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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一枕黄粱梦3 谁都无法预 ...

  •   晚上。
      白含羽如约而至。
      整座楼房里瞬间响起波浪似的欢呼声,她穿着一身白裙,蓬松的裙摆一摇一晃。
      清纯妩媚的脸上习惯了众人的赞叹与喜爱,她面色如常,在一个偌大的房间里站在中央的台上,说着提前背记过的致辞。
      祁项看了看身边的程皓,低声问:“哥,你咋盯着她看呢……我家老爷子欢喜的紧,这个可不能动啊。”
      程皓点点头,没什么反应。
      肤白如凝脂,高傲不近人情,追捧她的人把她奉如神明,可程皓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他深知白含羽不过是漂亮精致的宠物。
      那份打量只是出于对美的欣赏。
      正如同欣赏千千万万在他脚下祈求死亡的妙龄佳人,更是别有一番风情。
      “闯出了一番名气还不忘你们家,也是知恩图报的。”程皓问,“当年的资助是……”
      说着,他停顿了。
      眼神中带着探究,打探着白含羽的过往。
      “可惜了,当初啊,被人拍了很多那种东西,还是她求着我老子上赶着送上门,后来硬是闯出了一片天……红山楼多亏了她,多少送进来的极品美人都是她一一调教的……”祁项摇着杯子里的红酒,领带早不知道被他抛哪里,他那快要烂醉的样子,想到哪说哪。
      红山楼。
      多亏了白含羽和他们祁家深度利益的绑定,每年能从中获利颇多,这才做到这份上。
      “一介歌姬而已。”程皓不甚在意,听着她明亮的歌喉迷倒了一众在场从商的做官的,心里不禁鄙视。
      这红山楼做的什么生意他再清楚不过。
      今天来的多是有头有脸的生意人,偶尔有低调前来的官员,说是为了一览美人芳华那不过是噱头,重头戏在于由祁家牵线搭头暗中利用美人钱色和他们成事而已。
      他之所以来,除了和祁家的缘故,自然是需要暗中掌握更多人的秘密,才好交易。
      坐在幕后,掌控全局,每个人都在他的计算之内,睥睨天下的控制欲,眼睁睁看着一个端着架子的人因为软肋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的快乐。
      再也没有什么能够比拟。
      他看了一会便离开了。
      他独自走上顶楼,路上听着手下人汇报。说到某一处时,他挥手让对方停下来,问:“你们监视的‘飞鱼’突然改变路线,为什么?”
      “之前租借地的监视器拍摄过他的身影,他踪迹不定,基本区域在租界里。或许是察觉陆路我们的人分的多,想走水路了。”手下人说。
      接着他补充,“但是没有截获任何的情报他和津城组织分布联络,公共电话我们已经排查完毕,也没有匿名人使用的痕迹。”
      程皓思索了几秒,询问:“之前那个书舍老板姓顾是吧,这些日子都没发现?怎么上次我听说祁项去了柏澜路那里空手而归。”
      “当时祁少爷拦住了蒋先生,在那里待了一会就走了,此后蒋先生的行踪都很规矩,那一带的信号不是很好……确实没有发现……”手下人声音有些低。
      他们的人手很紧张,重要的路边街道,有他们的人分布,但也不是时刻把控所有线路。
      津城每天人来人往,数量庞大。
      “蒋烬弦……”程皓轻轻念着他的名字。
      “带人,去柏澜路,听我命令搜。”
      就在他愣神一瞬间,尖锐的叫声从楼下传来,连带着一阵阵踢踏纷乱的脚步声,像是要把地板给吵炸。
      这异样惊动了程皓,他心中烦闷,步履匆匆,赶忙下楼,面前的景象让他惊呆了。
      纵使他见识多广,面色常年波澜不惊,此刻也对这宴宾厅里的惨烈场面心中一震。
      刚才在台上尽情展示自己风情与才华的白含羽此刻倒在血泊中,巨大的吊灯水晶砸碎在地,连带着里面的线扯下了房梁的碎石。
      四周一团纷乱。
      怀中抱着美人的商人被吓得呆愣在原地,外面脸上溅的都是血,整个身体呆若木鸡。
      反应过来时连带着女伴一声声尖叫。
      今夜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在场的所有人心上都蒙上了一层阴影,这一幕发生的时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就算没有任何报道,明天也必然轰动所有城市,传到所有白含羽的爱慕者耳朵中。
      “快,赶快,救人要紧……”
      这变故惊动了祁家老爷,他从人群中站出来大声指挥着。台上白含羽迅速被人抬下来,整个背部一片血污,人还在痛苦的呻吟。
      其他受轻伤的人也纷纷被带走。
      程皓没有动,在门口望着慌忙的人群,扫视四处逃散的人,一抹身影,稍纵即逝,被他精准捕捉到。
      “我要一份今晚宴会所有人的名单。”
      他吩咐完便离开了。
      刚才迷迷糊糊的祁项醒了。
      他一摸身前的血,冷飕飕脑子清醒过来,不知所措的惊慌之后他心中只有三个字。
      天塌了。
      那可是白含羽!
      祁老把他带走,先让专人给他检查有没有受伤,接着询问情况,没想到紧要关头却出了这种情况。
      “看你这没个正形的样子!到底怎么回事,赶紧让人查清楚!……”
      这势必要引发一场小轰动,连带着他们红山楼也要被推入舆论的焦点。
      “祁叔,这不像偶然。”
      身后传来程皓的声音,祁老面色阴沉。
      他眼睛浑浊,沉吟片刻,给身边人一一吩咐,交代之后,说:“换个地方说。”
      ……
      蒋烬弦把最新一沓报纸递给林栖鹤。
      “这是昨天晚上红山楼突如其来的状况,现在祁家应该正急的团团转,你有机会了。”
      望着蒋烬弦,林栖鹤接过他手中的报纸,看着画面中被紧急拍摄的一张照片,白含羽被匆匆抬走那一瞬间,他心中毫无波澜。
      “你利用他去报仇,确实够他们祁家喝一壶了,但是如何能彻底扳倒祁家?”林栖鹤从桌子上乱糟糟一团纸里面翻出几样东西。
      对于蒋烬弦的计划,他并非一无所知。
      当初他几次三番被拒稿,后来频繁更换笔名,也是因为在津城,祁家在报刊传播上一家独大,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只有先分散他们的重点,他才能有机会拾起过去的笔名真正披露出曾经林家的蒙冤之事。
      “当时我无意间撞见过,有人被从里面抬出来,是个妙龄女子。那时我就隐约猜测……这地方不干净,或许这楼里藏着什么别的秘密。”蒋烬弦翘着二郎腿,随意说,“他们也没避着人,随意打听就知道,暗中这红山楼笼络了许多重要人物,献财献宝献美人得到了诸多庇护……只要一点火,就能让整个祁家烧起来。”
      “你不怕他们报复你?或者赵桥把你给供出来,毕竟这白含羽这些年给红山楼招揽了多少生意,这仇他们不会不报。”林栖鹤问。
      蒋烬弦说什么他听什么,一般不多问。
      这两日他们的关系因为纪要那笔交易终于多了些交流,蒋烬弦也没瞒着他自己和赵桥的往来。毕竟,某种程度也是在为林栖鹤做事。
      “那赵桥啊,早恨他们,恨之入骨。”蒋烬弦轻轻笑了一声,不甚在意。
      一段故事他慢慢讲来,“他家有个姑娘,当初因为赵桥的缘故在红山楼打工,二十出头被一个高官折磨死了,那是他心中的一个结。他在红桥路当巡警的时候,因为闹事被人胖揍一顿,还丢了职位,后来在黑市做交易,凭借着那些人脉专门暗中给生意的对家递刀,他恨死祁家了。”
      “所以他……悄悄潜入红山楼在吊灯上做了手脚?”林栖鹤推测说,“那他怎么办?”
      “我只说了让他整出点动静,无论如何我会保证他和他唯一的家人安全……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想不死不休了。”蒋烬弦回答说。
      他一向不喜欢擅作主张干涉别人报复。
      况且这白含羽也不无辜,从中获利颇丰就算了,源源不断把更多妙龄女孩引入虎口。
      他不清楚里面究竟过的什么生活,但从暗中被压下来的命案就能窥见一二,那不过是驯养囚奴当做工具的地方。
      现在名声红极一时的白含羽当年却吃了太多苦,好不容易爬起来,但选择了不择手段把别人推入她曾经体验过的酷刑里滚打一圈。
      一丘之貉。
      如果不是那天偶然撞见了祁项,他还不会往下深究,更不会顺藤摸瓜,反监视着程皓……
      蒋烬弦想到这里,心情愉悦。
      “林先生……你想出去走走吗?我请你看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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