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消寂》楚孤泽

78、反社会人格 9-4

　　万樟濂不懂了，“消失？凭空消失？”

　　孙凭“嗯”了声。

　　万樟濂开始思考曹雨生的消失跟什么有关，想了半天还是觉得就是那个无心仙师做的。

　　“你就别担心了，他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只是没有来得及跟你说。”

　　孙凭有些痛苦。

　　昨日晚上他回去的时候，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他不知道，他自己分明给了雨生相对的自由，为什么还要离开他，难道雨生真的对自己没有任何感觉吗？还是说，从以前到现在，所有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切都在计划中，而他自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例外。

　　可雨生也同他说了很多从前的事情啊，说他其实一直在偷偷关注他，看他给很多分帮助，甚至…看到他的最后一面。

　　他们之间可以说没有任何误解了，为什么不愿意同他在一起。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强上了他一次？

　　那雨生也没有拒绝啊…

　　难道是觉得他的技术太差劲了？！那他还觉得雨生的技术不好呢！

　　“靠…”孙凭低声骂道。

　　万樟濂发觉孙凭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还是跟他说：“别想不开啊。至少你是我现在唯一能谈及以前的人了。”

　　那个尘封在过去的记忆终于可以见到现在的阳光了，万樟濂心中爽朗了不少。

　　他们俩简直不像是在一个频道，说出来的话、表达出来的核心都岔开。

　　“算了，你爱咋想咋想，我得回公司一趟了。”万樟濂打算丢下陷入心事的孙凭，先走一步。

　　孙凭在发呆，心里想着怎么在重新见到曹雨生的时候把他再绑回去，再也不放他出去。

　　……

　　等万樟濂忙完后，看了眼时间，才发现过了饭点。之前很少会觉得饿，没想到今天很想吃点东西。

　　下了班后他打算再去趟便利店，整点东西回去吃吃。万樟濂拿着几个饭团子，热好后在路上就开始吃起来。

　　路过之前那条巷子口前，他往里面瞅了眼，不瞅不知道，一瞅还真有个人站在那儿。

　　他刚眯着眼睛想看清那人是谁，一道很不爽的声音传出来：“喂，眼睛瞎了吗，程阅世？看见我还不过来帮我一把。”

　　万樟濂还不如走开，可他想起来还有事情没有问他，就上前走近程道夏，才发现这人没有完全站着，而是借着力倚靠在墙上。

　　万樟濂边吃饭团边看他，挑着眉打趣道：“怎么回事儿啊，这儿是你的固定刷新地点吗。”

　　程道夏脸臭死了，眉头拧着，看上去很痛苦，忍着没有冲他，而是抽出几张大红钞票，道，“去帮我买碘伏、棉签和绷带，钱给你…”

　　万樟濂把一个饭团吃完觉得味道不错，他又拿出来另一个，他买了两个不同的味道。

　　“你干什么。”程道夏见他还没有动作，收回红钞票，皱眉问他。

　　万樟濂笑笑：“再吃一个啊。”

　　“……程阅世？”程道夏咬牙，但他身上剧烈的疼痛让他不得不倒吸一口凉气，然后闭上嘴。

　　“这么严重？”万樟濂看着程道夏捂着腰侧，脸色惨白，很好奇地问着他，“被人整了？”

　　程道夏没说话。

　　万樟濂看了眼手中的饭团，“这饭团留给你吃吧。”

　　程道夏：“不需要。”

　　万樟濂心说，我不给你我怎么实施念力。

　　“你就拿着呗，又不会把你毒死。”万樟濂递给他。

　　程道夏看了他一眼，然后接过去，在手指触到那饭团的一瞬间，一股暖流从指尖涌入，受伤的口子仿佛被磨平，热辣的痛觉得到抚平，变得温和。

　　程道夏愣住。而后万樟濂松手，他正看着程道夏，眼眸深黑。

　　“你到底是什么人？”程道夏觉得他很不简单。

　　万樟濂嘴角微勾，“什么人不重要，但以后就不要叫我程阅世了。”

　　“那叫你什么？”程道夏皱眉，看着一半在明一半在暗的万樟濂。

　　“万樟濂。香樟树的樟，插花醉照濂溪井的濂。”

　　程道夏点点头。万樟濂看了眼他受伤的地方问他：“这怎么回事你解释解释呗。大舅子？”

　　程道夏一听到这称呼，简直要负伤了，“可别。”

　　万樟濂抱着胳膊，轻抬下巴，示意他说。

　　程道夏：“其实，我现在不叫程道夏了，你以后也别叫我这名儿，我觉得恶心。”

　　万樟濂：“哦？那叫你什么？”

　　“屈万晴。万点雪峰晴的万晴。这伤是被追杀我的人弄出来的。”

　　万樟濂来了兴趣，没想到这人跟他一样也被追杀过，他问：“你不会还窃富济贫吧。”

　　屈万晴的眼睛里写着沉默，过了一会儿才从说出来：“不是。”

　　万樟濂看着他垂下去的眸色，静静等着他的答案。

　　“是杀人。”

　　屈万晴的声音低沉，在寂静的夜里却显得突兀。

　　万樟濂听完，很无所谓地说：“哦，是这样啊。”

　　屈万晴：“？”

　　“怎么了？”万樟濂在屈万晴的脸上看到了震惊表情。

　　屈万晴眼睛微微眯起，“你不觉得惊讶？”

　　难不成是个同行？屈万晴心想。

　　万樟濂笑着，“你杀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屈万晴说：“你往海城警方发的信息一看不就知道了？”

　　“行，那你知不知道一个人。”万樟濂想起今天碰到的人。

　　“谁。”

　　“桑佑。”

　　屈万晴一副了然的样子，“他啊。”万樟濂等着他说下去，屈万晴拆着那饭团，边拆边说：“他就是我撞死的。”

　　说完，特邪恶地笑了一下，然后低头啃着饭团，看样子也饿了不少时间。

　　万樟濂眼皮跳着，冷静问他：“你撞死的？你是被谁委托的吗？”

　　“不，是我恰好认识温沅而已。他之前跟我是同学，他的女朋友叫齐书恬听说，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上了大学没什么钱，两人都特别用功，还打工。但这两人是异地恋，齐书恬就那个二世祖桑佑看上了，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赖上了。”

　　屈万晴很轻松笑着，说起这种事情好像并不在意，只是想要单纯地去惩戒某些人。

　　“两个人被那人逼到没办法了，我就顺便出手，帮了他一下。后来警察也没查出来，桑家非要温沅承担责任，让他当冤大头，我就只好让他们也闭嘴了。”

　　万樟濂噤声，他看着眼前的男人，黑色衬衫，长裤，看上去是个上班族，没想到这么反社会。

　　“那个叫温沅的男生不会是你…”

　　屈万晴打断他的话：“别问那么多。”

　　万樟濂哼笑，看向一旁的路灯。屈万晴几口啃完那个饭团。

　　“你也会保守好秘密的，对吧？”这时，屈万晴看向万樟濂。

　　万樟濂眼皮抬起，看着屈万晴，笑着说：“当然，只是奉劝你一句，你应该对付不过我。”

　　“是吗。”屈万晴将包装纸团成团，走之前对万樟濂说，“以后怎么找我，你应该知道吧。”

　　“还有，这饭团不错。”