还吗？”
“你想要什么？”
“什么都行吗？”
季展敬看向她，眼神诚挚，郑重点头：“对。”
明元冬的耳朵被他的目光灼烫，干咳了一声：“咳……长老们还在等我呢，快带路！”
……
两人乘着季展敬的御空法宝前往望神宗。
进山门后，季展敬领着她绕过前庭，进了一处僻静院落。
院门紧闭，门外守着两名弟子。季展敬停下脚步，道：“几个大宗长老都在里面，老祖也在，我就送你到这里。”
明元冬点点头，独自推门进去。
她一进门，逸四海就抬手将门合上，随即落下一层禁制。她脚步顿了顿，“这么郑重？”
“坐。”逸四海指了指对面的空位置。
明元冬抬指挠了挠耳后，瞄几眼屋里坐着的四五个人，低声道：“我一个小辈，哪敢在你们面前坐，有什么事您就说吧！”
春归谷的竹长老说道：“这事比较大，你最好是坐着听。”
明元冬立马坐下，问：“是和我娘有关吗？”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忙碌消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